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游览项王祠时所见之景,通过对祠内环境、祭祀场景的描写,引发了对项羽这位英雄人物的感慨与追思,抒发了诗人对英雄末路的同情和对历史沧桑的感慨。
十月过凤山舟回入项王祠用前韵
坠叶浓于染,孤花净似霜。
溪山如有待,朱粉玄施妆。
胜境如天上,雄鸣自帝旁。
工陈白玉琯,人坐紫金床。
古兕称春酒,灵虬换夕香。
风筝犹有韵,星弁忽分行。
念此锄榛垄,频来渡苇航。
欲挥终极泪,只废苦吟章。
慨慷辞欢伯,英雄忆愤王。
逝骓嗟弗及,撞斗恨难量。
起舞何劳短,行歌未要狂。
断云将落日,千古助哀凉。
溪山如有待,朱粉玄施妆。
胜境如天上,雄鸣自帝旁。
工陈白玉琯,人坐紫金床。
古兕称春酒,灵虬换夕香。
风筝犹有韵,星弁忽分行。
念此锄榛垄,频来渡苇航。
欲挥终极泪,只废苦吟章。
慨慷辞欢伯,英雄忆愤王。
逝骓嗟弗及,撞斗恨难量。
起舞何劳短,行歌未要狂。
断云将落日,千古助哀凉。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坠叶浓于染,孤花净似霜”:
- 字词:“坠叶”,飘落的树叶;“染”,染色。
- 句意:飘落的树叶颜色浓得好像被染过一样,孤单的花朵洁净得如同霜雪。
- “溪山如有待,朱粉玄施妆”:
- 字词:“待”,等待;“朱粉”,胭脂和铅粉,这里指色彩;“玄施妆”,巧妙地化妆。
- 句意:溪流和山峦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它们色彩斑斓,仿佛精心化了妆。
- “胜境如天上,雄鸣自帝旁”:
- 字词:“胜境”,优美的地方;“雄鸣”,这里可能指祭祀时的某种声响;“帝”,可能象征着主宰、权威。
- 句意:这优美的地方就像天上的仙境,祭祀时的声响仿佛从天帝身旁传来。
- “工陈白玉琯,人坐紫金床”:
- 字词:“工”,工匠;“陈”,陈列;“白玉琯”,玉制的管乐器;“紫金床”,高贵的床榻。
- 句意:工匠陈列着白玉制成的管乐器,人们坐在高贵的床榻上。
- “古兕称春酒,灵虬换夕香”:
- 字词:“古兕”,古代用犀牛角做的酒器;“春酒”,春天酿造的酒;“灵虬”,有灵性的龙形器具;“夕香”,傍晚的香。
- 句意:用古老的犀牛角酒器盛着春酒,用有灵性的龙形器具更换傍晚的香。
- “风筝犹有韵,星弁忽分行”:
- 字词:“风筝”,这里指檐角的风铃;“韵”,声音;“星弁”,饰有星星的帽子,这里指祭祀的人。
- 句意:檐角的风铃仍然有悦耳的声音,戴着星弁的祭祀人群忽然分开行列。
- “念此锄榛垄,频来渡苇航”:
- 字词:“锄榛垄”,在长满榛莽的田垄上劳作;“苇航”,用芦苇做的船。
- 句意:想到这些,我仿佛看到项羽曾经在长满榛莽的田垄上劳作,我也多次乘船前来这里。
- “欲挥终极泪,只废苦吟章”:
- 字词:“终极泪”,极度悲痛的眼泪;“苦吟章”,苦心创作的诗章。
- 句意:我想要挥洒出极度悲痛的眼泪,却只能废弃了苦心创作的诗章。
- “慨慷辞欢伯,英雄忆愤王”:
- 字词:“慨慷”,慷慨;“欢伯”,酒的别称;“愤王”,指项羽,他兵败垓下,悲愤自刎。
- 句意:我慷慨地放下酒杯,回忆起英雄项羽这位悲愤的王者。
- “逝骓嗟弗及,撞斗恨难量”:
- 字词:“逝骓”,项羽的坐骑乌骓马;“撞斗”,项羽曾在鸿门宴上“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有撞斗的气概。
- 句意:叹息乌骓马一去不复返,项羽那种英雄气概的遗憾难以估量。
- “起舞何劳短,行歌未要狂”:
- 字词:“起舞”,指项羽在垓下“夜起,饮帐中,悲歌忼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行歌”,边走边唱。
- 句意:项羽起舞不必在意时间短暂,行歌也不必显得过于狂放。
- “断云将落日,千古助哀凉”:
- 字词:“断云”,孤云;“将”,伴随。
- 句意:孤云和落日,千百年来都增添了这里的哀伤和凄凉。
现代译文
飘落的树叶颜色浓得像染过一般,
孤单的花朵洁净得好似霜雪。
溪流和山峦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它们色彩斑斓,仿佛精心化了妆。
这优美的地方宛如天上的仙境,
祭祀声响好似从天帝身旁传来。
工匠陈列着白玉制的管乐器,
人们坐在高贵的床榻之上。
用古老犀角酒器盛着春酒,
用灵虬器具更换傍晚的香。
檐角风铃依旧有悦耳的声音,
戴星弁的祭祀人群忽然分开。
想到项羽曾在榛莽田垄劳作,
我多次乘船来到这项王祠。
我想挥洒极度悲痛的眼泪,
却只能废弃苦心创作的诗章。
我慷慨放下酒杯,
回忆起悲愤的英雄项羽。
叹息乌骓马一去不回,
项羽的遗憾难以估量。
项羽起舞不必在意时间短,
行歌也不必显得太狂放。
孤云和落日,
千百年来增添这里的哀伤凄凉。
创作背景
周文璞生活在南宋时期,当时南宋政权偏安江南,面临着北方政权的威胁,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交织。诗人在十月乘船经过凤山,回程进入项王祠,借游览项羽祠的机会,有感于项羽这位失败的英雄人物的遭遇,联系自身所处的时代背景和社会现实,创作了这首诗,以表达对英雄的追思和对国家命运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诗开篇描绘“坠叶浓于染,孤花净似霜”的衰败之景,营造出凄凉的氛围,为后文抒发对项羽的感慨奠定了基调。结尾“断云将落日,千古助哀凉”,以孤云和落日之景,进一步烘托出历史的沧桑和英雄末路的哀伤。
- 用典:诗中多处运用与项羽相关的典故,如“逝骓嗟弗及”写项羽的乌骓马,“撞斗恨难量”化用鸿门宴中项羽的故事,“起舞何劳短”则引用项羽垓下悲歌起舞的典故。这些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使诗人对项羽的追思和感慨更加深沉。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典雅,用词精准。如“浓于染”“净似霜”生动地描绘出树叶和花朵的特点;“朱粉玄施妆”形象地写出了溪山的色彩之美。同时,诗歌整体语言富有节奏感,读起来朗朗上口。
- 意境营造:诗人通过对项王祠内外环境、祭祀场景的描写,以及对历史典故的运用,营造出一种悲壮、哀伤的意境。诗中既有优美的自然景色描写,又有对英雄人物命运的感慨,将历史与现实、自然与人文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诗人对英雄的同情和对历史变迁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