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生公游石窟山

· 张九龄

探秘孰云远,忘怀复尔同。
日寻高深意,宛是神仙中。
跻险构灵室,诡制非人功。
潜洞黝无底,殊庭忽似梦。
岂如武安凿,自若茅山通。
造物良有寄,嬉游迺惬衷。
犹希咽玉液,从此升云空。
咄咄共携手,泠然且驭风。

简要说明

这首诗记录了张九龄与生公一同游览石窟山的经历。诗人在游览中探寻山水之秘,沉醉于山间的高深意趣,描绘了石窟山的险峻、灵室的奇特、潜洞的幽深等景象,表达了对自然造物的感叹和对神仙升仙境界的向往,展现出愉悦惬意的心境。

逐句注释

  • “探秘孰云远,忘怀复尔同”:
    • 字词:“孰”,谁;“忘怀”,忘却世俗牵挂;“尔同”,如此相同。
    • 句意:探寻这山中的奥秘,谁说路途遥远呢?我们一同忘却世俗,心意相通。
  • “日寻高深意,宛是神仙中”:
    • 字词:“高深意”,指山水的深邃意趣;“宛是”,好像是。
    • 句意:一整天都在探寻这山水的深邃意趣,仿佛置身于神仙的世界之中。
  • “跻险构灵室,诡制非人功”:
    • 字词:“跻险”,攀登险峻之处;“构”,建造;“灵室”,神奇的石室;“诡制”,奇特的构造;“非人功”,不是人力所能建造的。
    • 句意:攀登险峻的地方来到这神奇的石室,它那奇特的构造并非人力所为。
  • “潜洞黝无底,殊庭忽似梦”:
    • 字词:“潜洞”,幽深的洞穴;“黝”,黑色;“殊庭”,奇异的庭院,这里指石窟中的景象。
    • 句意:幽深的洞穴黑得看不到底,那奇异的景象忽然就像梦境一般。
  • “岂如武安凿,自若茅山通”:
    • 字词:“武安凿”,可能指与武安有关的人工开凿的洞穴;“茅山通”,茅山有许多道教传说,这里指茅山的神奇通途。
    • 句意:这里的石窟哪像武安人工开凿的洞穴,它自然天成,如同茅山的神奇通途一般。
  • “造物良有寄,嬉游迺惬衷”:
    • 字词:“造物”,大自然;“良有寄”,确实有所寄托;“惬衷”,符合心意。
    • 句意:大自然确实有所寄托,这次游玩真是符合我的心意。
  • “犹希咽玉液,从此升云空”:
    • 字词:“希”,希望;“玉液”,道教中认为的仙药;“升云空”,升上云端。
    • 句意:还希望能咽下仙药,从此升上云端。
  • “咄咄共携手,泠然且驭风”:
    • 字词:“咄咄”,表示惊叹;“泠然”,轻快的样子;“驭风”,驾风而行。
    • 句意:我们惊叹着携手同行,轻快地仿佛能驾风而行。

现代译文

探寻这山中奥秘,谁说路途遥远?
我们忘却世俗,心意如此相通。
一整天寻觅山水深邃意趣,
仿佛置身于神仙的美妙世界。
攀登险峻来到神奇的石室,
它奇特的构造绝非人力之功。
幽深的洞穴黑得看不到底,
奇异景象忽然就像梦境一般。
这里哪像武安人工开凿的洞,
自然天成如同茅山神奇通途。
大自然确实有所寄托深意,
这次游玩真是让我满心惬意。
还希望能咽下那仙药琼浆,
从此升上云端摆脱尘世羁绊。
我们惊叹着携手一同前行,
轻快地仿佛能驾风自由翱翔。

创作背景

张九龄是唐朝开元年间的名相、诗人。他政治上主张清明,有卓越的才能和见识。此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准确定,但从诗中内容可推测是他在闲暇时与生公一同游览石窟山所作。当时他或许暂离繁忙的政务,在自然山水间寻求心灵的放松与慰藉,通过这次游览抒发自己对自然和神仙境界的向往。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诗中既有对石窟山实景的描写,如“跻险构灵室,诡制非人功”“潜洞黝无底,殊庭忽似梦”等,描绘了石窟山的险峻、灵室的奇特和洞穴的幽深;又有虚写,如“宛是神仙中”“犹希咽玉液,从此升云空”等,表达了诗人仿佛置身仙境以及渴望升仙的想象,虚实相生,增添了诗歌的奇幻色彩。
    • 对比衬托:“岂如武安凿,自若茅山通”一句,将石窟山与武安人工开凿的洞穴进行对比,突出了石窟山自然天成的神奇与独特,以人工之凿衬托出自然造物的鬼斧神工。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典雅,用词精准生动。如“跻险”“黝无底”“诡制”等词汇,形象地描绘出了登山的艰难、洞穴的幽深和石室构造的奇特,展现了诗人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
  • 意境营造:通过对石窟山景色的描写和对升仙境界的想象,营造出一种奇幻、空灵、超凡脱俗的意境。读者仿佛能跟随诗人的脚步,一同攀登险峻的山峰,探寻幽深的洞穴,感受大自然的神奇和超脱尘世的愉悦,体会到诗人对自然和神仙境界的向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