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以感慨世事的复杂多变开篇,借麝、绒、象的遭遇来隐喻人间灾祸的根源。接着回忆往昔的洛下同盟,感慨友人的凋零。又以祖逖闻鸡起舞的典故自我调侃,表达出对时光流逝、容颜老去的无奈,最后强调自己的心境与俗人的不同。全词情感复杂,既有对世事的洞察,又有对人生的旷达态度。
念奴娇・轮云世故
轮云世故,千万态、过眼谁能殚纪。
只履携归消许急,日暮行人问邸。
麝以脐灾,绒为尾累,焚象都因齿。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此。
检点洛下同盟,萧疏甚,白发戴花人几。
一觉齁齁,笑仆家越石,闻鸡而起。
颜发俱非,头皮犹在,胜捉来官里。
俗间俚耳,未曾闻这腔子。
只履携归消许急,日暮行人问邸。
麝以脐灾,绒为尾累,焚象都因齿。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此。
检点洛下同盟,萧疏甚,白发戴花人几。
一觉齁齁,笑仆家越石,闻鸡而起。
颜发俱非,头皮犹在,胜捉来官里。
俗间俚耳,未曾闻这腔子。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轮云世故,千万态、过眼谁能殚纪”:
- 字词:“轮云”,形容世事如云朵般变幻无常;“殚纪”,详尽记录。
- 句意:世间的事情像云朵一样变幻,有千万种形态,谁能把它们都详尽地记录下来呢。
- “只履携归消许急,日暮行人问邸”:
- 字词:“只履携归”,此处用达摩祖师只履西归的典故,象征超脱尘世;“消许”,如此;“邸”,旅馆。
- 句意:像达摩祖师那样超脱尘世何须如此急切,傍晚时分行人还在打听旅馆。
- “麝以脐灾,绒为尾累,焚象都因齿”:
- 字词:“麝”,一种动物,雄麝脐部有麝香,很名贵;“绒”,指某种动物因尾巴珍贵而遭祸;“焚象都因齿”,取自“象有齿以焚其身”,大象因为有象牙而招来灾祸。
- 句意:麝因为脐中有麝香而招来灾祸,绒因为尾巴珍贵而受累,大象因为有象牙而被杀害。
-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此”:
- 字词:此句化用王羲之《兰亭集序》中“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 句意:后世看到这些的人,也会对此有所感慨。
- “检点洛下同盟,萧疏甚,白发戴花人几”:
- 字词:“洛下同盟”,可能指北宋洛阳文人的聚会结社;“萧疏”,稀少;“白发戴花人”,指年老还能保持乐观的人。
- 句意:回顾当初洛下结社的朋友们,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头发花白还能戴花游乐的人还有几个呢。
- “一觉齁齁,笑仆家越石,闻鸡而起”:
- 字词:“齁齁”,打鼾声;“越石”,刘琨,字越石,他与祖逖闻鸡起舞,立志报国。
- 句意:一觉睡醒鼾声如雷,笑着自己哪像刘琨祖逖那样闻鸡起舞、立志报国。
- “颜发俱非,头皮犹在,胜捉来官里”:
- 字词:“捉来官里”,指被官府捉拿。
- 句意:容颜和头发都已改变,但好在脑袋还在,总比被官府抓去强。
- “俗间俚耳,未曾闻这腔子”:
- 字词:“俚耳”,指粗俗之人的耳朵;“腔子”,指这种情怀、心境。
- 句意:那些世俗之人的耳朵,从来没有听过我这种情怀。
现代译文
世间的事情像云朵一样变幻无穷,千奇百怪的样子,谁能把它们都一一记下来呢。像达摩祖师那样超脱尘世哪用这么着急,傍晚时分行人还在打听旅店。麝因为脐中有麝香而招来灾祸,绒因为尾巴珍贵而受累,大象因为有象牙而被杀害。后世的人看到这些,也会有所感慨吧。
回顾当初洛下结社的朋友们,如今已经寥寥无几,头发花白还能戴花游乐的人还有几个呢。一觉睡醒鼾声如雷,好笑自己哪有刘琨祖逖那样闻鸡起舞、立志报国的劲头。容颜和头发都已改变,但好在脑袋还在,总比被官府抓去强。那些世俗之人,从来没听过我这种情怀。
创作背景
刘克庄生活在南宋末年,当时政治腐败,社会动荡不安。他一生仕途坎坷,多次被贬。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他在经历了诸多世事沧桑、政治挫折之后所作。他目睹了世间的种种乱象和友人的凋零,心中感慨万千,于是写下此词来抒发自己对人生、世事的复杂情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多处运用典故,如“只履携归”“麝以脐灾,绒为尾累,焚象都因齿”“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此”“笑仆家越石,闻鸡而起”等。这些典故的运用,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增强了作品的文化底蕴和表现力,委婉地表达了词人复杂的情感和对世事的深刻见解。
- 对比衬托:将往昔的“洛下同盟”与如今的“萧疏甚”进行对比,突出了时光流逝、友人凋零的沧桑之感。又以祖逖、刘琨闻鸡起舞的积极进取与自己“一觉齁齁”的慵懒形成对比,自嘲中带有无奈和旷达。
- 语言特色:语言通俗直白,如“齁齁”“俗间俚耳”等表述,具有口语化的特点,却又不失生动形象。同时,在直白的语言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和复杂的情感,使词既有通俗性又有思想性。
- 意境营造:通过对世事的感慨、对友人的追忆以及对自身现状的描述,营造出一种深沉、旷达而又略带悲凉的意境。词人在词中展现出对人生的超脱和对世俗的不屑,使读者能感受到他复杂而又独特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