这首词为贺铸所作,通过描绘陇首、泗滨一带的秋日衰败之景,追忆往昔的登临胜事和古人风采,抒发了词人漂泊羁旅的疲倦、年华老去的感慨,同时表达了对故园黄花的思念和对年年旧约的牵挂。
玉京秋・陇首霜晴
陇首霜晴,泗滨云晚,乍摇落。
废榭苍苔,破台荒草,西楚霸图冥漠。
记登临事,九日胜游,千载如昨。
更想像,晋客□归,谢生能赋继高作。
飘泊。
尘埃倦客,风月羁心,潘鬓晓来清镜觉。
蜡屐纶巾,羽觞象管,且追随、隼旟行乐。
东山□,应笑个侬风味薄。
念故园黄花,自有年年约。
废榭苍苔,破台荒草,西楚霸图冥漠。
记登临事,九日胜游,千载如昨。
更想像,晋客□归,谢生能赋继高作。
飘泊。
尘埃倦客,风月羁心,潘鬓晓来清镜觉。
蜡屐纶巾,羽觞象管,且追随、隼旟行乐。
东山□,应笑个侬风味薄。
念故园黄花,自有年年约。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陇首霜晴,泗滨云晚,乍摇落”:
- 字词:“陇首”,泛指山地;“泗滨”,泗水之滨;“乍”,初、刚刚;“摇落”,凋零、飘落。
- 句意:陇首地区霜后初晴,泗水边暮云低垂,草木刚刚开始凋零。
- “废榭苍苔,破台荒草,西楚霸图冥漠”:
- 字词:“榭”,建在高土台上的敞屋;“冥漠”,渺茫、消失。
- 句意:荒废的亭榭长满青苔,破败的高台杂草丛生,当年西楚霸王的宏图霸业早已渺茫难寻。
- “记登临事,九日胜游,千载如昨”:
- 字词:“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有登高的习俗。
- 句意:记得当年重阳节登高游览的事,仿佛千年的时光就像昨天一样。
- “更想像,晋客□归,谢生能赋继高作”:
- 字词:“晋客”,此处可能指东晋时期的文人;“谢生”,可能指谢灵运等善作诗赋之人。
- 句意:更让人想象当年晋朝的文人归来,像谢灵运那样有才华的人能继承前人的高作。
- “飘泊。尘埃倦客,风月羁心,潘鬓晓来清镜觉”:
- 字词:“潘鬓”,西晋潘岳在《秋兴赋》中说自己三十多岁就鬓发斑白,后以“潘鬓”代指中年鬓发初白。
- 句意:我漂泊在外,是被尘埃所困的倦客,被风月所羁留的游子,清晨在镜子中发现自己已如潘岳般鬓发斑白。
- “蜡屐纶巾,羽觞象管,且追随、隼旟行乐”:
- 字词:“蜡屐”,涂蜡的木屐;“纶巾”,青丝头巾;“羽觞”,古代饮酒用的耳杯;“象管”,象牙做的笔管,代指笔;“隼旟”,画有隼鸟的旗帜,这里指地方长官的仪仗。
- 句意:穿着蜡屐,戴着纶巾,拿着羽觞和笔,暂且追随地方长官的仪仗去寻欢作乐。
- “东山□,应笑个侬风味薄”:
- 字词:“东山”,东晋谢安曾隐居东山,后泛指隐居之地;“个侬”,这人。
- 句意:隐居东山的人,应该会嘲笑我这人的情趣淡薄。
- “念故园黄花,自有年年约”:
- 字词:“黄花”,指菊花,重阳节有赏菊的习俗。
- 句意:想念故乡的菊花,和它们自有每年的约定。
现代译文
陇首的大地霜后初晴,泗水边晚云弥漫,草木刚刚开始凋零。荒废的亭榭布满苍苔,破败的高台长满荒草,当年西楚霸王的宏图霸业早已烟消云散。记得当年重阳节登高的事,仿佛千年时光就像昨天一样。更让人想象晋朝的文人归来,像谢灵运那样有才华的人能续写高作。
我漂泊在外,是被尘世劳顿的倦客,被风月羁绊了心思,清晨在镜中惊觉自己已两鬓斑白。穿上蜡屐,戴上纶巾,手持羽觞和笔,暂且追随长官的仪仗去寻欢作乐。隐居东山的人,应该会嘲笑我情趣淡薄。想念故乡的菊花,和它们自有每年的约定。
创作背景
贺铸一生仕途坎坷,沉沦下僚。此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词中所表达的漂泊之感、年华易逝之叹以及对故园的思念来看,可能是他在辗转各地任职期间所作。他在仕途上不得志,长期的漂泊生活使他心生倦意,因而借景抒情,抒发自己复杂的情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上阕前半部分描绘陇首、泗滨的秋日实景,后半部分“记登临事”“更想像”则是虚写,回忆往昔登高之事和想象古人风采,虚实相生,拓展了诗歌的时空维度。
- 用典:词中运用了“潘鬓”“东山”等典故,如“潘鬓晓来清镜觉”用潘岳的典故,形象地表达了词人对年华老去的感慨;“东山”之典则暗示了词人内心对隐居生活的向往,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深沉。
- 语言特色:语言典雅,如“蜡屐纶巾,羽觞象管”等描写,富有文化韵味。同时,用词精准,“废榭苍苔,破台荒草”生动地描绘出破败荒凉之景,营造出浓厚的沧桑氛围。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深沉、悲凉的意境。秋日的衰败之景、往昔的繁华不再与词人的漂泊倦意、对故园的思念相互交融,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词人内心的复杂情感,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