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李之仪寄给耀州毕九的作品。诗中先感慨人生如沧海一粟,充满无常与忧愁,后回忆与毕九的情谊及各自的人生经历,描述毕九在边城的生活场景,表达了对毕九的思念以及期望能与他相聚的心情。
寄耀州毕九
造物于我终何功,寓形宇宙一粟同。
由粟而形则可物,自形而我如飘风。
我初与子未束发,长我一岁今皆翁。
间关世故忧愁集,悔不相向但盲聋。
迩来梦寐亦惊噩,无异船鼓挝冬冬。
逢场作戏固聊尔,随缘应责畴能充。
边城氛埃蔽天赤,春物岂暇寻青红。
颇知别乘甚相得,共玩双翠临雕笼。
酒阑起舞屡脱帽,笑指落月如悬铜。
何当容我作鼎足,未易归马催匆匆。
由粟而形则可物,自形而我如飘风。
我初与子未束发,长我一岁今皆翁。
间关世故忧愁集,悔不相向但盲聋。
迩来梦寐亦惊噩,无异船鼓挝冬冬。
逢场作戏固聊尔,随缘应责畴能充。
边城氛埃蔽天赤,春物岂暇寻青红。
颇知别乘甚相得,共玩双翠临雕笼。
酒阑起舞屡脱帽,笑指落月如悬铜。
何当容我作鼎足,未易归马催匆匆。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造物于我终何功,寓形宇宙一粟同”:
- 字词:“造物”,指创造万物的上天;“寓形”,寄身;“一粟”,一颗谷子,比喻渺小。
- 句意:上天对我到底有什么功劳呢,我寄身于宇宙之中,就像一颗谷子一样渺小。
- “由粟而形则可物,自形而我如飘风”:
- 字词:“可物”,可以被看作是具体的事物;“飘风”,旋风,比喻人生的变幻无常。
- 句意:从像粟米般渺小的存在有了具体的形体,这可以看作是具体的事物;但从形体到“我”的存在,却如同飘忽不定的风一样无常。
- “我初与子未束发,长我一岁今皆翁”:
- 字词:“束发”,古代男孩成童时束发为髻,因以指成童之年;“翁”,老翁。
- 句意:我当初和你还未成年,你比我大一岁,如今我们都成了老翁。
- “间关世故忧愁集,悔不相向但盲聋”:
- 字词:“间关”,辗转,这里指经历了很多艰难;“悔不相向”,后悔没有相互倾诉。
- 句意:经历了诸多世事艰难,忧愁都聚集到一起,后悔当初没有互相倾诉,像个盲聋之人一样。
- “迩来梦寐亦惊噩,无异船鼓挝冬冬”:
- 字词:“迩来”,近来;“惊噩”,惊恐;“挝”,敲打。
- 句意:近来连做梦都很惊恐,就像听到船鼓咚咚的敲打声一样。
- “逢场作戏固聊尔,随缘应责畴能充”:
- 字词:“逢场作戏”,原指旧时走江湖的艺人遇到适合的场合就表演,后指遇到机会,偶尔凑凑热闹;“聊尔”,姑且如此;“随缘应责”,顺应机缘去承担责任;“畴”,谁。
- 句意:逢场作戏姑且如此罢了,顺应机缘去承担责任,谁又能真正胜任呢。
- “边城氛埃蔽天赤,春物岂暇寻青红”:
- 字词:“氛埃”,尘土,这里指战争的烟尘;“春物”,春天的景物。
- 句意:边城的战争烟尘遮天蔽日,哪里还有闲暇去寻觅春天的美景呢。
- “颇知别乘甚相得,共玩双翠临雕笼”:
- 字词:“别乘”,州郡长官的佐吏,这里指毕九;“双翠”,可能指翡翠鸟之类的东西;“雕笼”,雕刻精美的笼子。
- 句意:我很清楚你和同僚相处得很融洽,一起在雕刻精美的笼子前玩赏双翠。
- “酒阑起舞屡脱帽,笑指落月如悬铜”:
- 字词:“酒阑”,酒喝完了,指宴会将散;“悬铜”,悬挂着的铜盘,比喻落月。
- 句意:酒喝完了起身跳舞,还多次脱下帽子,笑着指着落月就像悬挂着的铜盘。
- “何当容我作鼎足,未易归马催匆匆”:
- 字词:“何当”,何时;“鼎足”,比喻三方面并立的局势,这里指希望加入他们;“归马”,把战马放归山野,指战事结束。
- 句意:什么时候能容我加入你们,成为其中一员呢,现在战事未平,匆忙催促回去也不容易。
现代译文
上天对我到底有何功劳,我寄身宇宙就像一颗粟米般渺小。
从粟米有了形体成为具体之物,而“我”的存在却如飘忽不定的风。
我和你当初都还未成年,你比我大一岁如今我们都成了老翁。
历经世事艰难忧愁聚积,后悔当初没互相倾诉像盲聋之人。
近来连做梦都惊恐不安,就像听到船鼓咚咚作响。
逢场作戏姑且如此,顺应机缘承担责任谁能真正胜任。
边城战火烟尘遮天蔽日,哪有闲心去寻春天美景。
我知道你和同僚相处融洽,一起在雕笼前玩赏双翠。
酒足饭饱起身跳舞还多次脱帽,笑着指着落月像悬挂的铜盘。
什么时候能让我加入你们成为一员,战事未平匆忙回去可不容易。
创作背景
李之仪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政治局势较为复杂,边境也时有战事。他与毕九相识多年,从年少到年老,经历了诸多世事变迁。此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确定,但从诗中提到的“边城氛埃蔽天赤”可以推测,当时边境可能正处于战争状态,毕九在耀州任职,李之仪通过这首诗表达对老友的思念以及对相聚的期盼。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衬托:诗中以“造物于我终何功,寓形宇宙一粟同”将“我”的渺小与宇宙的宏大进行对比,突出人生的渺小与无常。又以边城的战火纷飞(“边城氛埃蔽天赤”)和毕九等人玩赏双翠、饮酒作乐(“共玩双翠临雕笼”“酒阑起舞屡脱帽”)的场景形成对比,表现出不同的生活状态。
- 虚实结合:“迩来梦寐亦惊噩,无异船鼓挝冬冬”是虚写,通过梦境的惊恐来表现内心的不安;而“颇知别乘甚相得,共玩双翠临雕笼”则是实写,描绘毕九的生活场景。虚实结合,丰富了诗歌的内容。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如“我初与子未束发,长我一岁今皆翁”等语句,以直白的表述传达出深厚的情谊和岁月的沧桑感。同时,运用一些比喻,如“笑指落月如悬铜”,使描写更加生动形象。
- 情感表达:诗歌情感丰富且真挚,既有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对世事艰难的忧愁,又有对老友的思念以及渴望相聚的急切心情。通过回忆、描述和抒情等多种方式,将这些情感层层递进地表达出来,让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