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上留田

这首诗以“上留田”的故事为引，批判了兄弟之间不和睦、不友爱、不顾手足之情的行为。诗中运用多种意象和典故，表达了诗人对兄弟和睦、礼让精神的推崇，以及对世风日下、亲情淡薄现象的痛心与谴责。

• “行至上留田，孤坟何峥嵘”：
  • 字词：“上留田”，地名；“峥嵘”，形容孤坟高大突出的样子。
  • 句意：我走到上留田这个地方，看到一座孤坟是如此的高大突兀。
• “积此万古恨，春草不复生”：
  • 字词：“积”，积累；“万古恨”，长久的怨恨。
  • 句意：这里积累了万古以来的怨恨，连春草都不再生长。
• “悲风四边来，肠断白杨声”：
  • 字词：“悲风”，悲凉的风；“白杨声”，风吹白杨树发出的声音。
  • 句意：悲凉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白杨树的声响让人肝肠寸断。
• “借问谁家地，埋没蒿里茔”：
  • 字词：“蒿里”，本指死人所处之地，这里指墓地；“茔”，坟墓。
  • 句意：我询问这是谁家的墓地，原来是埋葬在蒿里的坟冢。
• “古老向余言，言是上留田”：
  • 字词：“古老”，指当地的老人。
  • 句意：当地的老人对我说，这里就是上留田。
• “蓬科马鬣今已平，昔之弟死兄不葬”：
  • 字词：“蓬科”，蓬草；“马鬣”，指坟墓上封土的形状；“平”，指坟头因年久失修而变得平坦。
  • 句意：如今蓬草和坟头都已平整，从前这里是弟弟死了哥哥却不埋葬的地方。
• “他人于此举铭旌，一鸟死，百鸟鸣，一兽死，百兽惊”：
  • 字词：“铭旌”，旧时竖在灵柩前标志死者官衔和姓名的长幡。
  • 句意：别人在这里为死者举起了铭旌，一只鸟死了，百鸟都会哀鸣；一只兽死了，百兽都会震惊。
• “桓山之禽别离苦，欲去回翔不能征”：
  • 字词：“桓山之禽”，典出《孔子家语·颜回》，指一群雏鸟在桓山上即将与母鸟分离的故事；“征”，飞行。
  • 句意：就像桓山上的鸟儿经历分离之苦，想要飞走却盘旋着不能远行。
• “田氏仓卒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荆”：
  • 字词：“田氏”，指田真、田庆、田广三兄弟的故事，他们因要分家，庭前的紫荆树忽然枯萎；“摧”，毁坏。
  • 句意：就像田氏三兄弟仓促间要骨肉分离，青天白日之下紫荆树都为之枯萎。
• “交柯之木本同形，东枝憔悴西枝荣”：
  • 字词：“交柯”，树枝交错；“憔悴”，同“憔悴”。
  • 句意：树枝交错的树木本是同根而生，可东边的树枝憔悴西边的树枝却繁茂。
• “无心之物尚如此，参商胡乃寻天兵”：
  • 字词：“参商”，参星和商星，二者此出彼没，永不相见，比喻兄弟不和睦；“天兵”，指战争。
  • 句意：无心的草木尚且如此，兄弟之间为何要像参商二星一样互相征伐。
• “孤竹延陵，让国扬名”：
  • 字词：“孤竹”，指伯夷、叔齐，他们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互相让位；“延陵”，指季札，春秋时吴王寿梦之子，多次辞让君位。
  • 句意：伯夷、叔齐和季札，他们让出君位而扬名天下。
• “高风缅邈，颓波激清”：
  • 字词：“高风”，高尚的风范；“缅邈”，久远；“颓波”，指世风日下的趋势；“激清”，激起清流。
  • 句意：他们高尚的风范已经久远，希望能以他们的精神激起世风日下的浊流中的清流。
• “尺布之谣，塞耳不能听”：
  • 字词：“尺布之谣”，指汉文帝和其弟淮南王刘长的故事，当时有“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的民谣。
  • 句意：像“尺布之谣”这样兄弟不和睦的事情，我塞住耳朵都不想听。

我走到上留田这个地方，
一座孤坟显得如此高大突兀。
这里积累着万古以来的怨恨，
连春草都不再生长。
悲凉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白杨树的声响让人心碎肠断。
我询问这是谁家的墓地，
原来是埋葬在蒿里的坟冢。
当地老人告诉我，
这里就是上留田。
如今蓬草和坟头都已平整，
从前弟弟死了哥哥却不埋葬。
别人在这里为死者举起铭旌，
一只鸟死了，百鸟都会哀鸣；
一只兽死了，百兽都会震惊。
就像桓山上的鸟儿经历分离之苦，
想要飞走却盘旋着不能远行。
田氏三兄弟仓促间骨肉分离，
青天白日下紫荆树都为之枯萎。
树枝交错的树木本是同根而生，
东边的树枝憔悴西边的树枝却繁茂。
无心的草木尚且如此，
兄弟之间为何要互相征伐。
伯夷、叔齐和季札，
让出君位而扬名天下。
他们高尚的风范已经久远，
希望能以他们的精神激起世风的清流。
像“尺布之谣”这样的事，
我塞住耳朵都不想听。

此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李白生活在唐朝，社会中虽表面繁荣，但也存在着各种人际关系的矛盾与问题。兄弟之间因利益纷争而反目的现象时有发生。李白借古事表达对这种现象的批判，他一贯秉持着对正义、亲情等美好事物的追求，通过诗歌来宣扬兄弟友爱、礼让的传统美德，对世风进行劝诫。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诗中运用了“桓山之禽”“田氏紫荆”“孤竹让国”“延陵季札”“尺布之谣”等多个典故，使诗歌内容丰富，寓意深刻。通过这些典故，诗人含蓄而有力地表达了自己对兄弟不睦现象的批判和对礼让精神的推崇。
  • 对比鲜明：将鸟儿、兽类、草木等无心之物的有情与兄弟之间的无情进行对比，如“一鸟死，百鸟鸣，一兽死，百兽惊”与“参商胡乃寻天兵”形成鲜明反差，突出了兄弟不和睦的不合理和令人痛心。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苍劲，情感真挚强烈。诗句长短结合，节奏富有变化，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如“悲风四边来，肠断白杨声”等语句，以简洁而生动的语言营造出悲凉的氛围。
• 意境营造：开篇描绘上留田的孤坟、悲风、白杨树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意境，为下文批判兄弟不睦的现象奠定了情感基调。整首诗通过对各种意象和典故的运用，将诗人对亲情淡薄、世风日下的感慨融入其中，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悲愤与对美好亲情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