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主要表达了诗人闲居时的秋怀之感。诗人回忆往昔朝廷草创时贤才得遇的盛况,对比自己当下仕途不顺的境遇,抒发了壮志难酬的感慨。同时,也表达了对远方友人的思念之情,以及对美好理想难以实现的无奈与惆怅。
闲居秋怀寄阳翟陆赞府封丘高少府
今日霖雨霁,飒然高馆凉。
秋风吹二毛,烈士加慨慷。
忆昔皇运初,众宾俱龙骧。
解巾佐幕府,脱剑升明堂。
郁郁被庆云,昭昭翼太阳。
鲸鱼纵大壑,𬸚𬸦鸣高冈。
信矣草创时,泰阶速贤良。
一言顿遭逢,片善蒙恩光。
我生属圣明,感激窃自彊。
崎岖郡邑权,连骞翰墨场。
天朝富英髦,多士如珪璋。
盛才溢下位,蹇步徒猖狂。
闭门对群书,几案在我旁。
枕席相远游,聊欲浮沧浪。
八月白露降,玄蝉号枯桑。
舣舟临清川,迢递愁思长。
我有同怀友,各在天一方。
离披不相见,浩荡隔两乡。
平生霞外期,宿昔共行藏。
岂无蓬莱树,岁晏空苍苍。
秋风吹二毛,烈士加慨慷。
忆昔皇运初,众宾俱龙骧。
解巾佐幕府,脱剑升明堂。
郁郁被庆云,昭昭翼太阳。
鲸鱼纵大壑,𬸚𬸦鸣高冈。
信矣草创时,泰阶速贤良。
一言顿遭逢,片善蒙恩光。
我生属圣明,感激窃自彊。
崎岖郡邑权,连骞翰墨场。
天朝富英髦,多士如珪璋。
盛才溢下位,蹇步徒猖狂。
闭门对群书,几案在我旁。
枕席相远游,聊欲浮沧浪。
八月白露降,玄蝉号枯桑。
舣舟临清川,迢递愁思长。
我有同怀友,各在天一方。
离披不相见,浩荡隔两乡。
平生霞外期,宿昔共行藏。
岂无蓬莱树,岁晏空苍苍。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今日霖雨霁,飒然高馆凉”:
- 字词:“霖雨”,连绵大雨;“霁”,雨止;“飒然”,形容风声或凉爽的感觉;“高馆”,高大的馆舍。
- 句意:今天连绵大雨停了,高大的馆舍里顿时有了凉爽的感觉。
- “秋风吹二毛,烈士加慨慷”:
- 字词:“二毛”,指头发黑白相间,形容年老;“烈士”,有壮志的人;“慨慷”,感慨激昂。
- 句意:秋风吹着我花白的头发,有壮志的我更加感慨激昂。
- “忆昔皇运初,众宾俱龙骧”:
- 字词:“皇运”,指国运;“龙骧”,形容气概威武。
- 句意:回忆往昔国家初兴之时,众多宾客都气概威武。
- “解巾佐幕府,脱剑升明堂”:
- 字词:“解巾”,指脱去头巾,指出仕;“幕府”,将帅在外的营帐,后泛指军政大吏的府署;“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的地方,这里指朝廷。
- 句意:他们脱去头巾到幕府任职,放下宝剑进入朝廷为官。
- “郁郁被庆云,昭昭翼太阳”:
- 字词:“郁郁”,茂盛的样子;“庆云”,祥瑞之云;“昭昭”,明亮的样子;“翼”,辅佐。
- 句意:他们像被祥瑞之云笼罩一样荣耀,像明亮的星辰辅佐太阳一样辅佐朝廷。
- “鲸鱼纵大壑,𬸚𬸦鸣高冈”:
- 字词:“鲸鱼”,比喻有才能的人;“纵”,畅游;“大壑”,大海;“𬸚𬸦”,传说中与凤凰同类的鸟,这里比喻贤才。
- 句意:有才能的人像鲸鱼在大海中畅游,贤才像𬸚𬸦在高冈上鸣叫。
- “信矣草创时,泰阶速贤良”:
- 字词:“信矣”,确实啊;“草创”,开始创建;“泰阶”,即三台星,这里指朝廷;“速”,招致。
- 句意:确实啊,在国家草创之时,朝廷急于招致贤良之才。
- “一言顿遭逢,片善蒙恩光”:
- 字词:“一言”,一句话;“顿”,立刻;“遭逢”,遇合;“片善”,微小的优点;“恩光”,恩宠荣光。
- 句意:只要一句话说得合适就能立刻得到遇合,有一点微小的优点就能蒙受恩宠荣光。
- “我生属圣明,感激窃自强”:
- 字词:“属”,逢,遇;“感激”,感动奋发;“窃”,私下;“自强”,自我勉励。
- 句意:我生在圣明的时代,感动奋发私下自我勉励。
- “崎岖郡邑权,连骞翰墨场”:
- 字词:“崎岖”,形容道路不平坦,这里比喻仕途艰难;“郡邑权”,指在地方任职;“连骞”,飞举的样子,这里指在文坛上的活动;“翰墨场”,文坛。
- 句意:我在地方任职仕途艰难,在文坛上也未能展翅高飞。
- “天朝富英髦,多士如珪璋”:
- 字词:“天朝”,指朝廷;“英髦”,英俊杰出的人;“珪璋”,两种贵重的玉器,比喻高尚的人品和杰出的才能。
- 句意:朝廷里有很多英俊杰出的人,众多贤士像珪璋一样珍贵。
- “盛才溢下位,蹇步徒猖狂”:
- 字词:“盛才”,有大才的人;“溢”,满,这里指人才过剩;“下位”,低下的职位;“蹇步”,行走困难,比喻处境艰难;“猖狂”,这里指肆意、放纵,但有无奈之意。
- 句意:有大才的人都处在低下的职位,我处境艰难只能无奈地放纵自己。
- “闭门对群书,几案在我旁”:
- 字词:“几案”,书桌。
- 句意:我闭门对着众多书籍,书桌就在我身旁。
- “枕席相远游,聊欲浮沧浪”:
- 字词:“枕席”,这里指卧于枕席之上;“浮沧浪”,指泛舟于沧浪之水,有避世之意。
- 句意:我卧于枕席之上好像在远游,姑且想要泛舟于沧浪之水。
- “八月白露降,玄蝉号枯桑”:
- 字词:“玄蝉”,寒蝉;“号”,鸣叫。
- 句意:八月白露降临,寒蝉在枯桑上鸣叫。
- “舣舟临清川,迢递愁思长”:
- 字词:“舣舟”,停船靠岸;“迢递”,遥远的样子。
- 句意:我停船靠岸面对清澈的河流,遥远的愁思悠长。
- “我有同怀友,各在天一方”:
- 字词:“同怀友”,志同道合的朋友。
- 句意:我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各自在天的一方。
- “离披不相见,浩荡隔两乡”:
- 字词:“离披”,分散的样子;“浩荡”,形容距离遥远。
- 句意:我们分散不能相见,相隔遥远在两个地方。
- “平生霞外期,宿昔共行藏”:
- 字词:“霞外期”,指超脱尘世的期望;“宿昔”,往日;“行藏”,出处,指出仕和隐居。
- 句意:我们平生都有超脱尘世的期望,往日一起谋划出仕和隐居。
- “岂无蓬莱树,岁晏空苍苍”:
- 字词:“蓬莱树”,传说中蓬莱仙山上的树,这里比喻美好的理想;“岁晏”,岁暮。
- 句意:难道没有像蓬莱仙山上的树那样美好的理想吗?到了岁暮却只剩下一片苍茫。
现代译文
今天连绵大雨停了,高大的馆舍里凉爽飒然。
秋风吹着我花白的头发,有壮志的我感慨万千。
回忆往昔国家初兴时,众多宾客气概威武不凡。
他们出仕辅佐幕府,放下宝剑进入朝廷做官。
荣耀如同被祥瑞之云笼罩,辅佐朝廷像星辰伴日般灿烂。
有才能的人如鲸鱼畅游大海,贤才似𬸚𬸦在高冈鸣唤。
确实在国家草创之时,朝廷急于把贤良招揽。
一句话说得合适就能遇合,有一点优点便蒙恩宠光环。
我生在圣明的时代,感动奋发自我勉励向前。
可在地方任职仕途坎坷,在文坛也未能展翅飞旋。
朝廷里贤才济济,众多士人像珪璋般耀眼。
有大才的人都屈居下位,我处境艰难只能无奈疯癫。
我闭门对着群书,书桌就在我的旁边。
卧于枕席仿佛远游,姑且想泛舟沧浪之渊。
八月白露降临,寒蝉在枯桑上哀鸣不断。
我停船靠岸面对清川,遥远的愁思悠长绵绵。
我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各自在天的另一边。
我们分散不能相见,相隔遥远在两个地点。
我们平生都有超脱尘世的期盼,往日一起谋划出仕与隐闲。
难道没有美好的理想吗?到岁暮却只剩一片苍然。
创作背景
贾至生活在唐朝由盛转衰的时期。这首诗创作时间虽难以精确考证,但结合他的生平经历,当时可能是他仕途不顺,闲居之时所作。安史之乱后,唐朝政治局势动荡,朝廷内部权力斗争复杂,贤才的晋升渠道受阻。贾至虽有才华和抱负,却未能在仕途上大展宏图,故而借这首诗抒发自己的感慨和对友人的思念。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通过回忆往昔朝廷草创时贤才得遇的盛况,如“忆昔皇运初,众宾俱龙骧。解巾佐幕府,脱剑升明堂”,与自己当下“崎岖郡邑权,连骞翰墨场”“盛才溢下位,蹇步徒猖狂”的仕途不顺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诗人壮志难酬的悲愤之情。
- 借景抒情:“八月白露降,玄蝉号枯桑。舣舟临清川,迢递愁思长”,通过描绘八月白露、寒蝉鸣枯桑、停舟临清川等秋景,营造出一种凄凉、哀愁的氛围,抒发了诗人内心的愁绪和孤独寂寞之感。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典雅,用词精准。如“郁郁”“昭昭”等叠词的运用,增强了诗歌的韵律美和节奏感;“鲸鱼纵大壑,𬸚𬸦鸣高冈”用形象的比喻描绘贤才得遇的状态,生动贴切。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萧瑟、惆怅的意境。从开头的秋雨初霁之凉,到中间对往昔的回忆与现实的无奈,再到结尾对理想破灭的感慨,以及对友人的思念,将诗人复杂的情感融入到所描绘的景象和回忆之中,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痛苦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