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黄庭坚以茶赠友人晁无咎(无咎)时所作的戏赠诗。诗中先写茶的珍贵却不被人识,接着描绘茶的外观、品质,提及茶是元丰年间所产,又夸赞晁无咎有学识和抱负,最后写煮茶的情景,劝晁无咎多饮茶而少饮酒,体现了两人之间亲密的友情。
以小团龙及半挺赠无咎并诗用前韵为戏
我持玄圭与苍璧,以暗投人渠不识。
城南穷巷有佳人,不索宾郎常晏食。
赤铜茗椀雨斑斑,银粟翻光解破颜。
上有龙文下棋局,探囊赠君诺已宿。
此物已是元丰春,先皇圣功调玉烛。
晁子胸中开典礼,平生自期莘与渭。
故用浇君磊隗胸,莫令鬓毛雪相似。
曲几团蒲听煮汤,煎成车声绕羊肠。
鸡苏胡麻留渴羌,不应乱我官焙香。
肥如瓠壶鼻雷吼,幸君饮此勿饮酒。
城南穷巷有佳人,不索宾郎常晏食。
赤铜茗椀雨斑斑,银粟翻光解破颜。
上有龙文下棋局,探囊赠君诺已宿。
此物已是元丰春,先皇圣功调玉烛。
晁子胸中开典礼,平生自期莘与渭。
故用浇君磊隗胸,莫令鬓毛雪相似。
曲几团蒲听煮汤,煎成车声绕羊肠。
鸡苏胡麻留渴羌,不应乱我官焙香。
肥如瓠壶鼻雷吼,幸君饮此勿饮酒。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我持玄圭与苍璧,以暗投人渠不识”:
- 字词:“玄圭”“苍璧”,皆为美玉,这里比喻珍贵的茶;“暗投”,即明珠暗投,比喻有才能的人得不到重用或好人失足参加坏集团,此处指以珍贵之物送人却不被理解;“渠”,他。
- 句意:我拿着如美玉般珍贵的茶,去送给别人,可他却不识货。
- “城南穷巷有佳人,不索宾郎常晏食”:
- 字词:“佳人”,指晁无咎;“索”,索取;“宾郎”,贵客;“晏食”,晚食。
- 句意:城南偏僻小巷中有你这样的贤人,你从不主动索取,还常常晚些吃饭。
- “赤铜茗椀雨斑斑,银粟翻光解破颜”:
- 字词:“茗椀”,茶碗;“银粟”,指茶末在茶水中泛起的白色泡沫;“解破颜”,让人露出笑容。
- 句意:赤铜茶碗上有像雨点般的斑纹,茶末在水中泛起白色泡沫,能让人露出笑颜。
- “上有龙文下棋局,探囊赠君诺已宿”:
- 字词:“龙文”,指茶饼上的龙纹图案;“诺已宿”,承诺已久。
- 句意:茶饼上有龙纹图案如同棋局,我从囊中取出茶来赠给你,这个承诺我早已许下。
- “此物已是元丰春,先皇圣功调玉烛”:
- 字词:“元丰春”,指元丰年间产的茶;“先皇”,指宋神宗;“玉烛”,指四季气候调和。
- 句意:这茶是元丰年间所产,是先皇的圣明之功让天下太平、气候调和才有此好茶。
- “晁子胸中开典礼,平生自期莘与渭”:
- 字词:“晁子”,指晁无咎;“典礼”,典章礼仪;“莘与渭”,“莘”指伊尹,曾耕于莘野;“渭”指姜子牙,曾钓于渭水,二人皆为古代贤相。
- 句意:晁无咎胸中通晓典章礼仪,平生以伊尹和姜子牙为自己的目标。
- “故用浇君磊隗胸,莫令鬓毛雪相似”:
- 字词:“磊隗”,同“磊落”,形容胸怀坦白;“雪相似”,指头发变白。
- 句意:所以用这茶来浇灌你坦荡的胸怀,不要让你的鬓发像雪一样变白(即不要因忧愁而衰老)。
- “曲几团蒲听煮汤,煎成车声绕羊肠”:
- 字词:“曲几”,弯曲的小桌;“团蒲”,圆形的蒲团;“车声绕羊肠”,形容煮茶时水沸的声音像车子在羊肠小道上行驶。
- 句意:坐在弯曲的小桌和圆形蒲团旁听着煮茶的声音,茶煎好时那声音如同车子绕着羊肠小道行驶。
- “鸡苏胡麻留渴羌,不应乱我官焙香”:
- 字词:“鸡苏”“胡麻”,皆为可食用的植物;“渴羌”,指茶客;“官焙”,指官府烘焙的茶。
- 句意:那些鸡苏、胡麻等东西留给茶客,不要让它们扰乱了我这官府烘焙好茶的香气。
- “肥如瓠壶鼻雷吼,幸君饮此勿饮酒”:
- 字词:“瓠壶”,葫芦;“鼻雷吼”,指打鼾声。
- 句意:那些喝得胖得像葫芦、鼾声如雷的人,希望你喝这茶而不要饮酒。
现代译文
我拿着如美玉般珍贵的茶,
去送人却没人能识得它的价值。
城南偏僻小巷中有你这贤人,
不主动索求还常常晚些吃饭。
赤铜茶碗上有雨点般斑纹,
茶末翻起白光让你露出笑颜。
茶饼上龙纹如棋局般好看,
我早承诺从囊中取茶赠你。
这茶是元丰年间的佳茗,
多亏先皇圣明让气候调和。
你胸中通晓典章礼仪,
平生以伊尹、姜子牙自期。
所以用茶浇灌你坦荡胸怀,
莫让鬓发像雪般过早变白。
坐在桌旁蒲团听茶煮沸声,
煎好茶声如车绕羊肠小道。
鸡苏胡麻留给那些茶客,
别让它们扰了好茶的香气。
那些胖如葫芦打鼾的人,
希望你饮茶而不要去喝酒。
创作背景
黄庭坚生活在北宋时期,他与晁无咎是好友。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确定,但当时北宋茶文化盛行,朝廷对贡茶的制作极为讲究。黄庭坚以珍贵的“小团龙”茶相赠晁无咎,并作诗以戏赠的方式表达友情,同时也体现了他对茶的喜爱和对友人的期许。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诗中多处运用比喻,如“我持玄圭与苍璧”将茶比作美玉,形象地写出了茶的珍贵;“肥如瓠壶鼻雷吼”把喝醉酒的人比作肥硕的葫芦,生动地描绘出醉酒者的形态。
- 用典:“莘与渭”运用伊尹和姜子牙的典故,夸赞晁无咎有贤相之才和远大抱负,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
- 语言特色:语言幽默风趣,充满生活气息。如“以暗投人渠不识”“不索宾郎常晏食”等语句,以一种轻松诙谐的方式表达情感,体现了朋友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 情感表达:整首诗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欣赏和期许,如夸赞晁无咎的学识和抱负;又通过劝友人饮茶少饮酒,体现了对友人的关怀。这种情感在诗中自然流露,真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