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季晖昆仲相继见访风姿议论皆慨然有祖风季晖仍出佳篇见贻语极不凡且云即往山中读书作诗送行

· 李光

吾乡顾虎头,千里飞食肉。
名参庆历贤,罪入元祐录。
堂堂想仪刑,凛凛见眉目。
百年议论定,奇祸反为福。
森然见诸孙,刻励如白屋。
我观宣和间,权幸互当轴。
一时名家子,半为阉宦辱。
暂时得富贵,卑贱等厮仆。
君家贤伯仲,抗志守先躅。
幽情寄铅椠,雅尚在松竹。
僧房忍朝饥,雪牖耽夜读。
访我五松山,怀袖粲珠玉。
嗟予久放浪,岁晚守穷独。
闭门雀可罗,三径草常绿。
依山结衡茅,一饭共脱粟。
呼儿具□□,山肴杂野蔌。
对桉笑复颦,负我十围腹。
去去乐琴书,山中芋魁熟。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李光为季微、季晖兄弟相继来访后所作的送行诗。诗中先追述其祖辈的事迹与遭遇,称赞祖辈的风采与气节,强调时间会对其作出公正评判;接着对比宣和年间一些名家子弟依附权贵的卑贱行径,赞扬季微、季晖兄弟坚守先辈的高尚品德,刻苦读书;最后描述了兄弟俩来访的情景以及自己的现状,表达对他们前往山中读书的鼓励与祝福。

逐句注释

  • “吾乡顾虎头,千里飞食肉”:
    • 字词:“顾虎头”,此处应是借指季氏兄弟的祖辈,可能是一位有威望的人物;“千里飞食肉”,比喻有远大的志向和抱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 句意:我们家乡的这位如同顾虎头般的人物,有着高远的志向和不凡的抱负。
  • “名参庆历贤,罪入元祐录”:
    • 字词:“庆历”,宋仁宗年号;“元祐”,宋哲宗年号。“名参庆历贤”指其名声可与庆历年间的贤能之士相媲美;“罪入元祐录”可能是说其因政治原因被列入元祐党人名单而获罪。
    • 句意:他的名声可与庆历年间的贤能之士并列,却因被列入元祐党人名单而获罪。
  • “堂堂想仪刑,凛凛见眉目”:
    • 字词:“仪刑”,仪容风范;“凛凛”,令人敬畏的样子。
    • 句意:想象他堂堂的仪容风范,能看到他令人敬畏的神情。
  • “百年议论定,奇祸反为福”:
    • 字词:“百年”,指经过长时间;“奇祸”,指其遭遇的灾祸。
    • 句意:经过长时间,人们对他的评价有了定论,他所遭遇的灾祸反而成了一种福分(可能指其气节得到彰显)。
  • “森然见诸孙,刻励如白屋”:
    • 字词:“森然”,形容严肃、可敬畏的样子;“白屋”,指平民百姓的屋子,这里表示生活简朴。
    • 句意:看到他的诸位孙辈严肃认真,如同生活在简朴环境中的平民子弟一样刻苦自励。
  • “我观宣和间,权幸互当轴”:
    • 字词:“宣和”,宋徽宗年号;“权幸”,权贵宠臣;“当轴”,当政、掌权。
    • 句意:我看宣和年间,权贵宠臣相互把持朝政。
  • “一时名家子,半为阉宦辱”:
    • 字词:“名家子”,名门子弟;“阉宦”,宦官。
    • 句意:当时一些名门子弟,有一半受到宦官的侮辱(可能指被迫依附宦官)。
  • “暂时得富贵,卑贱等厮仆”:
    • 字词:“厮仆”,仆人。
    • 句意:他们虽然暂时获得了富贵,但行为卑贱得如同仆人一般。
  • “君家贤伯仲,抗志守先躅”:
    • 字词:“伯仲”,指兄弟;“抗志”,坚持高尚的志向;“先躅”,先辈的足迹,即先辈的品德和行为。
    • 句意:你们家贤能的兄弟俩,坚持高尚的志向,坚守先辈的品德和行为。
  • “幽情寄铅椠,雅尚在松竹”:
    • 字词:“铅椠”,指书写工具,这里表示读书写作;“雅尚”,高雅的崇尚。
    • 句意:你们把幽远的情怀寄托在读书写作上,高雅的志趣在于松竹般的品格。
  • “僧房忍朝饥,雪牖耽夜读”:
    • 字词:“雪牖”,积雪的窗户;“耽”,沉溺、专注。
    • 句意:你们在僧房里忍受着早晨的饥饿,在积雪的窗户下专注地夜读。
  • “访我五松山,怀袖粲珠玉”:
    • 字词:“五松山”,山名;“粲珠玉”,指兄弟俩带来的文章如同珠玉般美好。
    • 句意:你们到五松山来拜访我,怀里揣着如同珠玉般美好的文章。
  • “嗟予久放浪,岁晚守穷独”:
    • 字词:“放浪”,放荡不羁,这里指漂泊、不得志;“岁晚”,晚年。
    • 句意:叹息我长久以来漂泊不得志,到了晚年只能守着贫穷和孤独。
  • “闭门雀可罗,三径草常绿”:
    • 字词:“闭门雀可罗”,形容门庭冷落;“三径”,指隐士居住的地方。
    • 句意:我家门庭冷落,几乎可以张网捕雀,隐居的小路旁杂草常常是绿的。
  • “依山结衡茅,一饭共脱粟”:
    • 字词:“衡茅”,简陋的茅屋;“脱粟”,糙米。
    • 句意:我靠着山搭建简陋的茅屋,和你们一起吃糙米做的饭。
  • “呼儿具□□,山肴杂野蔌”:
    • 字词:此处□□缺失内容,推测可能是“杯盘”之类;“山肴”,山里的野味;“野蔌”,野菜。
    • 句意:我叫儿子准备好杯盘,摆上山里的野味和野菜。
  • “对桉笑复颦,负我十围腹”:
    • 字词:“桉”,同“案”,桌子;“十围腹”,形容能吃。
    • 句意:我们对着桌子时而欢笑时而皱眉,可惜没有丰盛的食物来满足我这能吃的肚子。
  • “去去乐琴书,山中芋魁熟”:
    • 字词:“去去”,表示去的意思,有催促、鼓励之意;“芋魁”,芋头。
    • 句意:你们去吧,去享受琴书之乐,山中的芋头也该熟了。

现代译文

我们家乡如同顾虎头般的先辈,有着远大的志向与抱负。
他的名声可与庆历年间的贤能之士并列,却因元祐党案获罪。
想象他堂堂的仪容风范,能看到他令人敬畏的神情。
经过长时间,人们对他的评价有了定论,他的灾祸反而成了福分。
如今看到他的诸位孙辈严肃认真,如同平民子弟般刻苦自励。
我看宣和年间,权贵宠臣相互把持朝政。
当时一些名门子弟,半数受到宦官侮辱。
他们虽暂时获得富贵,行为却卑贱如仆人。
你们家贤能的兄弟俩,坚持高尚志向,坚守先辈的品德。
把情怀寄托在读书写作上,崇尚松竹般的高雅品格。
在僧房忍受晨饥,在雪窗下专注夜读。
到五松山来拜访我,怀里揣着如珠玉般的文章。
叹息我长久漂泊不得志,晚年守着贫穷孤独。
我家门庭冷落,隐居小路旁杂草常绿。
靠着山搭建茅屋,和你们一起吃糙米。
叫儿子准备杯盘,摆上山里的野味和野菜。
我们对着桌子有说有笑又皱眉,可惜没美食满足我这胃口。
你们去吧,去山中享受琴书之乐,那里芋头也该熟了。

创作背景

李光生活在北宋末南宋初,这一时期政治腐败,党争激烈。宋徽宗宣和年间,蔡京、童贯等权贵宠臣把持朝政,政治黑暗。元祐党人在这一时期受到打压。季微、季晖兄弟前来拜访李光,季晖还拿出佳作相赠,并表示要前往山中读书。李光有感于兄弟俩坚守先辈品德、刻苦读书的精神,便写下这首诗为他们送行。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季氏兄弟祖辈的高尚气节与遭遇和宣和年间一些名门子弟依附权贵的卑贱行径进行对比,突出了季氏兄弟坚守先辈品德的难能可贵;同时也将自己的漂泊穷独与兄弟俩的积极进取形成对比,进一步表达对兄弟俩的赞赏。
    • 借物抒情:“幽情寄铅椠,雅尚在松竹”,通过“铅椠”和“松竹”这两个意象,寄托了兄弟俩高雅的志趣和高尚的品格。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以叙述和议论为主,但又饱含情感。如“嗟予久放浪,岁晚守穷独”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处境和感慨;同时也运用了一些形象的词语,如“粲珠玉”形容兄弟俩的文章,使语言更具表现力。
  • 意境营造:诗中营造了一种清幽、古朴的意境。“僧房忍朝饥,雪牖耽夜读”描绘出兄弟俩在艰苦环境中刻苦读书的场景;“依山结衡茅,一饭共脱粟”展现出一种简朴的生活氛围,与兄弟俩的高尚品德相契合,也表达了诗人对这种宁静、质朴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