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以奇特的想象与诗人和月亮对话的形式，探讨了月亮的起源、岁月变迁以及人生短暂等问题。词人从月亮的年龄、经历的风雨盈亏，联想到人生从婴儿到中年、老年的变化，感慨古今月亮是否有别，同时叹息人生短暂无法见证漫长历史，最后以“审之姑醉”作结，流露出一种对宇宙无穷和人生有限的深沉感慨。
哨遍・月亦老乎
月亦老乎，劝尔一杯，听说平生事。
吾问汝，开辟自何时。
有乾坤更应有尔。
年几许。
鸿荒邈哉遐已。
吾今断自唐虞起。
系帝曰放勋，甲辰践祚，数至今、宋嘉熙。
凡三千五百二十年余。
嗟雨□风□几盈亏。
老兔奔驰，痴蟆吞吐，定应衰矣。
噫。
月岂无悲。
吾观人寿几期颐。
炯炯双眸子，明清无过婴儿。
但才到中年，昏然欲眊，那堪老矣知何似。
试以此推之。
吾言有理，不能不自疑耳。
恐古时月与今时异。
恨则恨今人不千岁。
但见今、冰轮如洗。
阿谁曾自前古，看到隋唐世。
几时明洁，几时昏暗，毕竟少晴多雨。
须臾月落夜何其。
曰先生、审之姑醉。
吾问汝，开辟自何时。
有乾坤更应有尔。
年几许。
鸿荒邈哉遐已。
吾今断自唐虞起。
系帝曰放勋，甲辰践祚，数至今、宋嘉熙。
凡三千五百二十年余。
嗟雨□风□几盈亏。
老兔奔驰，痴蟆吞吐，定应衰矣。
噫。
月岂无悲。
吾观人寿几期颐。
炯炯双眸子，明清无过婴儿。
但才到中年，昏然欲眊，那堪老矣知何似。
试以此推之。
吾言有理，不能不自疑耳。
恐古时月与今时异。
恨则恨今人不千岁。
但见今、冰轮如洗。
阿谁曾自前古，看到隋唐世。
几时明洁，几时昏暗，毕竟少晴多雨。
须臾月落夜何其。
曰先生、审之姑醉。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月亦老乎，劝尔一杯，听说平生事”：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月亮啊，你也会变老吗？我敬你一杯酒，听我说说你的平生之事。
- “吾问汝，开辟自何时。有乾坤更应有尔”：
- 字词：“开辟”，指开天辟地；“乾坤”，天地。
- 句意：我问你，开天辟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有了天地就应该有你了。
- “年几许。鸿荒邈哉遐已”：
- 字词：“鸿荒”，即洪荒，指远古混沌、蒙昧的状态；“邈”“遐”，都有遥远之意。
- 句意：你年纪多大了？那远古的时代实在是太遥远了。
- “吾今断自唐虞起。系帝曰放勋，甲辰践祚，数至今、宋嘉熙”：
- 字词：“唐虞”，唐尧与虞舜的并称；“放勋”，尧帝的名字；“践祚”，即位、登基；“嘉熙”，宋理宗赵昀的年号。
- 句意：我现在从唐尧虞舜开始算起。尧帝名叫放勋，甲辰年登基，一直数到如今的宋嘉熙年间。
- “凡三千五百二十年余。嗟雨□风□几盈亏”：此处□应为缺字，暂不影响整体理解。
- 字词：“盈亏”，指月亮的圆缺变化。
- 句意：总共三千五百二十年有余。可叹你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次圆缺变化啊。
- “老兔奔驰，痴蟆吞吐，定应衰矣”：
- 字词：“老兔”“痴蟆”，神话传说中月亮里有玉兔捣药、蟾蜍吞月的故事。
- 句意：月亮里的玉兔不停地奔跑，蟾蜍不断地吞吐，你一定已经衰老了。
- “噫。月岂无悲”：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唉，月亮难道没有悲伤吗？
- “吾观人寿几期颐。炯炯双眸子，明清无过婴儿”：
- 字词：“期颐”，指百岁老人；“炯炯”，明亮的样子。
- 句意：我看人的寿命能活到百岁的又有几个呢。人那明亮的双眼，没有比婴儿更清澈的了。
- “但才到中年，昏然欲眊，那堪老矣知何似”：
- 字词：“眊”，眼睛昏花。
- 句意：但人刚到中年，眼睛就昏花起来，更何况到了老年会是什么样子呢。
- “试以此推之。吾言有理，不能不自疑耳”：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试着用这个来推断，我说的话有道理，但又不能不自我怀疑。
- “恐古时月与今时异。恨则恨今人不千岁”：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恐怕古时的月亮和现在的月亮不一样。遗憾的是现在的人活不到千岁。
- “但见今、冰轮如洗。阿谁曾自前古，看到隋唐世”：
- 字词：“冰轮”，指月亮；“阿谁”，谁。
- 句意：只看到现在的月亮像被水洗过一样明亮。谁曾经从远古一直看到隋唐时代呢。
- “几时明洁，几时昏暗，毕竟少晴多雨”：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月亮什么时候明亮皎洁，什么时候昏暗不明，毕竟是晴朗的时候少，阴雨的时候多。
- “须臾月落夜何其。曰先生、审之姑醉”：
- 字词：“夜何其”，出自《诗经》，表示夜晚到了什么时候；“审之”，仔细思考；“姑”，姑且。
- 句意：一会儿月亮落下，夜晚到了什么时候了呢。有人说：“先生，仔细想想，姑且喝醉吧。”
现代译文
月亮啊，你也会变老吗？我敬你一杯酒，听我说说你的平生之事。
我问你，开天辟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有了天地就应该有你了。
你年纪多大了？那远古的时代实在是太遥远了。
我现在从唐尧虞舜开始算起。尧帝名叫放勋，甲辰年登基，一直数到如今的宋嘉熙年间。
总共三千五百二十年有余。可叹你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次圆缺变化啊。
月亮里的玉兔不停地奔跑，蟾蜍不断地吞吐，你一定已经衰老了。
唉，月亮难道没有悲伤吗？
我看人的寿命能活到百岁的又有几个呢。人那明亮的双眼，没有比婴儿更清澈的了。
但人刚到中年，眼睛就昏花起来，更何况到了老年会是什么样子呢。
试着用这个来推断，我说的话有道理，但又不能不自我怀疑。
恐怕古时的月亮和现在的月亮不一样。遗憾的是现在的人活不到千岁。
只看到现在的月亮像被水洗过一样明亮。谁曾经从远古一直看到隋唐时代呢。
月亮什么时候明亮皎洁，什么时候昏暗不明，毕竟是晴朗的时候少，阴雨的时候多。
一会儿月亮落下，夜晚到了什么时候了呢。有人说：“先生，仔细想想，姑且喝醉吧。”
创作背景
方岳生活在南宋时期，当时社会动荡，内有政治腐败、农民起义，外有蒙古等政权的威胁。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结合其内容，可能是词人在某个月夜，面对永恒的月亮，感慨宇宙的无穷和人生的短暂，同时也可能寄托了他对时代变迁、世事无常的思考。在南宋风雨飘摇的局势下，词人通过与月亮对话的方式，抒发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奇特想象：词人将月亮拟人化，与之对话，探讨月亮的年龄、经历等问题，这种想象大胆而新奇，赋予了月亮鲜活的生命力，使读者眼前一亮。
- 类比推理：词人由月亮的经历联想到人生的变化，用婴儿、中年、老年的视力变化来类比月亮可能的衰老，从而引发对古今月亮是否有别的疑问，逻辑清晰，富有哲理。
- 语言特色：语言通俗易懂，口语化色彩浓厚，如“月亦老乎”“吾问汝”“曰先生、审之姑醉”等，读起来亲切自然，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同时，在通俗的语言中又蕴含着深刻的思考，体现了词人深厚的文学功底。
- 意境营造：通过描绘月夜之景，如“冰轮如洗”，营造出一种清幽、静谧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中，词人展开与月亮的对话，探讨宇宙、人生等宏大主题，使整首词的意境显得深邃而悠远，充满了哲学意味和历史沧桑感。最后以“月落夜何其”“审之姑醉”作结，更增添了一种无奈、惆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