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碧池如染

· 卢炳

碧池如染,把玻璃甃就,纤埃都绝。
西国夫人空里坠,圆盖亭亭排列。
莹质无暇,尘心不染,远社堪重结。
当时盛事,虎溪茗碗翻雪。
千载此意谁论,人争买笑,醉眼看罗袜。
坐上如今皆我辈,素蕴从来蠲洁。
击节临风,停杯对月。
浩气俱英发。
两翁仙举,玉堂正在金阙。

简要说明

这首词借景抒情,先描绘碧池景色,以莲花为引,联想到古代高僧结社雅事,感慨当下人们只知买笑寻欢,而自己与同座之人素怀高洁,抒发了词人的浩然之气和对高尚品格的追求,最后以两翁仙举、玉堂金阙作结,增添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意境。

逐句注释

  • “碧池如染,把玻璃甃就,纤埃都绝”:
    • 字词:“甃(zhòu)”,砌;“纤埃”,细微的尘埃。
    • 句意:碧绿的池塘好像被染过一样,像是用玻璃砌成的,一点尘埃都没有。
  • “西国夫人空里坠,圆盖亭亭排列”:
    • 字词:“西国夫人”,指莲花,传说莲花是西方净土的象征;“圆盖”,指荷叶。
    • 句意:仿佛西国夫人从空中飘落,那圆圆的荷叶亭亭玉立,整齐地排列着。
  • “莹质无暇,尘心不染,远社堪重结”:
    • 字词:“莹质”,晶莹的品质;“远社”,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结白莲社,这里借指高洁的社团。
    • 句意:莲花晶莹纯净没有瑕疵,不沾染尘世之心,这样的情境值得像当年慧远那样重新结社。
  • “当时盛事,虎溪茗碗翻雪”:
    • 字词:“虎溪”,在庐山,慧远送客不过虎溪;“茗碗翻雪”,指煮茶时茶汤泛起白沫。
    • 句意:当年慧远等人在虎溪结社煮茶的盛事令人怀念。
  • “千载此意谁论,人争买笑,醉眼看罗袜”:
    • 字词:“买笑”,指狎妓作乐。
    • 句意:千年过去了,这种高洁的意趣有谁能理解呢,人们都争着去寻欢作乐,醉眼迷离地看着歌女的罗袜。
  • “坐上如今皆我辈,素蕴从来蠲洁”:
    • 字词:“素蕴”,平素的怀抱;“蠲(juān)洁”,洁净。
    • 句意:如今座上都是我们这样的人,我们向来心怀高洁。
  • “击节临风,停杯对月。浩气俱英发”:
    • 字词:“击节”,打拍子;“浩气”,浩然之气。
    • 句意:我们迎着风打着节拍,停下酒杯对着明月,浩然之气都蓬勃焕发。
  • “两翁仙举,玉堂正在金阙”:
    • 字词:“两翁”,可能指两位高洁之士;“玉堂”,官署名;“金阙”,指皇宫。
    • 句意:两位老者超凡脱俗,仿佛已置身于玉堂金阙之中。

现代译文

碧绿的池塘像染过一般,好似用玻璃砌成,连一点细微的尘埃都没有。仿佛西国夫人从空中飘落,那圆圆的荷叶亭亭玉立,整齐地排列着。莲花晶莹纯净没有瑕疵,不沾染尘世之心,这样的情境值得像当年慧远那样重新结社。当年慧远等人在虎溪结社煮茶的盛事令人怀念。
千年过去了,这种高洁的意趣有谁能理解呢,人们都争着去寻欢作乐,醉眼迷离地看着歌女的罗袜。如今座上都是我们这样的人,我们向来心怀高洁。我们迎着风打着节拍,停下酒杯对着明月,浩然之气都蓬勃焕发。两位老者超凡脱俗,仿佛已置身于玉堂金阙之中。

创作背景

卢炳生活在南宋时期,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人们追求享乐。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词中可以看出,词人对当时社会上人们只知寻欢作乐的现象不满,而与同座之人以莲花的高洁品质自勉,可能是在一次聚会中,触景生情而创作此词,表达自己和友人坚守高洁品格的志向。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托物言志:以莲花“莹质无暇,尘心不染”的品质来象征自己和友人的高洁品格,通过对莲花的描写来寄托情感和志向。
    • 对比:将当年慧远等人的高洁结社盛事与当下人们争着买笑寻欢的场景进行对比,突出了词人对高洁意趣的向往和对世俗风气的批判。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典雅,如“碧池如染,把玻璃甃就”形象地描绘出池塘的清澈洁净;“西国夫人空里坠,圆盖亭亭排列”运用想象和比喻,生动地写出了莲花和荷叶的姿态。
  • 意境营造:上阕描绘了碧池莲花的清幽美景,营造出一种宁静、高洁的意境;下阕将当下的世俗场景与自己和友人的高洁情怀对比,最后以“两翁仙举,玉堂正在金阙”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高洁雅致的意境,使整首词充满了一种遗世独立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