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饮马长城窟行

· 王建

长城窟,长城窟边多马骨。
古来此地无井泉,赖得秦家筑城卒。
征人饮马愁不回,长城变作望乡堆。
蹄迹未干人去近,续后马来泥污尽。
枕弓睡着待水生,不见阴山在前阵。
马蹄足脱装马头,健儿战死谁封侯。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长城窟为背景,描绘了长城边多马骨、缺水等艰苦环境,展现了征人饮马、思乡以及战斗的场景,表达了对征人悲惨遭遇的同情和对战争中封侯制度的质疑。

逐句注释

  • “长城窟,长城窟边多马骨”:
    • 字词:“长城窟”,长城边的洞穴或坑洼;“马骨”,战死或累死的马的骨头。
    • 句意:长城边的洞穴旁,有很多马的骨头。
  • “古来此地无井泉,赖得秦家筑城卒”:
    • 字词:“井泉”,水井和泉水;“秦家筑城卒”,指秦朝修筑长城的士兵。
    • 句意:自古以来这里没有水井和泉水,全靠秦朝修筑长城的士兵想办法解决水源问题。
  • “征人饮马愁不回,长城变作望乡堆”:
    • 字词:“征人”,出征的人;“望乡堆”,征人站在长城上眺望家乡,长城仿佛成了寄托思乡之情的地方。
    • 句意:出征的人饮马时担心自己不能回去,长城变成了他们眺望家乡的地方。
  • “蹄迹未干人去近,续后马来泥污尽”:
    • 字词:“蹄迹”,马蹄留下的痕迹;“泥污尽”,马蹄把泥都踩脏了。
    • 句意:马蹄的痕迹还没干,人刚离开不久,后面的马又过来把泥都踩脏了。
  • “枕弓睡着待水生,不见阴山在前阵”:
    • 字词:“枕弓”,头枕着弓睡觉,形容随时准备战斗;“阴山”,在今内蒙古自治区中部,是古代边疆的重要防线。
    • 句意:征人枕着弓睡着等待水来,却没看到前面阴山阵地上的战斗。
  • “马蹄足脱装马头,健儿战死谁封侯”:
    • 字词:“马蹄足脱”,马的蹄子脱落;“健儿”,勇敢的士兵;“封侯”,立功后被封爵位。
    • 句意:马的蹄子脱落了还要装到马头上继续战斗,勇敢的士兵战死了又有谁能得到封侯的奖赏呢。

现代译文

长城边的洞穴啊,
洞穴旁堆满了马的骨头。
自古以来这里没有井泉,
多亏了秦朝筑城的士卒。
征人饮马时满心忧愁难归,
长城成了他们望乡的寄托。
马蹄痕迹未干人刚离去,
后续的马又把泥地踩污。
枕着弓箭入眠等待水来,
却不见阴山前阵的战况。
马蹄脱落还要装回马头,
健儿战死又有谁能封侯。

创作背景

王建生活在中唐时期,当时唐朝边疆战事频繁,兵役繁重。这首诗通过描绘长城征人的生活,反映了当时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虽然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可以推测是王建有感于边疆征人的悲惨遭遇而作。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诗中以“长城窟”“马骨”等景象开篇,营造出一种凄凉、悲惨的氛围,表达了对征人命运的同情。
    • 细节描写:“蹄迹未干人去近,续后马来泥污尽”“马蹄足脱装马头”等细节,生动地展现了征人生活的艰苦和战斗的残酷。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如“健儿战死谁封侯”直白地表达了对战争中封侯制度的质疑。
  • 意境营造:整首诗通过对长城边环境、征人生活和战斗场景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悲壮、凄凉的意境,让读者深刻感受到战争给征人带来的痛苦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