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无敌

留题曹娥庙

隋唐五代 · 萧辟

屈平以楚死,死浊不死清。
伍员以吴死,死暗不死明。
死者人所难,一死鸿毛轻。
壮哉二子为,留得不死名。
曹娥以父死,年龄童未成。
抱尸出洪澜,非可二子并。
二子谏不从,齐秦韩魏征。
娥若不之死,父葬鳣与鲸。
二子死以介,娥死以孝诚。
于今会稽人,事之如事生。
娥若生尧时,舜不妻女英。
娥若逢孔子,娥名书《孝经》。
娥父若罗辜,岂止为缇萦。
蔡邕不知娥,但爱碑上铭。
我来拜祠下,古木寒云横。
往往大江水,犹作哀哀鸣。
安得娥有知,为我神用灵。
鼓此大江波,注入四渎平。
洗濯天下心,皆行娥所行。
(见《会稽掇英总集》卷八。
)。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曹娥、屈原、伍子胥的事迹展开,高度赞扬了曹娥为父殉孝的壮举,将她与屈原、伍子胥对比,突出其孝诚。诗中表达了对曹娥的崇敬,希望曹娥神灵显圣,洗涤天下人心,让世人都能践行孝道。

逐句注释

  • “屈平以楚死,死浊不死清”:
    • 字词:“屈平”,即屈原;“浊”,指楚国混浊的政治环境;“清”,指清明的世道。
    • 句意:屈原为楚国而死,是死于混浊的世道而非清明之世。
  • “伍员以吴死,死暗不死明”:
    • 字词:“伍员”,伍子胥;“暗”,指吴国昏暗的政治;“明”,指贤明的政治。
    • 句意:伍子胥为吴国而死,是死于昏暗的政治而非贤明之治。
  • “死者人所难,一死鸿毛轻”:
    • 字词:“鸿毛轻”,引用司马迁“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表示无价值的死。
    • 句意:死亡是人们所畏惧的,但无意义的死就像鸿毛一样轻。
  • “壮哉二子为,留得不死名”:
    • 字词:“二子”,指屈原和伍子胥;“不死名”,不朽的名声。
    • 句意:屈原和伍子胥的行为很壮烈,留下了不朽的名声。
  • “曹娥以父死,年龄童未成”:
    • 字词:“曹娥”,东汉孝女,为救父投江;“童未成”,尚未成年。
    • 句意:曹娥为父亲而死,她还未成年。
  • “抱尸出洪澜,非可二子并”:
    • 字词:“洪澜”,汹涌的波浪;“并”,相提并论。
    • 句意:曹娥从汹涌的波浪中抱出父亲的尸体,她的行为不能和屈原、伍子胥简单相提并论。
  • “二子谏不从,齐秦韩魏征”:
    • 字词:此句中“齐秦韩魏”表述可能有误,这里大概说屈原、伍子胥劝谏君主不被听从。
    • 句意:屈原和伍子胥劝谏君主不被采纳。
  • “娥若不之死,父葬鳣与鲸”:
    • 字词:“鳣”,一种大鱼;“鲸”,鲸鱼。
    • 句意:如果曹娥不去死寻找父亲尸体,父亲就会葬身鱼腹。
  • “二子死以介,娥死以孝诚”:
    • 字词:“介”,耿介;“孝诚”,孝顺和真诚。
    • 句意:屈原和伍子胥是因为耿介而死,曹娥是因为孝顺和真诚而死。
  • “于今会稽人,事之如事生”:
    • 字词:“会稽”,地名;“事之”,侍奉她。
    • 句意:如今会稽人侍奉曹娥就像她还活着一样。
  • “娥若生尧时,舜不妻女英”:
    • 字词:“尧”“舜”,古代贤君;“女英”,舜的妻子之一。
    • 句意:如果曹娥生在尧的时代,舜或许不会把女英嫁出去。
  • “娥若逢孔子,娥名书《孝经》”:
    • 字词:“孔子”,儒家创始人;《孝经》,儒家经典。
    • 句意:如果曹娥遇到孔子,她的名字会被写进《孝经》。
  • “娥父若罗辜,岂止为缇萦”:
    • 字词:“罗辜”,遭受罪过;“缇萦”,西汉孝女,为救父上书汉文帝。
    • 句意:如果曹娥的父亲遭受罪过,曹娥的作为不止像缇萦那样。
  • “蔡邕不知娥,但爱碑上铭”:
    • 字词:“蔡邕”,东汉文学家;“碑上铭”,指曹娥碑上的铭文。
    • 句意:蔡邕不真正了解曹娥,只喜爱曹娥碑上的铭文。
  • “我来拜祠下,古木寒云横”:
    • 字词:“祠”,曹娥庙;“寒云”,寒冷的云。
    • 句意:我来到曹娥庙下祭拜,只见古木旁寒云横亘。
  • “往往大江水,犹作哀哀鸣”:
    • 字词:“往往”,常常。
    • 句意:常常能听到大江的水,好像还在悲哀地鸣叫。
  • “安得娥有知,为我神用灵”:
    • 字词:“安得”,怎么能够;“神用灵”,神灵显灵。
    • 句意:怎么能够让曹娥有知,为我显灵呢。
  • “鼓此大江波,注入四渎平”:
    • 字词:“鼓”,鼓动;“四渎”,长江、黄河、淮河、济水的总称。
    • 句意:鼓动这大江的波浪,注入四渎使天下太平。
  • “洗濯天下心,皆行娥所行”:
    • 字词:“洗濯”,洗涤。
    • 句意:洗涤天下人的内心,让他们都像曹娥一样行事。

现代译文

屈原为楚国而死,是死于混浊世道而非清明之世;
伍子胥为吴国而死,是死于昏暗政治而非贤明之治。
死亡是人们所畏惧的,无意义的死轻如鸿毛;
屈原和伍子胥行为壮烈,留下了不朽的名声。
曹娥为父亲而死,她还未成年;
她从洪波中抱出父亲尸体,其行为不能与前二者简单相比。
屈原和伍子胥劝谏君主不被听从;
若曹娥不去死,父亲就会葬身鱼腹。
屈原和伍子胥因耿介而死,曹娥因孝顺真诚而死;
如今会稽人侍奉曹娥就像她还活着一样。
如果曹娥生在尧的时代,舜或许不会把女英嫁出去;
如果曹娥遇到孔子,她的名字会被写进《孝经》。
如果曹娥的父亲遭受罪过,她的作为不止像缇萦那样;
蔡邕不真正了解曹娥,只喜爱曹娥碑上的铭文。
我来到曹娥庙下祭拜,古木旁寒云横亘;
常常能听到大江的水,好像还在悲哀地鸣叫。
怎么能够让曹娥有知,为我显灵呢;
鼓动这大江的波浪,注入四渎使天下太平。
洗涤天下人的内心,让他们都像曹娥一样行事。

创作背景

萧辟生活时代背景资料较少,但曹娥是东汉时期著名的孝女,为救父投江寻尸而死。后世为其立庙纪念。此诗应是萧辟在游览曹娥庙时所作,借庙中凭吊曹娥,抒发对曹娥孝道的赞美之情,希望以曹娥的孝行来感化世人。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衬托:将曹娥与屈原、伍子胥对比,突出曹娥孝诚的独特与伟大。如“二子死以介,娥死以孝诚”,通过不同死因的对比,强调曹娥孝道的纯粹。
    • 联想想象:诗人运用丰富的联想,如“娥若生尧时,舜不妻女英”“娥若逢孔子,娥名书《孝经》”,从不同角度想象曹娥的影响力,使曹娥的形象更加高大。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直白,情感真挚,用简洁的文字表达出对曹娥的崇敬之情。如“死者人所难,一死鸿毛轻。壮哉二子为,留得不死名”,以直白的话语肯定了屈原、伍子胥的壮烈,同时也为引出曹娥做铺垫。
  • 意境营造:诗的后半部分“我来拜祠下,古木寒云横。往往大江水,犹作哀哀鸣”,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且带有哀伤的意境,表达了诗人对曹娥的缅怀之情,同时也为下文希望曹娥显灵,洗涤天下人心做了情感上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