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不饮强须饮

· 刘辰翁

不饮强须饮,不饮奈何明。
也曾劬秃当了,依旧滑如冰。
一吸金波荡漾,再吸琼楼倾倒,吾杓亦长盈。
试入壶中看,只似世间晴。
饮连江,江连月,月连城。
十年离合老矣,悲喜得无情。
想见凄然北望,欲说明年何处,衣露为君零。
同此大圆镜,握手认环瀛。

简要说明

这首词围绕饮酒展开,描绘了饮酒时的感受与心境,既有饮酒时的豪情,又有对十年离合的感慨、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凄然北望的悲戚,最后以豁达的态度表达对世间的认知,情感复杂而深沉。

逐句注释

  • “不饮强须饮,不饮奈何明”:
    • 字词:“强”,勉强。
    • 句意:不想喝酒却勉强自己喝,不喝的话又怎么面对这明亮的景象。
  • “也曾劬秃当了,依旧滑如冰”:此句表意较隐晦,“劬秃”含义难确考,可能指经历了艰辛、消磨。大致意思是即便经历过诸多,情况依旧没有改变,像冰一样难以把握。
  • “一吸金波荡漾,再吸琼楼倾倒,吾杓亦长盈”:
    • 字词:“金波”,指酒,也可指月光;“琼楼”,华丽的楼阁,这里可能形容饮酒后的虚幻景象;“杓”,酒勺。
    • 句意:第一口喝下,感觉酒如金波般在体内荡漾,再喝一口仿佛华丽的楼阁都要倾倒,而我的酒勺总是满满的。
  • “试入壶中看,只似世间晴”:
    • 字词:“壶中”,有神仙居住或别有天地之意,此处可能象征一种超脱的境界。
    • 句意:试着进入这如同仙境的壶中世界看看,发现也不过像世间晴朗的样子。
  • “饮连江,江连月,月连城”:
    • 字词:描述饮酒时所见江、月、城相连的景象。
    • 句意:饮酒间看着江水连着明月,明月连着城池。
  • “十年离合老矣,悲喜得无情”:
    • 字词:“十年”,表示较长时间;“离合”,指聚散。
    • 句意:经历了十年的聚散,人已老去,悲喜之情也变得淡漠。
  • “想见凄然北望,欲说明年何处,衣露为君零”:
    • 字词:“北望”,可能有对故国、故乡的遥望;“衣露”,衣服被露水沾湿。
    • 句意:可以想见我凄然地向北眺望,想要诉说明年会在哪里,露水沾湿了我的衣服。
  • “同此大圆镜,握手认环瀛”:
    • 字词:“大圆镜”,佛教语,比喻清净光明的心性;“环瀛”,指全世界。
    • 句意:我们都拥有这清净光明的心性,握手相认于这世间。

现代译文

不想喝酒却硬要喝,不喝又如何面对这明亮之景。
也曾历经艰难消磨,可一切依旧难以把握。
第一口喝下,酒如金波荡漾,再喝一口仿佛琼楼都要倾倒,我的酒勺总是满当当。
试着进入这壶中世界看看,也不过和世间晴朗时一样。
饮酒间只见江水连着明月,明月连着城池。
十年的聚散让人老去,悲喜之情也已淡漠。
可以想见我凄然地向北眺望,想说明年身在何处,露水打湿了我的衣裳。
我们都拥有清净光明的心性,握手相认于这广阔世界。

创作背景

刘辰翁是宋末元初的词人,南宋灭亡后,他始终坚守气节,不仕元朝。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切知晓,但应是在南宋灭亡之后。此时他经历了国家的兴衰、人生的巨变,十年间的离合聚散让他感慨万千,在饮酒之际,借词抒发内心复杂的情感,既有对过去的回忆,又有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故国的思念。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夸张想象:“一吸金波荡漾,再吸琼楼倾倒”运用夸张手法,生动地描绘出饮酒后的奇妙感受和虚幻景象,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
    • 情景交融:词中既有“饮连江,江连月,月连城”这样优美的景语,又有“十年离合老矣,悲喜得无情”等饱含情感的情语,景中含情,情随景生,将作者复杂的情感融入到景色描写之中。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而又富有表现力,如“不饮强须饮,不饮奈何明”直接表达内心矛盾;同时又运用一些富有诗意的词汇,如“金波”“琼楼”等,增添了词的文学性。
  • 意境营造:通过对饮酒场景、江月城景以及自身情感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既豪迈又凄凉、既超脱又无奈的复杂意境。从饮酒时的豪情到对十年离合的感慨,再到凄然北望的悲戚,最后以豁达的态度面对世界,多种情感交织,使整首词的意境丰富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