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陆龟蒙酬答皮日休的作品,长达一百韵。诗歌内容丰富,首先自述家世与个人志向,表达坚守仁义却生活困窘的状况;接着描述当时战乱给百姓带来的灾难,展现社会的动荡;又讲述自己生病时遭遇巫觋作祟、生活艰难的情形;再描绘连日霖雨的景象及给自己和百姓生活造成的危害;最后对皮日休的才华予以高度赞扬,同时自谦才疏学浅。整体情感沉郁顿挫,反映了社会现实与个人的不幸遭遇。
奉酬袭美先辈吴中苦雨一百韵
微生参最灵,天与意绪拙。
人皆机巧求,百迳无一达。
家为唐臣来,奕世唯稷卨。
只垂青白风,凛凛自贻厥。
犹残赐书在,编简苦断绝。
其间忠孝字,万古光不灭。
孱孙诚瞢昧,有志常搰搰。
敢云嗣良弓,但欲终守节。
喧哗不入耳,谗佞不挂舌。
仰咏尧舜言,俯遵周孔辙。
所贪既仁义,岂暇理生活。
纵有旧田园,抛来亦芜没。
因之成否塞,十载真契阔。
冻骭一襜褕,饥肠少糠籺。
甘心付天壤,委分任回斡。
笠泽卧孤云,桐江钓明月。
盈筐盛芡芰,满釜煮鲈鳜。
酒帜风外㩻,茶枪露中撷。
歌谣非大雅,捃摭为小说。
上可补熏茎,傍堪跐芽蘗。
方当卖罾罩,尽以易纸札。
踪迹尚吴门,梦魂先魏阙。
寻闻天子诏,赫怒诛叛卒。
宵旰悯烝黎,谟明问征伐。
王师虽继下,贼垒未即拔。
此时淮海波,半是生人血。
霜戈驱少壮,败屋叶羸耋。
践蹋比尘埃,焚烧同稿秸。
吾皇自神圣,执事皆间杰。
射策亦何为,春卿遂聊辍。
伊余将贡技,未有耻可刷。
却问渔樵津,重耕烟雨墢。
诸侯急兵食,冗賸方翦截。
不可抱词章,巡门事干谒。
归来阖蓬楗,壁立空竖褐。
煖手抱孤烟,披书向残雪。
幽忧和愤懑,忽愁自惊蹶。
文兮乏寸毫,武也无尺铁。
平生所韬蓄,到死不开豁。
念此令人悲,翕然生内热。
加之被皲瘃,况复久藜粝。
既为霜露侵,一卧增百疾。
筋骸将束缚,腠理如棰挞。
初谓抵狂䝙,又如当毒蝎。
江南多事鬼,巫觋连瓯粤。
可口是妖讹,恣情专赏罚。
良医只备位,药肆或虚设。
而我正萎痿,安能致诃咄。
椒兰任芳苾,精粣从罗列。
盏斝既屡倾,钱刀亦随𦶟。
兼之凟财贿,不止行盗窃。
天地如有知,微妖岂逃杀。
其时心力愤,益使气息惙。
永夜更呻吟,空床但皮骨。
君来赞贤牧,野鹤聊簪笏。
谓我同光尘,心中有溟渤。
轮蹄相压至,问遗无虚月。
首到春鸿蒙,犹残病根茇。
看花虽眼晕,见酒忘肺渴。
隐几还自怡,逢卢亦争喝。
抽毫更唱和,剑戟相磨戛。
何大不包罗,何微不挑刮。
今来值霖雨,昼夜无暂歇。
杂若碎渊沦,高如破𫐖轕。
何劳鼍吼岸,讵要鹳鸣垤。
祗意江海翻,更愁山岳裂。
初惊蚩尤阵,虎豹争搏啮。
又疑伍胥涛,蛟蜃相蹙拶。
千家蒙瀑练,忽似好披拂。
万瓦垂玉绳,如堪取萦结。
况余居低下,本是蛙蚓窟。
迩来增号呼,得以恣唐突。
先夸屋舍好,又恃头角凸。
厚地虽直方,身能遍穿穴。
常参庄辩里,亦造扬玄末。
偃仰纵无机,形容且相忽。
低头增叹诧,到口复嗢咽。
沮洳渍琴书,莓苔染巾袜。
解衣换仓粟,秕稗犹未脱。
饥鸟屡窥临,泥僮苦舂䑔。
或闻秋稼穑,大半沈澎汃。
耕父蠹齐民,农夫思旱魃。
吾观天之意,未必洪水割。
且要虐飞龙,又图滋跛鳖。
三吴明太守,左右皆儒哲。
有力即扶危,怀仁过救暍。
鹿门皮夫子,气调真俊逸。
截海上云鹰,横空下霜鹘。
文坛如命将,可以持玉钺。
不独扆羲轩,便当城老佛。
顾余为山者,所得才篑撮。
譬如饰箭材,尚欠镞与筈。
闲将歈儿唱,强倚帝子瑟。
幸得远潇湘,不然嗤贾屈。
开缄窥宝肆,玑贝光比栉。
朗咏冲乐悬,陶匏响铿擖。
古来愁霖赋,不是不清越。
非君顿挫才,沴气难摧折。
驰情扣虚寂,力尽无所掇。
不足谢徽音,祗令凋鬓髪。
人皆机巧求,百迳无一达。
家为唐臣来,奕世唯稷卨。
只垂青白风,凛凛自贻厥。
犹残赐书在,编简苦断绝。
其间忠孝字,万古光不灭。
孱孙诚瞢昧,有志常搰搰。
敢云嗣良弓,但欲终守节。
喧哗不入耳,谗佞不挂舌。
仰咏尧舜言,俯遵周孔辙。
所贪既仁义,岂暇理生活。
纵有旧田园,抛来亦芜没。
因之成否塞,十载真契阔。
冻骭一襜褕,饥肠少糠籺。
甘心付天壤,委分任回斡。
笠泽卧孤云,桐江钓明月。
盈筐盛芡芰,满釜煮鲈鳜。
酒帜风外㩻,茶枪露中撷。
歌谣非大雅,捃摭为小说。
上可补熏茎,傍堪跐芽蘗。
方当卖罾罩,尽以易纸札。
踪迹尚吴门,梦魂先魏阙。
寻闻天子诏,赫怒诛叛卒。
宵旰悯烝黎,谟明问征伐。
王师虽继下,贼垒未即拔。
此时淮海波,半是生人血。
霜戈驱少壮,败屋叶羸耋。
践蹋比尘埃,焚烧同稿秸。
吾皇自神圣,执事皆间杰。
射策亦何为,春卿遂聊辍。
伊余将贡技,未有耻可刷。
却问渔樵津,重耕烟雨墢。
诸侯急兵食,冗賸方翦截。
不可抱词章,巡门事干谒。
归来阖蓬楗,壁立空竖褐。
煖手抱孤烟,披书向残雪。
幽忧和愤懑,忽愁自惊蹶。
文兮乏寸毫,武也无尺铁。
平生所韬蓄,到死不开豁。
念此令人悲,翕然生内热。
加之被皲瘃,况复久藜粝。
既为霜露侵,一卧增百疾。
筋骸将束缚,腠理如棰挞。
初谓抵狂䝙,又如当毒蝎。
江南多事鬼,巫觋连瓯粤。
可口是妖讹,恣情专赏罚。
良医只备位,药肆或虚设。
而我正萎痿,安能致诃咄。
椒兰任芳苾,精粣从罗列。
盏斝既屡倾,钱刀亦随𦶟。
兼之凟财贿,不止行盗窃。
天地如有知,微妖岂逃杀。
其时心力愤,益使气息惙。
永夜更呻吟,空床但皮骨。
君来赞贤牧,野鹤聊簪笏。
谓我同光尘,心中有溟渤。
轮蹄相压至,问遗无虚月。
首到春鸿蒙,犹残病根茇。
看花虽眼晕,见酒忘肺渴。
隐几还自怡,逢卢亦争喝。
抽毫更唱和,剑戟相磨戛。
何大不包罗,何微不挑刮。
今来值霖雨,昼夜无暂歇。
杂若碎渊沦,高如破𫐖轕。
何劳鼍吼岸,讵要鹳鸣垤。
祗意江海翻,更愁山岳裂。
初惊蚩尤阵,虎豹争搏啮。
又疑伍胥涛,蛟蜃相蹙拶。
千家蒙瀑练,忽似好披拂。
万瓦垂玉绳,如堪取萦结。
况余居低下,本是蛙蚓窟。
迩来增号呼,得以恣唐突。
先夸屋舍好,又恃头角凸。
厚地虽直方,身能遍穿穴。
常参庄辩里,亦造扬玄末。
偃仰纵无机,形容且相忽。
低头增叹诧,到口复嗢咽。
沮洳渍琴书,莓苔染巾袜。
解衣换仓粟,秕稗犹未脱。
饥鸟屡窥临,泥僮苦舂䑔。
或闻秋稼穑,大半沈澎汃。
耕父蠹齐民,农夫思旱魃。
吾观天之意,未必洪水割。
且要虐飞龙,又图滋跛鳖。
三吴明太守,左右皆儒哲。
有力即扶危,怀仁过救暍。
鹿门皮夫子,气调真俊逸。
截海上云鹰,横空下霜鹘。
文坛如命将,可以持玉钺。
不独扆羲轩,便当城老佛。
顾余为山者,所得才篑撮。
譬如饰箭材,尚欠镞与筈。
闲将歈儿唱,强倚帝子瑟。
幸得远潇湘,不然嗤贾屈。
开缄窥宝肆,玑贝光比栉。
朗咏冲乐悬,陶匏响铿擖。
古来愁霖赋,不是不清越。
非君顿挫才,沴气难摧折。
驰情扣虚寂,力尽无所掇。
不足谢徽音,祗令凋鬓髪。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微生参最灵,天与意绪拙”:
- 字词:“微生”,指渺小的生命;“最灵”,人被认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意绪拙”,心思愚拙。
- 句意:渺小的生命跻身万物之灵,上天却赋予我愚拙的心思。
- “人皆机巧求,百迳无一达”:
- 字词:“机巧求”,用机巧的方法去追求;“百迳”,众多途径。
- 句意:别人都用机巧的方法去追求,我尝试众多途径却没有一条能成功。
- “家为唐臣来,奕世唯稷卨”:
- 字词:“奕世”,累世,世代;“稷卨”,稷和契,都是舜时贤臣,这里指代贤良的祖先。
- 句意:我家作为唐朝臣子的后代,世代都是像稷和契那样的贤良之人。
- “只垂青白风,凛凛自贻厥”:
- 字词:“青白风”,清白的家风;“贻厥”,遗留,此处指留给子孙。
- 句意:只留下清白的家风,威严地传给子孙。
- “犹残赐书在,编简苦断绝”:
- 字词:“赐书”,皇帝赏赐的书籍;“编简”,书籍的竹简。
- 句意:还留存着一些皇帝赏赐的书籍,但竹简已残缺不全。
- “其间忠孝字,万古光不灭”: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其中有关忠孝的文字,万古闪耀着不灭的光辉。
- “孱孙诚瞢昧,有志常搰搰”:
- 字词:“孱孙”,懦弱无能的子孙;“瞢昧”,蒙昧无知;“搰搰”,用力的样子。
- 句意:我这懦弱蒙昧的子孙,虽有志气却常常努力而不得。
- “敢云嗣良弓,但欲终守节”:
- 字词:“嗣良弓”,继承先辈的事业;“守节”,坚守节操。
- 句意:哪敢说继承先辈的事业,只希望能始终坚守自己的节操。
- “喧哗不入耳,谗佞不挂舌”:
- 字词:“喧哗”,嘈杂的声音;“谗佞”,说坏话、谄媚的话。
- 句意:嘈杂的声音不入我的耳朵,谗佞的话我也不会说出口。
- “仰咏尧舜言,俯遵周孔辙”:
- 字词:“尧舜言”,尧舜的言论;“周孔辙”,周公、孔子的道路,指他们的思想和学说。
- 句意:上仰着吟咏尧舜的言论,下遵循周公、孔子的学说。
- “所贪既仁义,岂暇理生活”:
- 字词:“贪”,追求;“生活”,生计。
- 句意:既然追求的是仁义,哪有闲暇去料理生计。
- “纵有旧田园,抛来亦芜没”:
- 字词:“芜没”,荒芜。
- 句意:纵然有旧日的田园,弃置后也已经荒芜了。
- “因之成否塞,十载真契阔”:
- 字词:“否塞”,艰难不顺;“契阔”,久别、困苦。
- 句意:因此生活变得艰难不顺,十年来真是困苦不堪。
- “冻骭一襜褕,饥肠少糠籺”:
- 字词:“骭”,小腿;“襜褕”,短衣;“糠籺”,粗糙的食物。
- 句意:寒冷中只穿着一件短衣,饥饿的肚子里很少有粗糙的食物。
- “甘心付天壤,委分任回斡”:
- 字词:“天壤”,天地;“委分”,听任命运安排;“回斡”,运转。
- 句意: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天地,听任命运的运转。
- “笠泽卧孤云,桐江钓明月”:
- 字词:“笠泽”,地名;“桐江”,水名。
- 句意:在笠泽像孤云般闲卧,在桐江对着明月垂钓。
- “盈筐盛芡芰,满釜煮鲈鳜”:
- 字词:“芡芰”,芡实和菱角;“鲈鳜”,鲈鱼和鳜鱼。
- 句意:筐里装满了芡实和菱角,锅里煮满了鲈鱼和鳜鱼。
- “酒帜风外㩻,茶枪露中撷”:
- 字词:“酒帜”,酒旗;“茶枪”,茶的嫩芽。
- 句意:酒旗在风中飘扬,在露水中采摘茶的嫩芽。
- “歌谣非大雅,捃摭为小说”:
- 字词:“捃摭”,采集;“小说”,指琐碎的言论。
- 句意:歌谣并非大雅之作,采集来写成琐碎的言论。
- “上可补熏茎,傍堪跐芽蘗”:
- 字词:此句较难理解,大意可能是所写内容有些用处;“熏茎”“芽蘖”具体所指不明。
- 句意:往上可以有所补益,在旁也能有些作用。
- “方当卖罾罩,尽以易纸札”:
- 字词:“罾罩”,捕鱼的工具;“纸札”,纸张。
- 句意:正打算卖掉捕鱼的工具,全部用来换纸张。
- “踪迹尚吴门,梦魂先魏阙”:
- 字词:“吴门”,指苏州;“魏阙”,朝廷。
- 句意:人还在苏州,梦魂却已先到了朝廷。
- “寻闻天子诏,赫怒诛叛卒”:
- 字词:“寻”,不久;“赫怒”,盛怒。
- 句意:不久听闻天子下诏,盛怒之下要诛杀叛乱的士卒。
- “宵旰悯烝黎,谟明问征伐”:
- 字词:“宵旰”,宵衣旰食,指帝王勤于政事;“烝黎”,百姓;“谟明”,谋略英明。
- 句意:天子日夜为百姓担忧,英明地询问征伐之事。
- “王师虽继下,贼垒未即拔”:
- 字词:“王师”,朝廷的军队;“拔”,攻克。
- 句意:朝廷的军队虽然陆续出发,但贼人的营垒还没有立刻攻克。
- “此时淮海波,半是生人血”:
- 字词:“淮海”,指淮河和海一带;“生人”,百姓。
- 句意:这时淮河和海一带的波浪,一半是百姓的鲜血。
- “霜戈驱少壮,败屋叶羸耋”:
- 字词:“霜戈”,锋利的兵器;“羸耋”,年老体弱的人。
- 句意:锋利的兵器驱赶着少壮之人,破败的房屋里是年老体弱的人。
- “践蹋比尘埃,焚烧同稿秸”:
- 字词:“稿秸”,干枯的禾秆。
- 句意:人们被践踏得如同尘埃,房屋被焚烧得像干枯的禾秆。
- “吾皇自神圣,执事皆间杰”:
- 字词:“执事”,指官员;“间杰”,杰出的人才。
- 句意:我们的皇帝自然是神圣的,官员们都是杰出的人才。
- “射策亦何为,春卿遂聊辍”:
- 字词:“射策”,古代考试的一种方式;“春卿”,指礼部官员。
- 句意:参加考试又有什么用呢,礼部官员于是暂且停止了相关事务。
- “伊余将贡技,未有耻可刷”:
- 字词:“伊余”,我;“贡技”,贡献自己的技艺(指参加考试);“刷耻”,洗刷耻辱。
- 句意:我本打算去参加考试贡献自己的技艺,但没有耻辱可以洗刷(即没有机会施展才华)。
- “却问渔樵津,重耕烟雨墢”:
- 字词:“渔樵津”,渔人、樵夫的渡口;“墢”,耕地。
- 句意:于是去询问渔人、樵夫的渡口,重新在烟雨笼罩的耕地上耕种。
- “诸侯急兵食,冗賸方翦截”:
- 字词:“诸侯”,指地方官员;“冗賸”,多余的人或物。
- 句意:地方官员急于筹集兵粮,多余的人或物正被裁减。
- “不可抱词章,巡门事干谒”:
- 字词:“干谒”,求见、拜见,指向人有所求。
- 句意:不能抱着自己的文章,挨家挨户去求见人。
- “归来阖蓬楗,壁立空竖褐”:
- 字词:“蓬楗”,柴门;“竖褐”,粗布短衣。
- 句意:回来后关上柴门,家徒四壁只穿着粗布短衣。
- “煖手抱孤烟,披书向残雪”:
- 字词:“孤烟”,指炉火冒出的烟。
- 句意:抱着炉火暖手,对着残雪读书。
- “幽忧和愤懑,忽愁自惊蹶”:
- 字词:“幽忧”,深沉的忧愁;“愤懑”,愤怒、烦闷;“惊蹶”,受惊而跌倒。
- 句意:深沉的忧愁和愤怒烦闷交织,忽然忧愁得自己像受惊而跌倒。
- “文兮乏寸毫,武也无尺铁”:
- 字词:“寸毫”,指写作的才华;“尺铁”,指兵器,引申为武艺。
- 句意:文没有写作的才华,武也没有武艺。
- “平生所韬蓄,到死不开豁”:
- 字词:“韬蓄”,蕴藏、积蓄;“开豁”,施展、发挥。
- 句意:平生所蕴藏积蓄的才能,到死也不能施展。
- “念此令人悲,翕然生内热”:
- 字词:“翕然”,突然。
- 句意:想到这些令人悲伤,突然内心发热。
- “加之被皲瘃,况复久藜粝”:
- 字词:“皲瘃”,皮肤因寒冷而冻裂;“藜粝”,粗劣的饭菜。
- 句意:再加上皮肤被冻裂,况且又长期吃粗劣的饭菜。
- “既为霜露侵,一卧增百疾”: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既然被霜露侵袭,一躺下就增添了许多疾病。
- “筋骸将束缚,腠理如棰挞”:
- 字词:“筋骸”,筋骨;“腠理”,皮肤的纹理;“棰挞”,鞭打。
- 句意:筋骨好像被束缚,皮肤纹理像被鞭打一样疼痛。
- “初谓抵狂䝙,又如当毒蝎”:
- 字词:“狂䝙”,凶猛的野兽;“当”,面对。
- 句意:起初以为是遇到了凶猛的野兽,又好像是面对毒蝎。
- “江南多事鬼,巫觋连瓯粤”:
- 字词:“事鬼”,迷信鬼神之事;“巫觋”,男女巫师。
- 句意:江南多有迷信鬼神之事,巫师们的活动连接着瓯越地区。
- “可口是妖讹,恣情专赏罚”:
- 字词:“妖讹”,妖言讹语;“恣情”,肆意。
- 句意:巫师们说的都是妖言讹语,肆意地进行赏罚。
- “良医只备位,药肆或虚设”:
- 字词:“备位”,充数;“药肆”,药店。
- 句意:好医生只是充数,药店有时形同虚设。
- “而我正萎痿,安能致诃咄”:
- 字词:“萎痿”,衰弱无力;“诃咄”,呵斥。
- 句意:而我正衰弱无力,怎么能去呵斥他们。
- “椒兰任芳苾,精粣从罗列”:
- 字词:“椒兰”,香料;“芳苾”,芳香;“精粣”,精米。
- 句意:任凭香料散发着芳香,精米罗列着。
- “盏斝既屡倾,钱刀亦随𦶟”:
- 字词:“盏斝”,酒杯;“钱刀”,钱币;“𦶟”,焚烧。
- 句意:酒杯已经多次斟满,钱币也随之被浪费。
- “兼之凟财贿,不止行盗窃”:
- 字词:“凟”,亵渎;“财贿”,财物。
- 句意:再加上对财物的亵渎,不止是进行盗窃。
- “天地如有知,微妖岂逃杀”:
- 字词:“微妖”,指巫师的妖邪行为。
- 句意:天地如果有知,这些妖邪行为怎能逃脱惩罚。
- “其时心力愤,益使气息惙”:
- 字词:“惙”,气息微弱。
- 句意:那时心里愤怒,更加使气息微弱。
- “永夜更呻吟,空床但皮骨”:
- 字词:“永夜”,长夜。
- 句意:长夜中更加呻吟,空床上只有皮包骨头。
- “君来赞贤牧,野鹤聊簪笏”:
- 字词:“君”,指皮日休;“赞”,辅佐;“贤牧”,贤明的地方长官;“野鹤”,比喻闲散自在的人;“簪笏”,官员的服饰。
- 句意:你前来辅佐贤明的地方长官,像野鹤一样暂且穿上官员的服饰。
- “谓我同光尘,心中有溟渤”:
- 字词:“同光尘”,指和光同尘,不露锋芒;“溟渤”,大海。
- 句意:你说我虽然和光同尘,但心中有大海般的胸怀。
- “轮蹄相压至,问遗无虚月”:
- 字词:“轮蹄”,指车马;“问遗”,慰问、馈赠。
- 句意:车马接连不断地到来,每月都有慰问和馈赠。
- “首到春鸿蒙,犹残病根茇”:
- 字词:“鸿蒙”,混沌、迷茫的状态;“根茇”,病根。
- 句意:春天到来时,还残留着病根。
- “看花虽眼晕,见酒忘肺渴”: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看花虽然眼睛发晕,但见到酒就忘了肺里的干渴。
- “隐几还自怡,逢卢亦争喝”:
- 字词:“隐几”,靠着几案;“卢”,指卢仝,这里泛指友人。
- 句意:靠着几案自我怡悦,遇到友人也争着欢呼。
- “抽毫更唱和,剑戟相磨戛”:
- 字词:“抽毫”,提笔;“磨戛”,碰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