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主要描述了词人梦中漂泊不定的状态,感慨自己如浮木飞蓬般踪迹难定,年华老去。下阕写清晨出行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在寒景中发现了一枝梅花,情感上既有身世漂泊的悲叹,又在春景中蕴含着一丝生机与希望。
梦中北去又南来。
饱风埃。
鬓华衰。
浮木飞蓬,踪迹为谁催。
自笑自悲还自语,一杯酒,鼻如雷。
晓舆行处觉春回。
屑琼瑰。
糁莓苔。
病眼冲寒,欲闭又还开。
水近人家篱落畔,遥认得,一枝梅。
饱风埃。
鬓华衰。
浮木飞蓬,踪迹为谁催。
自笑自悲还自语,一杯酒,鼻如雷。
晓舆行处觉春回。
屑琼瑰。
糁莓苔。
病眼冲寒,欲闭又还开。
水近人家篱落畔,遥认得,一枝梅。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梦中北去又南来。饱风埃。鬓华衰”:
- 字词:“风埃”,指旅途的风尘;“鬓华衰”,鬓发花白、稀疏,形容人年老。
- 句意:在梦中一会儿向北一会儿向南地漂泊,饱经旅途的风尘,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稀疏。
- “浮木飞蓬,踪迹为谁催”:
- 字词:“浮木”,漂浮的木头;“飞蓬”,枯后根断,遇风飞旋的蓬草,常比喻漂泊不定的人。
- 句意:自己就像漂浮的木头和飞旋的蓬草一样,行踪飘忽不定,究竟是被谁催促着四处奔波呢?
- “自笑自悲还自语,一杯酒,鼻如雷”:
- 字词:
- 句意:自己一边苦笑一边悲伤,还自言自语,喝了一杯酒之后,就鼾声如雷地睡着了。
- “晓舆行处觉春回。屑琼瑰。糁莓苔”:
- 字词:“晓舆”,清晨的车子;“屑琼瑰”,形容雪像碎玉一样;“糁”,撒,这里指雪洒落在。
- 句意:清晨坐在车子里前行,感觉春天已经回来了。雪花像碎玉一样,洒落在青苔上。
- “病眼冲寒,欲闭又还开”:
- 字词:“病眼”,患病或疲惫的眼睛。
- 句意:患病的眼睛迎着寒冷,想要闭上却又忍不住睁开。
- “水近人家篱落畔,遥认得,一枝梅”:
- 字词:“篱落”,篱笆。
- 句意:靠近水边人家的篱笆旁,远远地就认出了一枝梅花。
现代译文
在梦里我一会儿北行一会儿南走,
饱经了旅途的风尘,两鬓也已斑白。
像那漂浮的木头和飞旋的蓬草,
我的行踪到底被谁催促着四处飘荡?
我自己又笑又悲还喃喃自语,
喝上一杯酒,便鼾声如雷进入梦乡。
清晨乘车前行,感觉春天已然回归。
雪花如碎玉般纷纷扬扬,洒落在青苔上。
病眼迎着寒意,想闭上却又忍不住睁开。
靠近水边人家的篱笆旁,
远远地我就认出了那独自绽放的一枝寒梅。
创作背景
张元干生活在两宋之交,是南宋初期的爱国词人。他一生主张抗金,反对和议,曾因作词送胡铨而触怒秦桧,被削籍下狱。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词中所表达的身世之感和漂泊之叹来看,可能是他在经历了人生的诸多挫折和磨难,晚年漂泊不定时所作。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上阕以“梦中北去又南来”写虚境,展现出词人内心漂泊不定的感受;下阕“晓舆行处觉春回”等描写实景,写清晨出行所见之景,虚实相生,丰富了词的内容和情感层次。
- 比喻:将自己比作“浮木飞蓬”,形象地写出了词人漂泊无依的状态,生动地传达出他身世飘零的悲哀。
- 语言特色:语言自然流畅,质朴中蕴含着深沉的情感。如“自笑自悲还自语”,以简洁直白的语言描绘出词人孤独、无奈的心境。
- 意境营造:上阕营造出一种迷茫、悲凉的意境,表现出词人对自身命运的感慨和无奈。下阕虽然写春景,但在寒景中出现的“一枝梅”,既增添了生机,又营造出一种在困境中坚守的意境,使整首词在悲叹中蕴含着一丝希望和不屈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