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首 其二九

这首偈颂以独特的意象和奇幻的表达，探讨了佛教的空幻、无常思想，否定世俗的妄想执着，认为三贤十圣的修行也可能是枉费精神，倡导超越常规认知，领悟佛法真谛，达到心性的解脱与自在。

• “腊月三十夜，髑髅自相骂”：
  • 字词：“腊月三十夜”，传统意义上一年的最后一天，象征终结；“髑髅”，骷髅，代表死亡与空无。
  • 句意：在一年的最后时刻，骷髅们相互谩骂。
• “阎老索饭钱，汝等怕不怕”：
  • 字词：“阎老”，阎罗王，掌管地狱的神灵；“索”，索要。
  • 句意：阎罗王来索要饭钱，你们害怕不害怕。
• “龟毛敲兔角，五彩虚空画”：
  • 字词：“龟毛”“兔角”，在佛教中是不存在的事物，代表虚幻；“五彩虚空画”，在虚空中画五彩之画，也是不可能之事。
  • 句意：用根本不存在的龟毛去敲兔角，在虚空中画出五彩之画，比喻做不切实际、虚幻之事。
• “正当恁么时，摩尼谁著价”：
  • 字词：“恁么时”，这样的时候；“摩尼”，摩尼宝珠，象征佛性、真如。
  • 句意：正当在这样虚幻的情境时，谁能给摩尼宝珠定个价值呢，意即佛性不可用世俗价值衡量。
• “大年初一日，道闲却成急”：
  • 字词：“道闲”，原本以为悠闲自在；“急”，急迫。
  • 句意：到了大年初一，原本觉得悠闲的心境却变得急迫起来。
• “自拜梦中人，妄想从谁立”：
  • 字词：“梦中人”，象征虚幻不实的事物。
  • 句意：自己向梦中的人礼拜，那么妄想又从何处产生呢，暗示要破除妄想。
• “唯我知不知，今古希相识”：
  • 字词：“希”，稀少。
  • 句意：只有我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与否，从古到今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
• “张三李四歌，草木空祇揖”：
  • 字词：“张三李四”，泛指普通人；“祇揖”，作揖行礼。
  • 句意：普通人唱歌玩乐，对着草木空自行礼，都是无意义的行为。
• “日月转眼睛，历劫不曾停”：
  • 字词：“历劫”，经历无数的劫难、时间。
  • 句意：日月就像在眨眼间转换，经历无数劫数也不曾停止，强调时间的快速流逝和无常。
• “三贤与十圣，枉费苦精神”：
  • 字词：“三贤”“十圣”，佛教修行的不同阶位。
  • 句意：即使是达到三贤十圣阶位的修行者，也是枉费了一番苦心。
• “常思达磨老，九年守少林”：
  • 字词：“达磨老”，菩提达摩，禅宗初祖；“守少林”，传说达摩在少林寺面壁九年。
  • 句意：常常想起达摩祖师，在少林寺面壁九年修行。
• “如今意不尽，瓦砾即真金”：
  • 字词：“意不尽”，意犹未尽；“瓦砾”，代表世俗中看似无用的事物。
  • 句意：如今看来其中的深意还没有完全参透，其实瓦砾也可以等同于真金，即世俗事物中也蕴含着佛法真谛。

在腊月三十的夜晚，
骷髅们相互谩骂叫嚷。
阎罗王来索要饭钱，
你们可会心生恐慌？
用龟毛去敲兔角，
在虚空中画出五彩之像。
正当这样虚幻时刻，
谁能衡量摩尼的价量？
到了大年初一这日，
原本悠闲变得慌张。
自己向那梦中人礼拜，
妄想又从何处生长？
只有我是否知晓其中理，
从古至今少有人能同往。
张三李四纵情歌唱，
对着草木空自行礼又怎样。
日月如眨眼般轮转，
历经劫数从未停航。
三贤十圣苦苦修行，
到头来也是白费力量。
常常想起达摩祖师，
在少林面壁九年时光。
如今那深意还未参透，
瓦砾其实就是真金的模样。

释印肃是南宋时期的禅宗僧人，禅宗强调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立文字。此偈颂创作的具体时间难以确切知晓，但在南宋时期，佛教禅宗发展较为成熟，丛林中经常以偈颂的形式来表达对佛法的领悟和见解。释印肃通过这首偈颂，可能是为了启发大众打破常规的认知和执着，引导人们去体悟佛法的空性和真谛，在日常修行中获得解脱。

• 表现手法：
  • 奇幻夸张：运用“腊月三十夜，髑髅自相骂”“龟毛敲兔角，五彩虚空画”等奇幻夸张的意象，打破人们的常规认知，引发读者的好奇心和思考，以独特的方式传达佛教的空幻思想。
  • 对比衬托：将“张三李四歌，草木空祇揖”的世俗行为与达摩祖师“九年守少林”的修行进行对比，突出世俗行为的无意义和修行的严肃性，同时又指出即使是三贤十圣的修行也可能是“枉费苦精神”，进一步深化主题。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通俗，采用了大量口语化的表达，如“汝等怕不怕”“自拜梦中人，妄想从谁立”等，使偈颂易于理解和传播，符合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义。
• 意境营造：通过一系列奇幻、无常的意象，营造出一种超脱世俗、空明虚幻的意境。诗中描绘的腊月三十夜、骷髅、阎罗王、龟毛兔角等场景，让读者感受到世事的无常和虚幻，从而引导人们去思考佛法的真谛，达到一种精神上的超脱和对世俗执着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