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李商隐途经长安西郊,根据途中见闻及村民叙述创作的长篇叙事诗。诗中描绘了农村的破败景象,回顾了唐朝由盛转衰的历史过程,揭示了政治腐败、藩镇跋扈、战乱频繁、剥削沉重等社会问题,表达了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和对人民苦难的同情,同时也抒发了自己欲为国家尽忠却报国无门的冤愤之情。
行次西郊作一百韵
蛇年建午月,我自梁还秦。
南下大散关,北济渭之滨。
草木半舒坼,不类冰雪晨。
又若夏苦热,燋卷无芳津。
高田长檞枥,下田长荆榛。
农具弃道旁,饥牛死空墩。
依依过村落,十室无一存。
存者皆面啼,无衣可迎宾。
始若畏人问,及门还具陈。
右辅田畴薄,斯民常苦贫。
伊昔称乐土,所赖牧伯仁。
官清若冰玉,吏善如六亲。
生儿不远征,生女事四邻。
浊酒盈瓦缶,烂谷堆荆囷。
健儿庇旁妇,衰翁舐童孙。
况自贞观后,命官多儒臣。
例以贤牧伯,征人司陶钧。
降及开元中,奸邪挠经纶。
晋公忌此事,多录边将勋。
因令猛毅辈,杂牧升平民。
中原遂多故,除授非至尊。
或出幸臣辈,或由帝戚恩。
中原困屠解,奴隶厌肥豚。
皇子弃不乳,椒房抱羌浑。
重赐竭中国,强兵临北边。
控弦二十万,长臂皆如猿。
皇都三千里,来往同雕鸢。
五里一换马,十里一开筵。
指顾动白日,煖热回苍旻。
公卿辱嘲叱,唾弃如粪丸。
大朝会万方,天子正临轩。
彩旗转初旭,玉座当祥烟。
金障既特设,珠帘亦高褰。
捋须蹇不顾,坐在御榻前。
忤者死艰屦,附之升顶颠。
华侈矜递衒,豪俊相并吞。
因失生惠养,渐见征求频。
奚寇西北来,挥霍如天翻。
是时正忘战,重兵多在边。
列城绕长河,平明插旗旛。
但闻虏骑入,不见汉兵屯。
大妇抱儿哭,小妇攀车轓。
生小太平年,不识夜闭门。
少壮尽点行,疲老守空村。
生分作死誓,挥泪连秋云。
廷臣例麞怯,诸将如羸奔。
为贼扫上阳,捉人送潼关。
玉辇望南斗,未知何日旋。
诚知开辟久,遘此云雷屯。
送者问鼎大,存者要高官。
抢攘互间谍,孰辨枭与鸾。
千马无返辔,万车无还辕。
城空鼠雀死,人去豺狼喧。
南资竭吴越,西费失河源。
因令左藏库,摧毁惟空垣。
如人当一身,有左无右边。
筋体半痿痹,肘腋生臊膻。
列圣蒙此耻,含怀不能宣。
谋臣拱手立,相戒无敢先。
万国困杼轴,内库无金钱。
健儿立霜雪,腹歉衣裳单。
馈饷多过时,高估铜与铅。
山东望河北,爨烟犹相联。
朝廷不暇给,辛苦无半年。
行人榷行资,居者税屋椽。
中间遂作梗,狼籍用戈鋋。
临门送节制,以锡通天班。
破者以族灭,存者尚迁延。
礼数异君父,羁糜如羌零。
直求输赤诚,所望大体全。
巍巍政事堂,宰相厌八珍。
敢问下执事,今谁掌其权。
疮疽几十载,不敢扶其根。
国蹙赋更重,人稀役弥繁。
近年牛医儿,城社更扳援。
盲目把大斾,处此京西藩。
乐祸忘怨敌,树党多狂狷。
生为人所惮,死非人所怜。
快刀断其头,列若猪牛悬。
凤翔三百里,兵马如黄巾。
夜半军牒来,屯兵万五千。
乡里骇供亿,老少相扳牵。
儿孙生未孩,弃之无惨颜。
不复议所适,但欲死山间。
尔来又三岁,甘泽不及春。
盗贼亭午起,问谁多穷民。
节使杀亭吏,捕之恐无因。
咫尺不相见,旱久多黄尘。
官健腰佩弓,自言为官巡。
常恐值荒迥,此辈还射人。
愧客问本末,愿客无因循。
郿坞抵陈仓,此地忌黄昏。
我听此言罢,冤愤如相焚。
昔闻举一会,群盗为之奔。
又闻理与乱,在人不在天。
我愿为此事,君前剖心肝。
叩头出鲜血,滂沱污紫宸。
九重黯已隔,涕泗空沾唇。
使典作尚书,厮养为将军。
慎勿道此言,此言未忍闻。
南下大散关,北济渭之滨。
草木半舒坼,不类冰雪晨。
又若夏苦热,燋卷无芳津。
高田长檞枥,下田长荆榛。
农具弃道旁,饥牛死空墩。
依依过村落,十室无一存。
存者皆面啼,无衣可迎宾。
始若畏人问,及门还具陈。
右辅田畴薄,斯民常苦贫。
伊昔称乐土,所赖牧伯仁。
官清若冰玉,吏善如六亲。
生儿不远征,生女事四邻。
浊酒盈瓦缶,烂谷堆荆囷。
健儿庇旁妇,衰翁舐童孙。
况自贞观后,命官多儒臣。
例以贤牧伯,征人司陶钧。
降及开元中,奸邪挠经纶。
晋公忌此事,多录边将勋。
因令猛毅辈,杂牧升平民。
中原遂多故,除授非至尊。
或出幸臣辈,或由帝戚恩。
中原困屠解,奴隶厌肥豚。
皇子弃不乳,椒房抱羌浑。
重赐竭中国,强兵临北边。
控弦二十万,长臂皆如猿。
皇都三千里,来往同雕鸢。
五里一换马,十里一开筵。
指顾动白日,煖热回苍旻。
公卿辱嘲叱,唾弃如粪丸。
大朝会万方,天子正临轩。
彩旗转初旭,玉座当祥烟。
金障既特设,珠帘亦高褰。
捋须蹇不顾,坐在御榻前。
忤者死艰屦,附之升顶颠。
华侈矜递衒,豪俊相并吞。
因失生惠养,渐见征求频。
奚寇西北来,挥霍如天翻。
是时正忘战,重兵多在边。
列城绕长河,平明插旗旛。
但闻虏骑入,不见汉兵屯。
大妇抱儿哭,小妇攀车轓。
生小太平年,不识夜闭门。
少壮尽点行,疲老守空村。
生分作死誓,挥泪连秋云。
廷臣例麞怯,诸将如羸奔。
为贼扫上阳,捉人送潼关。
玉辇望南斗,未知何日旋。
诚知开辟久,遘此云雷屯。
送者问鼎大,存者要高官。
抢攘互间谍,孰辨枭与鸾。
千马无返辔,万车无还辕。
城空鼠雀死,人去豺狼喧。
南资竭吴越,西费失河源。
因令左藏库,摧毁惟空垣。
如人当一身,有左无右边。
筋体半痿痹,肘腋生臊膻。
列圣蒙此耻,含怀不能宣。
谋臣拱手立,相戒无敢先。
万国困杼轴,内库无金钱。
健儿立霜雪,腹歉衣裳单。
馈饷多过时,高估铜与铅。
山东望河北,爨烟犹相联。
朝廷不暇给,辛苦无半年。
行人榷行资,居者税屋椽。
中间遂作梗,狼籍用戈鋋。
临门送节制,以锡通天班。
破者以族灭,存者尚迁延。
礼数异君父,羁糜如羌零。
直求输赤诚,所望大体全。
巍巍政事堂,宰相厌八珍。
敢问下执事,今谁掌其权。
疮疽几十载,不敢扶其根。
国蹙赋更重,人稀役弥繁。
近年牛医儿,城社更扳援。
盲目把大斾,处此京西藩。
乐祸忘怨敌,树党多狂狷。
生为人所惮,死非人所怜。
快刀断其头,列若猪牛悬。
凤翔三百里,兵马如黄巾。
夜半军牒来,屯兵万五千。
乡里骇供亿,老少相扳牵。
儿孙生未孩,弃之无惨颜。
不复议所适,但欲死山间。
尔来又三岁,甘泽不及春。
盗贼亭午起,问谁多穷民。
节使杀亭吏,捕之恐无因。
咫尺不相见,旱久多黄尘。
官健腰佩弓,自言为官巡。
常恐值荒迥,此辈还射人。
愧客问本末,愿客无因循。
郿坞抵陈仓,此地忌黄昏。
我听此言罢,冤愤如相焚。
昔闻举一会,群盗为之奔。
又闻理与乱,在人不在天。
我愿为此事,君前剖心肝。
叩头出鲜血,滂沱污紫宸。
九重黯已隔,涕泗空沾唇。
使典作尚书,厮养为将军。
慎勿道此言,此言未忍闻。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蛇年建午月,我自梁还秦”:
- 字词:“蛇年”,古人用十二地支纪年,蛇对应巳年;“建午月”,农历五月;“梁”,今河南开封一带;“秦”,今陕西一带。
- 句意:蛇年的五月,我从梁地返回秦地。
- “南下大散关,北济渭之滨”:
- 字词:“大散关”,在今陕西宝鸡西南,是当时的重要关隘;“济”,渡过;“渭”,渭河。
- 句意:向南经过大散关,向北渡过渭水之滨。
- “草木半舒坼,不类冰雪晨”:
- 字词:“舒坼”,伸展裂开;“不类”,不像。
- 句意:草木有的刚刚舒展裂开,不像冰雪覆盖的早晨的景象。
- “又若夏苦热,燋卷无芳津”:
- 字词:“燋卷”,枯萎卷曲;“芳津”,指花草的润泽。
- 句意:又好像夏天酷热时,草木枯萎卷曲,没有了润泽。
- “高田长檞枥,下田长荆榛”:
- 字词:“檞枥”,两种树木;“荆榛”,荆棘和榛树,泛指野生灌木。
- 句意:高田上长满了檞树和枥树,低田上长满了荆棘和榛树。
- “农具弃道旁,饥牛死空墩”:
- 字词:“空墩”,空旷的土堆。
- 句意:农具被丢弃在道路旁,饥饿的牛死在空旷的土堆旁。
- “依依过村落,十室无一存”:
- 字词:“依依”,形容留恋不舍,这里有缓缓经过之意。
- 句意:缓缓经过村落,十户人家没有一户留存。
- “存者皆面啼,无衣可迎宾”:
- 字词:“面啼”,满脸泪痕地哭泣。
- 句意:留存下来的人都满脸泪痕地哭泣,没有衣服可以迎接客人。
- “始若畏人问,及门还具陈”:
- 字词:“具陈”,详细陈述。
- 句意:开始好像害怕别人询问,到了门口还是详细地陈述起来。
- “右辅田畴薄,斯民常苦贫”:
- 字词:“右辅”,汉代将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合称为三辅,右辅在今陕西凤翔一带;“田畴”,田地。
- 句意:右辅地区田地贫瘠,这里的百姓常常苦于贫困。
- “伊昔称乐土,所赖牧伯仁”:
- 字词:“伊昔”,从前;“牧伯”,州郡长官。
- 句意:从前这里号称乐土,依靠的是州郡长官的仁爱。
- “官清若冰玉,吏善如六亲”:
- 字词:“六亲”,指父、母、兄、弟、妻、子。
- 句意:官员清廉如同冰玉,小吏善良如同亲人。
- “生儿不远征,生女事四邻”:
- 字词:“事四邻”,指与邻里和睦相处。
- 句意:生了儿子不用去远方征战,生了女儿可以与邻里友好往来。
- “浊酒盈瓦缶,烂谷堆荆囷”:
- 字词:“瓦缶”,瓦罐;“荆囷”,用荆条编成的囤粮器具。
- 句意:浑浊的酒装满了瓦罐,陈粮堆满了荆条编成的粮囤。
- “健儿庇旁妇,衰翁舐童孙”:
- 字词:“庇”,庇护;“舐”,舔,这里有疼爱之意。
- 句意:健壮的男子庇护着妻子,年老的老翁疼爱地看着孙儿。
- “况自贞观后,命官多儒臣”:
- 字词:“贞观”,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
- 句意:况且自从贞观年间以后,任命的官员大多是儒臣。
- “例以贤牧伯,征人司陶钧”:
- 字词:“陶钧”,本指制作陶器时所用的转轮,这里比喻国家的治理。
- 句意:通常任用贤能的州郡长官,征召人才来掌管国家大事。
- “降及开元中,奸邪挠经纶”:
- 字词:“降及”,到了;“开元”,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挠”,扰乱;“经纶”,本指整理丝缕,这里比喻治理国家的方略。
- 句意:到了开元年间,奸邪之人扰乱了国家的治理。
- “晋公忌此事,多录边将勋”:
- 字词:“晋公”,指李林甫,他曾被封为晋国公;“录”,记录,这里有重用之意。
- 句意:晋公忌讳儒臣掌权,大量任用有功劳的边将。
- “因令猛毅辈,杂牧升平民”:
- 字词:“猛毅辈”,指勇猛刚毅的边将;“杂牧”,指让他们混杂地管理百姓。
- 句意:于是让勇猛刚毅的边将们混杂地管理百姓。
- “中原遂多故,除授非至尊”:
- 字词:“除授”,任命官职;“至尊”,指皇帝。
- 句意:中原地区于是多有变故,官员的任命不是由皇帝做主。
- “或出幸臣辈,或由帝戚恩”:
- 字词:“幸臣”,受皇帝宠幸的大臣;“帝戚”,皇帝的外戚。
- 句意:有的是出自受宠的大臣推荐,有的是因为皇帝外戚的恩情。
- “中原困屠解,奴隶厌肥豚”:
- 字词:“屠解”,指遭受屠杀和残害;“厌”,饱食。
- 句意:中原百姓困苦不堪,遭受屠杀和残害,而那些权贵的奴隶却吃腻了肥美的猪肉。
- “皇子弃不乳,椒房抱羌浑”:
- 字词:“椒房”,指皇后居住的宫殿,这里代指皇后;“羌浑”,指少数民族。
- 句意:皇子被弃之不顾,皇后却收养少数民族的孩子。
- “重赐竭中国,强兵临北边”:
- 字词:“重赐”,丰厚的赏赐;“中国”,指中原地区。
- 句意:丰厚的赏赐耗尽了中原的财富,强大的军队驻扎在北方边境。
- “控弦二十万,长臂皆如猿”:
- 字词:“控弦”,拉弓射箭,这里指士兵;“长臂如猿”,形容士兵身手矫健。
- 句意:有二十万拉弓射箭的士兵,个个身手矫健如猿猴。
- “皇都三千里,来往同雕鸢”:
- 字词:“皇都”,指长安;“雕鸢”,鹰类猛禽。
- 句意:距离皇都三千里,这些士兵往来如同凶猛的雕鸢。
- “五里一换马,十里一开筵”:
- 字词:“开筵”,摆酒席。
- 句意:每五里换一匹马,每十里摆一次酒席。
- “指顾动白日,煖热回苍旻”:
- 字词:“指顾”,手指目顾之间,形容时间短暂;“苍旻”,天空。
- 句意:他们权势极大,手指目顾之间就能让白日动摇,让天空变暖。
- “公卿辱嘲叱,唾弃如粪丸”:
- 字词:“公卿”,指朝廷大臣。
- 句意:朝廷大臣遭到他们的侮辱、嘲笑和呵斥,像粪丸一样被唾弃。
- “大朝会万方,天子正临轩”:
- 字词:“大朝”,指重要的朝会;“临轩”,皇帝亲临殿前。
- 句意:在重要的朝会上,天子正亲临殿前接受四方朝拜。
- “彩旗转初旭,玉座当祥烟”:
- 字词:“彩旗”,彩旗;“初旭”,初升的太阳;“玉座”,皇帝的宝座;“祥烟”,祥瑞的烟雾。
- 句意:彩旗在初升的太阳下转动,皇帝的宝座笼罩在祥瑞的烟雾中。
- “金障既特设,珠帘亦高褰”:
- 字词:“金障”,金色的屏风;“褰”,撩起。
- 句意:金色的屏风特意设置,珠帘也高高撩起。
- “捋须蹇不顾,坐在御榻前”:
- 字词:“捋须”,抚摸胡须;“蹇”,傲慢;“御榻”,皇帝的床榻。
- 句意:有人傲慢地抚摸着胡须,毫不顾忌地坐在皇帝的御榻前。
- “忤者死艰屦,附之升顶颠”:
- 字词:“忤者”,违背他们意愿的人;“艰屦”,艰难的处境;“附之”,依附他们的人。
- 句意:违背他们意愿的人陷入艰难的处境甚至死亡,依附他们的人则能飞黄腾达。
- “华侈矜递衒,豪俊相并吞”:
- 字词:“华侈”,豪华奢侈;“矜”,自夸;“递衒”,互相炫耀;“豪俊”,指有权有势的人。
- 句意:他们豪华奢侈,互相炫耀,有权有势的人互相兼并吞噬。
- “因失生惠养,渐见征求频”:
- 字词:“惠养”,恩惠养育;“征求”,征收赋税。
- 句意:因此失去了对百姓的恩惠养育,渐渐看到征收赋税越来越频繁。
- “奚寇西北来,挥霍如天翻”:
- 字词:“奚寇”,指奚族的入侵者;“挥霍”,形容动作迅速、气势猛烈。
- 句意:奚族的入侵者从西北而来,气势猛烈如同天翻地覆。
- “是时正忘战,重兵多在边”:
- 字词:“忘战”,忘记战争。
- 句意:当时人们正忘记了战争,重兵大多驻扎在边境。
- “列城绕长河,平明插旗旛”:
- 字词:“列城”,排列的城市;“平明”,天亮。
- 句意:排列的城市环绕着长河,天亮时插上了旗帜。
- “但闻虏骑入,不见汉兵屯”:
- 字词:“虏骑”,敌人的骑兵;“汉兵”,指唐朝军队。
- 句意:只听到敌人的骑兵入侵,却不见唐朝军队的驻扎。
- “大妇抱儿哭,小妇攀车轓”:
- 字词:“车轓”,车厢两旁的木板。
- 句意:大媳妇抱着孩子哭泣,小媳妇攀着车厢哭泣。
- “生小太平年,不识夜闭门”:
- 字词:“生小”,从小。
- 句意:她们从小生活在太平年代,不知道夜晚要关门。
- “少壮尽点行,疲老守空村”:
- 字词:“点行”,按名册征调入伍。
- 句意:年轻力壮的人都被征调入伍,年老体弱的人守着空村。
- “生分作死誓,挥泪连秋云”:
- 字词:“生分”,活生生地分离;“死誓”,诀别之辞。
- 句意:活生生地分离就像诀别一样,挥洒的泪水连着秋云。
- “廷臣例麞怯,诸将如羸奔”:
- 字词:“麞怯”,像獐子一样胆怯;“羸奔”,像瘦弱的人一样奔逃。
- 句意:朝廷大臣照例像獐子一样胆怯,各位将领像瘦弱的人一样奔逃。
- “为贼扫上阳,捉人送潼关”:
- 字词:“上阳”,上阳宫,在洛阳;“潼关”,在今陕西潼关东北,是当时的重要关隘。
- 句意:敌人为贼寇清扫上阳宫,捉人送往潼关。
- “玉辇望南斗,未知何日旋”:
- 字词:“玉辇”,皇帝的车驾;“南斗”,星宿名,这里指南方。
- 句意:皇帝的车驾朝着南方而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 “诚知开辟久,遘此云雷屯”:
- 字词:“开辟”,指开天辟地,这里指国家建立;“遘”,遭遇;“云雷屯”,《易经》中的卦名,象征艰难险阻。
- 句意:确实知道国家建立已久,却遭遇了这样的艰难险阻。
- “送者问鼎大,存者要高官”:
- 字词:“问鼎大”,有觊觎皇位之意;“要”,要挟。
- 句意:送行的人有觊觎皇位之心,存活的人要挟高官厚禄。
- “抢攘互间谍,孰辨枭与鸾”:
- 字词:“抢攘”,纷乱的样子;“间谍”,刺探情报的人;“枭”,恶鸟,比喻恶人;“鸾”,凤凰一类的鸟,比喻善人。
- 句意:局势纷乱,互相派间谍刺探情报,谁能分辨出恶人与善人呢。
- “千马无返辔,万车无还辕”:
- 字词:“返辔”,返回;“还辕”,回车。
- 句意:千匹马没有返回,万辆车没有回车。
- “城空鼠雀死,人去豺狼喧”:
- 字词:“豺狼”,比喻坏人。
- 句意:城市空了,鼠雀都死了,人走了,坏人在那里喧闹。
- “南资竭吴越,西费失河源”:
- 字词:“南资”,南方的物资;“吴越”,今江苏、浙江一带;“西费”,西方的费用;“河源”,黄河源头,这里指西北地区。
- 句意:南方的物资在吴越地区耗尽,西方的费用在西北地区损失。
- “因令左藏库,摧毁惟空垣”:
- 字词:“左藏库”,唐朝国库之一。
- 句意:因此使得左藏库被摧毁,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
- “如人当一身,有左无右边”:
- 字词:“当一身”,指人的身体。
- 句意:就像人的身体一样,有左边没有右边。
- “筋体半痿痹,肘腋生臊膻”:
- 字词:“痿痹”,肢体麻木不能行动;“肘腋”,比喻身边亲近的人;“臊膻”,比喻坏人。
- 句意:身体一半麻木不能行动,身边亲近的人中有坏人。
- “列圣蒙此耻,含怀不能宣”:
- 字词:“列圣”,指历代皇帝;“宣”,宣泄。
- 句意:历代皇帝蒙受这样的耻辱,心中的怨恨不能宣泄。
- “谋臣拱手立,相戒无敢先”:
- 字词:“拱手立”,袖手旁观;“相戒”,互相告诫。
- 句意:谋臣们袖手旁观,互相告诫不敢率先发言。
- “万国困杼轴,内库无金钱”:
- 字词:“万国”,指全国各地;“杼轴”,织布机,这里指纺织业,比喻百姓的生产。
- 句意:全国各地的百姓被繁重的赋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