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以赤壁之游为主题,借古抒怀。上阕通过联想苏轼的赤壁之作,与古人共游之感,感慨孙刘的寂寞,展现出一种旷达又略带孤独的情怀;下阕描绘赤壁的沧桑变化,借对影成客、江城愁角等意象,抒发了离别之伤与对世事变迁的感慨。
乳燕飞・贺新郎・赤壁之游乐
赤壁之游乐。
但古今、风清月白,更无坡作。
矫首中洲公何许,共我横江孤鹤。
把手笑、孙刘寂寞。
颇有使君如今否,看青山、似我多前却。
几见我、伴清酌。
江心旧岂非城郭。
抚千年、桑田海水,神游非昨。
对影三人成六客,更倚归舟夜泊。
尚听得、江城愁角。
渺渺美人兮南浦,耿余怀、感泪伤离索。
天正北,绕飞鹊。
但古今、风清月白,更无坡作。
矫首中洲公何许,共我横江孤鹤。
把手笑、孙刘寂寞。
颇有使君如今否,看青山、似我多前却。
几见我、伴清酌。
江心旧岂非城郭。
抚千年、桑田海水,神游非昨。
对影三人成六客,更倚归舟夜泊。
尚听得、江城愁角。
渺渺美人兮南浦,耿余怀、感泪伤离索。
天正北,绕飞鹊。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赤壁之游乐”:
- 字词:“赤壁”,三国赤壁之战的古战场。
- 句意:在赤壁游玩是很快乐的事。
- “但古今、风清月白,更无坡作”:
- 字词:“坡作”,指苏轼的《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等作品。
- 句意:但从古到今,虽然都是风清月白的景色,却再也没有像苏轼那样的佳作了。
- “矫首中洲公何许,共我横江孤鹤”:
- 字词:“矫首”,抬头;“中洲”,水中陆地;“公”,指苏轼;“何许”,何处;“横江孤鹤”,化用苏轼《后赤壁赋》中“适有孤鹤,横江东来”。
- 句意:抬头望向江心的陆地,苏轼您在哪里呢,仿佛只有那横江的孤鹤与我相伴。
- “把手笑、孙刘寂寞”:
- 字词:“把手”,携手;“孙刘”,孙权和刘备,曾联合在赤壁大破曹操。
- 句意:仿佛与苏轼携手笑着感慨孙权和刘备都已寂寞无闻了。
- “颇有使君如今否,看青山、似我多前却”:
- 字词:“使君”,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这里可能指苏轼;“前却”,进退。
- 句意:如今是否还有像您这样的人呢,看那青山,好像也像我一样进退不定。
- “几见我、伴清酌”:
- 字词:“清酌”,清酒。
- 句意:有几次看见我伴着清酒独酌呢。
- “江心旧岂非城郭”:
- 字词:“城郭”,城市。
- 句意:江心过去难道不是城市吗。
- “抚千年、桑田海水,神游非昨”:
- 字词:“桑田海水”,即沧海桑田,比喻世事变化很大。
- 句意:抚摸着千年的时光,感慨世事变迁,昔日的景象已不复存在,仿佛灵魂游走的已不是昨天的世界。
- “对影三人成六客,更倚归舟夜泊”:
- 字词:“对影三人”,化用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六客”,这里可能是作者想象与苏轼等共六人。
- 句意:对着影子加上自己成了三人,想象中又成了六人,我们倚着归舟在夜晚停泊。
- “尚听得、江城愁角”:
- 字词:“江城愁角”,江城传来的悲愁号角声。
- 句意:还能听到江城传来的悲愁号角声。
- “渺渺美人兮南浦,耿余怀、感泪伤离索”:
- 字词:“渺渺”,悠远;“美人”,常象征君子或理想;“南浦”,泛指送别之地;“耿”,心中不能忘怀;“离索”,离群索居。
- 句意:那悠远的美人在南浦,我心中难以忘怀,感伤落泪,为离别而伤怀。
- “天正北,绕飞鹊”:
- 字词:“绕飞鹊”,化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 句意:天空正北方,有飞鹊绕着盘旋。
现代译文
在赤壁游玩真是快乐。
但从古到今,都是风清月白的景色,却再也没有像苏轼那样的佳作了。
我抬头望向江心的陆地,苏轼您在哪里呢,仿佛只有那横江的孤鹤与我相伴。
我仿佛与您携手笑着感慨孙权和刘备都已寂寞无闻了。
如今是否还有像您这样的人呢,看那青山,好像也像我一样进退不定。
有几次看见我伴着清酒独酌呢。
江心过去难道不是城市吗。
抚摸着千年的时光,感慨世事变迁,昔日的景象已不复存在,仿佛灵魂游走的已不是昨天的世界。
对着影子加上自己成了三人,想象中又成了六人,我们倚着归舟在夜晚停泊。
还能听到江城传来的悲愁号角声。
那悠远的美人在南浦,我心中难以忘怀,感伤落泪,为离别而伤怀。
天空正北方,有飞鹊绕着盘旋。
创作背景
刘辰翁生活在宋末元初,南宋政权风雨飘摇直至灭亡。他一生致力于抗元复国,却无力回天。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他在游览赤壁时所作。赤壁是历史上著名的战场,苏轼在此留下了千古名篇。刘辰翁身处朝代更迭的动荡时期,借赤壁之游,缅怀古人,抒发自己对国家兴亡、世事变迁的感慨以及壮志难酬的悲愤。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词中多处化用前人的典故和诗文,如苏轼的《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李白的“对影成三人”,曹操的“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等。这些典故的运用,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增强了作品的文化底蕴和历史感,同时也巧妙地表达了作者复杂的情感。
- 虚实结合:实写眼前赤壁的风清月白、江心景色、归舟夜泊、江城愁角等景象,虚写与苏轼携手共游、想象中的六人对饮以及对过去孙刘争霸等历史场景的联想。虚实相生,拓宽了词的意境,使情感表达更加深沉。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苍劲,富有韵味。作者用词精准,如“矫首”“横江孤鹤”“桑田海水”等,生动地描绘出了场景和情感。同时,词中语句富有节奏感,读起来朗朗上口。
- 意境营造:通过对赤壁景色的描写和历史典故的运用,营造出一种雄浑、沧桑且略带悲凉的意境。上阕的旷达与下阕的感伤相互交织,展现出作者内心复杂的情感世界,使读者深刻感受到作者对历史变迁的无奈和对人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