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志可洞金石

· 汪莘

志可洞金石,气可塞堪舆。
问君所志安在,富贵胜人乎。
看取首阳二子,叩住孟津匹马,天讨不枝梧。
特立浮云外,大块可齐驱。
铁可折,玉可碎,海可枯。
不论穷达生死,直节贯殊途。
立处孤峰万仞,袖里青蛇三尺,用舍付河图。
晞汝阳阿上,濯汝洞庭河。

简要说明

这首词表达了词人高尚的志向和坚贞的气节。通过列举古人的事迹,表明自己追求的并非富贵,而是坚守正义和独立的人格。强调无论在何种境遇下,都要保持直节,将自身的用舍交由命运安排,展现出一种豁达超脱的情怀。

逐句注释

  • “志可洞金石,气可塞堪舆”:
    • 字词:“洞”,穿透;“金石”,金属和石头,比喻坚硬之物;“堪舆”,指天地。
    • 句意:志向能够穿透金石,气概可以填满天地。
  • “问君所志安在,富贵胜人乎”:
    • 字词:“安在”,在哪里。
    • 句意:问你所追求的志向在哪里,是追求富贵超过别人吗?
  • “看取首阳二子,叩住孟津匹马,天讨不枝梧”:
    • 字词:“首阳二子”,指伯夷、叔齐,他们是商末孤竹君的两个儿子,因反对周武王伐纣,隐居首阳山,不食周粟而死;“叩住孟津匹马”,指伯夷、叔齐在孟津叩马谏阻周武王伐纣之事;“天讨”,指上天对有罪者的惩罚;“枝梧”,抗拒、抵触。
    • 句意:看看伯夷、叔齐,在孟津拦住周武王的马进谏,面对上天对纣王的讨伐毫不抵触。
  • “特立浮云外,大块可齐驱”:
    • 字词:“特立”,独立;“大块”,指大自然。
    • 句意:独立于浮云之外,可与大自然并驾齐驱。
  • “铁可折,玉可碎,海可枯”: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铁可以折断,玉可以破碎,海可以干涸。
  • “不论穷达生死,直节贯殊途”:
    • 字词:“穷达”,指穷困和显达;“直节”,正直的气节;“殊途”,不同的道路、境遇。
    • 句意:不管是穷困还是显达,是生还是死,正直的气节贯穿于不同的境遇之中。
  • “立处孤峰万仞,袖里青蛇三尺,用舍付河图”:
    • 字词:“青蛇”,指剑;“用舍”,被任用或不被任用;“河图”,古代传说中龙马从黄河背负的图,这里可理解为天意、命运。
    • 句意:站在万仞孤峰之上,袖中藏着三尺宝剑,将自己的被任用或不被任用都交给命运安排。
  • “晞汝阳阿上,濯汝洞庭河”:
    • 字词:“晞”,晒干;“阳阿”,神话中太阳初升的地方;“濯”,洗涤。
    • 句意:在阳阿之上晒干你,在洞庭湖水中洗涤你。

现代译文

志向能穿透金石,气概可填满天地。问你追求的志向在哪里,是为了富贵超过别人吗?看看伯夷、叔齐,在孟津拦住周武王的马进谏,面对上天对纣王的讨伐毫不抵触。独立于浮云之外,可与大自然并驾齐驱。
铁可以折断,玉可以破碎,海可以干涸。不管是穷困还是显达,是生还是死,正直的气节贯穿于不同的境遇之中。站在万仞孤峰之上,袖中藏着三尺宝剑,将自己的被任用或不被任用都交给命运安排。在阳阿之上晒干你,在洞庭湖水中洗涤你。

创作背景

汪莘生活于南宋时期,当时政治局势复杂,朝廷面临着外部压力和内部矛盾。汪莘是一位有抱负、有气节的文人,他的这首词反映了他对人生价值和理想的追求。虽然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可以推测是他在对人生和社会有了深刻思考后所作,借词表达自己坚守正义、不随波逐流的人生态度。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多处运用典故,如“首阳二子”“叩住孟津匹马”,通过引用伯夷、叔齐的事迹,增强了作品的历史厚重感和表现力,借古人的行为来表达自己的志向和价值观。
    • 夸张:“志可洞金石,气可塞堪舆”运用夸张的手法,突出表现了词人志向的坚定和气概的豪迈,给人以强烈的震撼。
    • 象征:“青蛇”象征着词人的才华和抱负,“孤峰万仞”象征着词人独立、高洁的品格,使抽象的情感和品质变得具体可感。
  • 语言特色:语言豪迈奔放,气势磅礴。如“铁可折,玉可碎,海可枯”等语句,以简洁而有力的语言表达出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 意境营造:通过描绘“特立浮云外”“立处孤峰万仞”等画面,营造出一种高远、超脱、孤绝的意境,展现出词人独立于世俗之外,坚守自我的形象,同时也表达了他对自由、高洁境界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