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二

唐 · 孟郊

流运闪欲尽，枯折皆相号。
棘枝风哭酸，桐叶霜颜高。
老虫干铁鸣，惊兽孤玉咆。
商气洗声瘦，晚阴驱景劳。
集耳不可遏，噎神不可逃。
蹇行散余郁，幽坐谁与曹。
抽壮无一线，剪怀盈千刀。
清诗既名朓，金菊亦姓陶。
收拾昔所弃，咨嗟今比毛。
幽幽岁晏言，零落不可操。

简要说明

这首诗主要描绘了秋天衰败、萧瑟的景象，抒发了诗人内心的苦闷、孤独和怀才不遇之感。通过对秋景的细致刻画，展现出时光流逝、生命枯折的凄凉，最后表达了对往昔所弃之物的嗟叹和对岁月流逝的无奈。

逐句注释

“流运闪欲尽，枯折皆相号”：
- 字词：“流运”，指时光流转；“闪”，形容时光飞逝；“枯折”，枯萎折断的草木；“号”，呼啸、哀号。
- 句意：时光飞逝即将尽头，枯萎折断的草木都在相互哀号。
“棘枝风哭酸，桐叶霜颜高”：
- 字词：“棘枝”，带刺的树枝；“哭酸”，形容风声如哭声般酸楚；“霜颜高”，经霜的桐叶呈现出高傲的姿态。
- 句意：棘枝在风中发出酸楚的哭声，经霜的桐叶显得高傲孤冷。
“老虫干铁鸣，惊兽孤玉咆”：
- 字词：“老虫”，可能指秋虫；“干铁鸣”，形容秋虫的叫声像干铁摩擦的声音；“孤玉咆”，“玉”可能形容野兽叫声清脆，“孤玉咆”指受惊的野兽孤独地咆哮。
- 句意：秋虫的叫声如干铁摩擦般刺耳，受惊的野兽孤独地咆哮。
“商气洗声瘦，晚阴驱景劳”：
- 字词：“商气”，秋气，古代以五音配四季，商为秋音；“洗声瘦”，秋气使声音显得清瘦、凄凉；“晚阴”，傍晚的阴气；“驱景劳”，傍晚的阴气驱赶着日光，显得十分疲惫。
- 句意：秋气使声音变得清瘦凄凉，傍晚的阴气驱赶着日光，让日光也显得疲惫。
“集耳不可遏，噎神不可逃”：
- 字词：“集耳”，声音汇集到耳边；“遏”，阻止；“噎神”，使精神郁闷；“逃”，摆脱。
- 句意：各种声音汇集到耳边无法阻止，精神郁闷无法摆脱。
“蹇行散余郁，幽坐谁与曹”：
- 字词：“蹇行”，行走艰难；“散余郁”，驱散剩余的郁闷；“幽坐”，独自安静地坐着；“曹”，同伴。
- 句意：艰难地行走试图驱散剩余的郁闷，独自安静地坐着又有谁能作伴呢。
“抽壮无一线，剪怀盈千刀”：
- 字词：“抽壮”，施展壮志；“无一线”，没有一点机会；“剪怀”，剪断情怀；“盈千刀”，好像有千万把刀在割。
- 句意：想要施展壮志却没有一点机会，剪断情怀却好像有千万把刀在割。
“清诗既名朓，金菊亦姓陶”：
- 字词：“清诗”，清新的诗歌；“朓”，指谢朓，南朝齐诗人，以清新的诗歌著称；“金菊”，黄色的菊花；“陶”，指陶渊明，喜爱菊花。
- 句意：清新的诗歌就像谢朓的一样有名，金黄的菊花也像陶渊明所喜爱的。
“收拾昔所弃，咨嗟今比毛”：
- 字词：“收拾”，整理、回顾；“昔所弃”，过去所抛弃的；“咨嗟”，叹息；“比毛”，如毛发般微不足道。
- 句意：回顾过去所抛弃的东西，如今却觉得它们像毛发一样微不足道而叹息。
“幽幽岁晏言，零落不可操”：
- 字词：“幽幽”，深沉、悠远；“岁晏”，岁暮、年末；“零落”，凋零、衰败；“操”，掌握、把握。
- 句意：年末深沉的话语，就像凋零衰败的景象一样无法把握。

现代译文

时光飞逝即将走到尽头，
枯萎折断的草木都在哀号。
棘枝在风中发出酸楚哭声，
经霜的桐叶显得高傲孤冷。
秋虫叫声如干铁摩擦刺耳，
受惊野兽孤独地大声咆哮。
秋气使声音变得清瘦凄凉，
傍晚阴气驱赶日光显疲劳。
各种声音汇集耳边难阻止，
精神郁闷无法摆脱很苦恼。
艰难行走想驱散剩余郁闷，
独自静坐又有谁能来作伴。
想要施展壮志却毫无机会，
剪断情怀好像有千刀在割。
清新诗歌就像谢朓般有名，
金黄菊花恰似陶渊明所爱。
回顾过去抛弃的那些东西，
如今却为其渺小而叹息啊。
年末深沉话语如凋零之景，
衰败景象已然无法再把握。

创作背景

孟郊一生穷困潦倒，仕途不顺。这首诗创作于秋季，秋季本就是容易引发文人悲秋情绪的季节，再加上孟郊自身怀才不遇、生活困窘，在这样的心境下，他通过对秋天衰败景象的描写，来抒发自己内心的苦闷、孤独和对命运的无奈。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考证，但大致是他在人生困境中的某个秋天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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