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首 其一○

这首诗围绕“香严上树”这一禅宗公案展开，通过描绘香严上树时的艰难处境及应答困境，强调在修行中面对问题需当机立断、直探本源，若在关键时刻犹豫或偏离，就会错失悟境，传达了禅宗对修行者果断觉悟的要求。

• “香严上树口衔枝，手不攀枝脚累垂”：
  • 字词：“香严”，指香严智闲禅师；“累垂”，即下垂。
  • 典故：这是禅宗的一个公案场景，香严上树口衔树枝，双手不攀树枝，双脚下垂，代表一种极其危险、无法借助外力的困境，象征修行者在悟境边缘面临的艰难抉择。
  • 句意：香严禅师爬上树，用嘴衔着树枝，手不攀着树枝，脚向下垂着。
• “才开口，咦不答也，又相违”：
  • 字词：“咦”，语气词，此处表示迟疑；“相违”，违背、偏离。
  • 句意：一旦开口回答问题，就会失去平衡掉落；若迟疑不答，又违背了悟境的要求。
• “未上树时道将来，金刚宝剑顶门挥”：
  • 字词：“道将来”，说出来；“金刚宝剑”，在禅宗中象征能斩断一切烦恼、妄念的智慧。
  • 句意：如果在还没陷入这种困境（未上树时）就能把道理说出来，就如同用金刚宝剑在头顶挥砍，能果断地斩断一切疑惑，直达悟境。

香严禅师爬上树用嘴衔着树枝，
双手不攀树枝，双脚向下垂着。
一旦开口应答就会失去平衡，
若迟疑不答又违背了悟境要求。
要是在没陷入困境时就能悟道，
那就如同用金刚宝剑头顶挥砍，斩断一切疑惑。

释道颜生活在宋代，禅宗在当时发展兴盛。禅宗重视通过公案来启发修行者的悟性，“香严上树”就是一个著名的公案。释道颜创作这首诗，是对这一公案进行阐释和发挥，以引导修行者理解禅宗的机锋和修行的要点，强调修行者应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行动力，在面对修行的关键时刻能够当机立断，直悟本心。

• 表现手法：
  • 比喻象征：诗中用“香严上树口衔枝”的场景象征修行者在悟境边缘的艰难处境，“金刚宝剑顶门挥”象征能斩断烦恼、直悟本心的智慧，使抽象的禅理变得具体可感。
  • 对比衬托：将“上树时”的两难困境与“未上树时”的理想状态进行对比，突出了修行中提前觉悟、果断抉择的重要性。
• 语言特色：语言简洁直白，具有浓厚的禅宗机锋特色。使用“咦”等语气词，增强了诗歌的生动性和对话感，仿佛是禅师在与修行者直接交流，引导其思考。
• 意境营造：通过描绘香严上树这一紧张危险的场景，营造出一种紧迫感和危机感，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修行者在悟境边缘的艰难抉择。同时，“金刚宝剑顶门挥”又营造出一种果断、决绝的意境，传达出禅宗追求直截了当地领悟佛法真谛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