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借景抒情、托物言志,通过描绘海上秋景、回忆自身经历以及对一些事物的感慨,表达了词人对世事艰难的感叹,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同时也流露出对人才的期许和对历史人物的追思,展现出复杂深沉的情感。
水龙吟・看人削树成槎
看人削树成槎,布帆海上秋风浪。
白头坡老,知津水手,倚桄榔杖。
九点齐州,半生髀肉,烟尘苍莽。
但北窗梦转,青阴满眼,抚陈迹、玩新涨。
世事艰难已遍,笑而今、不堪重想。
龙筋虎骨,根深伏兔,擎空千丈。
礼乐文章,终须梦卜,南人为相。
问凌烟生面,他时彷佛,似何人像。
白头坡老,知津水手,倚桄榔杖。
九点齐州,半生髀肉,烟尘苍莽。
但北窗梦转,青阴满眼,抚陈迹、玩新涨。
世事艰难已遍,笑而今、不堪重想。
龙筋虎骨,根深伏兔,擎空千丈。
礼乐文章,终须梦卜,南人为相。
问凌烟生面,他时彷佛,似何人像。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看人削树成槎,布帆海上秋风浪”:
- 字词:“槎”,木筏;“布帆”,指船帆。
- 句意:看着人们把树削成木筏,船帆在海上迎着秋风和波浪前行。
- “白头坡老,知津水手,倚桄榔杖”:
- 字词:“白头坡老”,指年老之人;“知津水手”,熟悉水路的水手;“桄榔杖”,用桄榔木做的手杖。
- 句意: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熟悉水路的水手,都倚着桄榔木做的手杖。
- “九点齐州,半生髀肉,烟尘苍莽”:
- 字词:“九点齐州”,化用李贺《梦天》“遥望齐州九点烟”,指中国九州在远处看像九点烟尘,形容地域辽阔;“半生髀肉”,典出《三国志·蜀书·先主传》裴松之注引《九州春秋》,刘备感叹自己久不骑马,大腿上长了赘肉,比喻久处安逸,无所作为;“烟尘苍莽”,指战乱的景象模糊不清。
- 句意:九州大地如此辽阔,自己半生无所作为,而战乱的景象一片苍茫。
- “但北窗梦转,青阴满眼,抚陈迹、玩新涨”:
- 字词:“北窗梦转”,化用陶渊明“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表示闲适的梦境;“青阴”,指绿树的阴凉;“陈迹”,过去的事迹;“新涨”,新涨起的水。
- 句意:只是在北窗下从闲适的梦中醒来,满眼都是绿树的阴凉,抚摸着过去的遗迹,欣赏着新涨起的水。
- “世事艰难已遍,笑而今、不堪重想”: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已经历经了世间的艰难困苦,如今笑着说,这些事情已经不堪回首了。
- “龙筋虎骨,根深伏兔,擎空千丈”:
- 字词:“龙筋虎骨”,形容树木枝干粗壮有力;“伏兔”,古代车箱底板下面扣住车轴的部件,这里可能形容树木根系扎实;“擎空千丈”,指树木高耸入云。
- 句意:那些树木枝干粗壮有力,根系扎实,高耸入云。
- “礼乐文章,终须梦卜,南人为相”:
- 字词:“礼乐文章”,指国家的典章制度和文化教育;“梦卜”,典出《尚书·说命上》,商王武丁梦见贤人,通过占卜找到傅说并任其为相,后泛指帝王求贤;“南人为相”,历史上南方人担任宰相的情况曾引发争议。
- 句意:国家的典章制度和文化教育,终究需要贤能之人来制定和推行,就像商王武丁通过梦卜找到贤相一样,南方人也能成为贤相。
- “问凌烟生面,他时彷佛,似何人像”:
- 字词:“凌烟”,指凌烟阁,唐太宗为表彰功臣,命阎立本在凌烟阁内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生面”,指画像栩栩如生的面貌。
- 句意:试问将来凌烟阁上那些栩栩如生的功臣画像,会像历史上的哪些人呢。
现代译文
看着人们把树砍削成木筏,船帆在海上迎着秋风和波浪飘荡。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熟悉水路的水手,都拄着桄榔木做的手杖。九州大地辽阔,我半生无所作为,战乱的景象一片苍茫。只是在北窗下从梦中醒来,满眼都是绿树的阴凉,抚摸着过去的遗迹,欣赏着新涨起的水。已经历经了世间的艰难困苦,如今笑着说,这些事情已经不堪回首了。那些树木枝干粗壮有力,根系扎实,高耸入云。国家的典章制度和文化教育,终究需要贤能之人来制定和推行,就像商王武丁通过梦卜找到贤相一样,南方人也能成为贤相。试问将来凌烟阁上那些栩栩如生的功臣画像,会像历史上的哪些人呢。
创作背景
刘辰翁生活在宋末元初,这是一个社会动荡、朝代更迭的时期。南宋政权在内外交困中逐渐走向衰落,最终被元朝所灭。刘辰翁作为南宋遗民,亲身经历了国家的兴衰和社会的巨变,他的许多作品都表达了对故国的思念、对亡国的悲痛以及对人生的感慨。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应是在南宋灭亡前后,词人借词抒发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和对人才的渴望。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词中多处运用典故,如“九点齐州”“半生髀肉”“梦卜”“凌烟”等,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深沉,以简洁的语言表达了复杂的情感和深刻的思想,同时也体现了词人深厚的文化底蕴。
- 借景抒情:开篇描绘海上秋风浪、白头坡老等景象,营造出一种苍茫、悲凉的氛围,为下文抒发情感奠定基础;“青阴满眼,抚陈迹、玩新涨”通过对眼前景象的描写,寄寓了词人对过去的回忆和对世事变迁的感慨。
- 语言特色:语言富有表现力,如“龙筋虎骨,根深伏兔,擎空千丈”,以生动形象的语言描绘树木的形态,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同时,用词准确凝练,能够精准地传达词人的情感和思想。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而又充满沧桑感的意境。既有“九点齐州,烟尘苍莽”的宏大场景,又有“北窗梦转,青阴满眼”的细腻画面,将历史的厚重感与现实的无奈感相结合,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词人内心复杂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