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叹关河在眼

· 王之道

叹关河在眼、孰雌雄,兴废古犹今。
问中原何处,黄尘千里,远水平林。
闻说讴谣思汉,人有望霓心。
想垂髫戴白,泣涕盈襟。
流水高山还会,意不烦挥按,如见虞琴。
□逶迟周道,四牡骤骎骎。
尽诹谋询度归来,聊缓辔、岁晚雪霜深。
西湖好,光风迟日,同快吴吟。

简要说明

这首词以关河兴废为切入点,表达了对中原沦陷的感慨和对收复中原的期望。词人听闻中原百姓思念朝廷,想象百姓悲泣盼归的情景,同时期望友人能为收复之事出谋划策,最后畅想与友人在西湖共赏美景、快意吟诗的美好时光,情感复杂深沉,既有对国事的忧虑,又有对未来的期许。

逐句注释

  • “叹关河在眼、孰雌雄,兴废古犹今”:
    • 字词:“关河”,指关塞与河流,泛指山河;“孰雌雄”,谁能称雄,谁能主宰;“兴废”,兴盛和衰败。
    • 句意:感叹眼前的山河,谁能主宰其命运,古往今来国家的兴衰都是如此。
  • “问中原何处,黄尘千里,远水平林”:
    • 字词:“中原”,指黄河中下游地区,当时被金人占领;“黄尘”,象征战乱、荒凉。
    • 句意:询问中原如今在哪里,只见千里黄沙弥漫,远处是平坦的树林。
  • “闻说讴谣思汉,人有望霓心”:
    • 字词:“讴谣”,歌谣;“望霓心”,典出《孟子·梁惠王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比喻盼望解救的心情。
    • 句意:听说中原百姓用歌谣表达思念朝廷之情,人们都有盼望解救的急切心情。
  • “想垂髫戴白,泣涕盈襟”:
    • 字词:“垂髫”,指儿童;“戴白”,指老人。
    • 句意:想象中原地区无论老人还是小孩,都伤心哭泣,泪水沾满衣襟。
  • “流水高山还会,意不烦挥按,如见虞琴”:
    • 字词:“流水高山”,即高山流水,比喻知音难觅或乐曲高妙;“挥按”,指弹奏乐器;“虞琴”,相传舜作五弦琴,后用“虞琴”指琴或琴声。
    • 句意:如同知音相遇能领会高山流水之意,不必烦劳弹奏,就能感受到如虞舜所弹之琴的意趣。
  • “□逶迟周道,四牡骤骎骎”:
    • 字词:“逶迟”,同“逶迤”,形容道路弯曲绵延;“周道”,大路;“四牡”,四匹雄马;“骎骎”,马跑得很快的样子。此处原词缺一字,不影响整体理解。
    • 句意:在那弯曲绵延的大路上,四匹雄马快速奔跑。
  • “尽诹谋询度归来,聊缓辔、岁晚雪霜深”:
    • 字词:“诹谋询度”,指广泛地咨询、谋划;“缓辔”,放松缰绳,使马慢行。
    • 句意:在广泛地咨询、谋划之后归来,姑且放慢马速,此时已是年末,雪霜正深。
  • “西湖好,光风迟日,同快吴吟”:
    • 字词:“光风”,雨后初晴时的和风;“迟日”,春日;“吴吟”,吴地歌谣,泛指南方的歌声。
    • 句意:西湖景色美好,在风和日丽的春日里,一同快意地吟唱南方的歌谣。

现代译文

感叹眼前的山河,谁能主宰其命运,古往今来国家的兴衰都是这般模样。想问如今中原在哪里,只见千里黄沙弥漫,远处是平坦的树林。听说中原百姓用歌谣表达思念朝廷之情,他们都怀着盼望解救的急切心情。想象那里无论老人还是小孩,都伤心哭泣,泪水沾满衣襟。如同知音相遇能领会高山流水之意,不必烦劳弹奏,就能感受到如虞舜所弹之琴的意趣。在那弯曲绵延的大路上,四匹雄马快速奔跑。在广泛地咨询、谋划之后归来,姑且放慢马速,此时已是年末,雪霜正深。西湖景色美好,在风和日丽的春日里,一同快意地吟唱南方的歌谣。

创作背景

王之道生活在南宋时期,当时宋金对峙,中原地区被金人占领。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在南宋与金对峙的大背景下。词人对中原沦陷痛心疾首,听闻中原百姓思念朝廷,渴望收复故土,便创作此词表达对国事的关切,同时可能是送别友人,期望友人能为收复中原之事出谋划策。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上阕中“叹关河在眼、孰雌雄,兴废古犹今”“问中原何处,黄尘千里,远水平林”是实写眼前山河景象和对中原现状的想象;“闻说讴谣思汉,人有望霓心。想垂髫戴白,泣涕盈襟”则是虚写,通过听闻和想象描绘中原百姓盼望朝廷解救的情景,虚实结合,丰富了词作内容,增强了情感表达。
    • 用典:“望霓心”“流水高山”“虞琴”等典故的运用,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委婉地表达了词人复杂的情感和期望。“望霓心”表达了中原百姓盼解救的急切心情;“流水高山”“虞琴”暗示友人之间的知音情谊和对高雅意趣的追求。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但富有感染力,如“叹”“问”“想”等动词的运用,生动地展现了词人内心的情感起伏。“黄尘千里,远水平林”简洁地勾勒出中原地区荒凉的景象。
  • 意境营造:全词营造出一种深沉、悲壮又带有希望的意境。上阕描绘中原沦陷的荒凉和百姓的悲苦,充满了悲壮之情;下阕期望友人有所作为,最后畅想西湖美景与快意吟唱,又透露出对未来的一丝希望,使整首词的意境丰富而有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