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黄庭坚为感谢友人赠送壑源拣芽茶而作。诗中先描述了壑源茶的珍贵,接着讲述茶被进贡到宫廷,皇帝赏赐给大臣的情景,再点明友人将茶转赠给自己,最后表达茶对自己的影响以及因茶而生的自守心境。
谢送碾壑源拣芽
矞云从龙小苍璧,元丰至今人未识。
壑源包贡第一春,缃奁碾香供玉食。
睿思殿东金井栏,甘露荐椀天开颜。
桥山事严庀百局,补衮诸公省中宿。
中人传赐夜未央,雨露恩光照宫烛。
右丞似是李元礼,好事风流有泾渭。
肯怜天禄校书郎,亲敕家庭遣分似。
春风饱识大官羊,不惯腐儒汤餠肠。
搜搅十年灯火读,令我胸中书传香。
已戒应门老马走,客来问字莫载酒。
壑源包贡第一春,缃奁碾香供玉食。
睿思殿东金井栏,甘露荐椀天开颜。
桥山事严庀百局,补衮诸公省中宿。
中人传赐夜未央,雨露恩光照宫烛。
右丞似是李元礼,好事风流有泾渭。
肯怜天禄校书郎,亲敕家庭遣分似。
春风饱识大官羊,不惯腐儒汤餠肠。
搜搅十年灯火读,令我胸中书传香。
已戒应门老马走,客来问字莫载酒。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矞云从龙小苍璧,元丰至今人未识”:
- 字词:“矞云”,彩云,古人认为是吉祥的象征;“小苍璧”,形容茶饼的形状和色泽;“元丰”,宋神宗年号。
- 句意:像彩云随龙一般的珍贵茶饼,从元丰年间到现在很多人都不了解它的珍贵。
- “壑源包贡第一春,缃奁碾香供玉食”:
- 字词:“壑源”,地名,盛产名茶;“包贡”,包装进贡;“第一春”,指当年第一批采摘的春茶;“缃奁”,浅黄色的匣子;“玉食”,指皇帝的饮食。
- 句意:壑源产出的第一批春茶被包装进贡,用浅黄色匣子装着碾碎的茶香茶供皇帝享用。
- “睿思殿东金井栏,甘露荐椀天开颜”:
- 字词:“睿思殿”,宫殿名;“金井栏”,指宫殿中的装饰;“甘露”,这里指茶;“荐椀”,献上茶碗;“天”,指皇帝。
- 句意:在睿思殿东边有金井栏的地方,献上茶碗,皇帝品尝后露出笑颜。
- “桥山事严庀百局,补衮诸公省中宿”:
- 字词:“桥山”,传说黄帝葬于桥山,这里借指与皇家祭祀等事务;“庀”,治理、办理;“百局”,众多部门;“补衮”,本指补救帝王的过失,后指大臣辅佐天子;“省中”,指中央官署。
- 句意:皇家事务严格,各部门都在忙碌,大臣们在官署中留宿办公。
- “中人传赐夜未央,雨露恩光照宫烛”:
- 字词:“中人”,指宦官;“传赐”,传达皇帝的赏赐;“夜未央”,夜还未深;“雨露恩光”,指皇帝的恩泽。
- 句意:宦官在夜还未深时传达皇帝的赏赐,皇帝的恩泽就像光照着宫烛一样。
- “右丞似是李元礼,好事风流有泾渭”:
- 字词:“右丞”,官名;“李元礼”,东汉名士李膺,字元礼,这里借指友人;“好事”,指喜欢做风雅之事;“泾渭”,比喻是非、好坏分得清楚。
- 句意:这位右丞就像李元礼一样,喜欢风雅之事且能明辨是非。
- “肯怜天禄校书郎,亲敕家庭遣分似”:
- 字词:“天禄校书郎”,指作者自己;“敕”,命令;“分似”,分送。
- 句意:友人肯怜惜我这个校书郎,亲自吩咐家人将茶分送给我。
- “春风饱识大官羊,不惯腐儒汤餠肠”:
- 字词:“大官羊”,指宫廷里的美食;“腐儒”,作者自谦;“汤饼”,一种面食。
- 句意:我虽然见识过宫廷的美食,但肠胃却不习惯,还是更适合清淡的茶。
- “搜搅十年灯火读,令我胸中书传香”:
- 字词:“搜搅”,搅动;“十年灯火读”,指多年苦读。
- 句意:这茶能搅动我多年苦读积累的知识,让我胸中的诗书都散发香气。
- “已戒应门老马走,客来问字莫载酒”:
- 字词:“应门”,守门;“马走”,谦称自己如供人驱使的马;“问字”,指前来请教;“载酒”,带着酒来。
- 句意:我已经告诫守门人,有客人来问学问,不要让他们带着酒来。
现代译文
那如彩云随龙般的小茶饼,从元丰年间到现在少有人识其珍贵。
壑源产出的第一批春茶被包装进贡,用浅黄色匣子装着碾碎的香茶供皇帝享用。
在睿思殿东边有金井栏的地方,献上茶碗,皇帝品尝后露出笑颜。
皇家事务严格,各部门都在忙碌,大臣们在官署中留宿办公。
宦官在夜还未深时传达皇帝的赏赐,皇帝的恩泽就像光照着宫烛一样。
这位右丞就像李元礼一样,喜欢风雅之事且能明辨是非。
友人肯怜惜我这个校书郎,亲自吩咐家人将茶分送给我。
我虽见识过宫廷的美食,但肠胃却不习惯,还是更适合清淡的茶。
这茶能搅动我多年苦读积累的知识,让我胸中的诗书都散发香气。
我已经告诫守门人,有客人来问学问,不要让他们带着酒来。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北宋时期。当时壑源茶是进贡的名茶,受到宫廷的喜爱。黄庭坚任天禄校书郎之职,一位任右丞的友人得到皇帝赏赐的壑源拣芽茶后,转赠给黄庭坚,黄庭坚便写下这首诗表达感谢。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诗中多处用典,如“李元礼”,以东汉名士李膺来比喻友人,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典雅之气;“问字”用扬雄事,使诗歌表达更委婉含蓄。
- 层层递进:先写茶的珍贵和进贡宫廷,再写皇帝赏赐大臣,接着写友人转赠自己,最后写茶对自己的影响和自己的心境,层层递进,条理清晰。
- 语言特色:语言典雅庄重,运用了一些具有宫廷气息的词汇,如“睿思殿”“金井栏”“玉食”等,营造出一种高贵的氛围。同时,又不乏生动的描写,如“矞云从龙小苍璧”,形象地描绘出茶饼的珍贵。
- 意境营造:通过对茶的珍贵、宫廷赏赐、友人赠茶等情景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既高雅又温暖的意境。诗人在表达对茶的喜爱和对友人的感激之情的同时,也展现出自己安贫乐道、专注学问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