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以中秋之景为契机,抒发了词人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往昔与友人欢聚诗酒的怀念,也有身处异地的凄凉之感,还流露出对朝代更迭、繁华消逝的感慨,最后以“且喜得,四边静”表达出一种在动荡中渴望平静的心情。
金缕曲・贺新郎・满目飞明镜
满目飞明镜。
忆年时、呼朋楼上,畅怀觞咏。
圆到今宵依前好,诗酒不成佳兴。
身恰在、燕台天近。
一段凄凉心中事,被秋光、照破无余蕴。
却不是,诉贫病。
宫庭花草埋幽径。
想夜深,女墙还有,过来蟾影。
千古词人伤情处,旧说石城形胜。
又今说、断桥风韵。
客里蝉娟都相似,只后朝、不见潮来信。
且喜得,四边静。
忆年时、呼朋楼上,畅怀觞咏。
圆到今宵依前好,诗酒不成佳兴。
身恰在、燕台天近。
一段凄凉心中事,被秋光、照破无余蕴。
却不是,诉贫病。
宫庭花草埋幽径。
想夜深,女墙还有,过来蟾影。
千古词人伤情处,旧说石城形胜。
又今说、断桥风韵。
客里蝉娟都相似,只后朝、不见潮来信。
且喜得,四边静。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满目飞明镜”:
- 字词:“明镜”,喻指月亮。
- 句意:满眼都是如明镜般的月亮高悬空中。
- “忆年时、呼朋楼上,畅怀觞咏”:
- 字词:“年时”,往年;“觞咏”,饮酒赋诗。
- 句意:回忆起往年的时候,在楼上招呼朋友,尽情地饮酒赋诗。
- “圆到今宵依前好,诗酒不成佳兴”:
- 字词:“依前”,依旧。
- 句意:月亮到今晚依旧圆得美好,可此时诗酒却提不起兴致。
- “身恰在、燕台天近”:
- 字词:“燕台”,泛指北京一带;“天近”,靠近朝廷。
- 句意:自己恰好身处靠近朝廷的北京一带。
- “一段凄凉心中事,被秋光、照破无余蕴”:
- 字词:“余蕴”,剩余的内涵。
- 句意:心中那一段凄凉的事,被这秋夜的月光照得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 “却不是,诉贫病”: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这心中的凄凉却不是因为诉说自己的贫穷和疾病。
- “宫庭花草埋幽径”: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宫廷中的花草已经被掩埋在幽静的小路上,暗示繁华不再。
- “想夜深,女墙还有,过来蟾影”:
- 字词:“女墙”,城墙上的矮墙;“蟾影”,月影。
- 句意:想到夜深时,城墙上的矮墙还有月光洒过来。
- “千古词人伤情处,旧说石城形胜”:
- 字词:“石城”,指南京;“形胜”,地理形势优越。
- 句意:千古以来词人容易伤情的地方,过去常说的是南京的地理形势优越但繁华易逝。
- “又今说、断桥风韵”:
- 字词:“断桥”,在杭州西湖。
- 句意:如今又说起杭州断桥的风情韵致(同样也有繁华不再之感)。
- “客里蝉娟都相似,只后朝、不见潮来信”:
- 字词:“蝉娟”,同“婵娟”,指月亮;“潮来信”,潮水的消息,这里有隐喻世事变迁的意思。
- 句意:客居他乡看到的月亮都相似,只是第二天却看不到潮水的消息(暗示世事无常)。
- “且喜得,四边静”: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所幸的是,周围一片安静。
现代译文
满眼都是如明镜般的月亮高悬。
回忆起往年,在楼上招呼朋友,尽情饮酒赋诗。
月亮到今晚依旧圆得美好,可诗酒却提不起我的兴致。
我恰好身处靠近朝廷的北京一带。
心中那一段凄凉的事,被秋夜的月光照得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这却不是在诉说我的贫穷和疾病。
宫廷中的花草已掩埋在幽静的小路上。
想到夜深时,城墙上的矮墙还有月光洒过来。
千古以来词人容易伤情的地方,过去常说南京地理形势优越但繁华易逝。
如今又说起杭州断桥的风情韵致。
客居他乡看到的月亮都相似,只是第二天却看不到潮水的消息。
所幸的是,周围一片安静。
创作背景
汪梦斗是宋末元初词人。南宋灭亡后,他被元朝强制北上。这首词便是他在北方过中秋时所作。此时南宋已亡,他身处异地,心中既有对故国的怀念,也有对自身命运的感慨,复杂的情感在中秋这个团圆的节日里被进一步激发出来。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词中通过回忆往昔与友人的欢聚和如今诗酒无兴的对比,突出了词人当下的凄凉心境。同时,将过去南京的形胜繁华与如今的沧桑变化对比,以及断桥曾经的风韵与如今的情境对比,强化了对朝代更迭、繁华消逝的感慨。
- 借景抒情:以中秋明月、宫廷幽径、女墙蟾影等景,抒发了词人心中的凄凉、感慨和对世事无常的无奈。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平实,但在质朴中蕴含着深沉的情感。如“一段凄凉心中事,被秋光、照破无余蕴”,直白地表达出内心的凄凉被月光映照得无所遁形。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凄凉、沧桑且略带孤寂的意境。从中秋明月的高悬,到宫廷花草的掩埋,再到夜深时女墙的月影,都给人一种清冷、破败之感,很好地烘托出词人复杂的情感。最后“且喜得,四边静”又在凄凉中透露出一丝对平静的渴望,使意境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