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一位能着汉服、说汉语的阴山女子展开,描绘了她春心萌动、借琵琶抒发愁绪的情景,以及赤车使者听闻其琵琶声后断肠,二人有了情感纠葛。诗中展现了女子情感的起伏变化,从开始的忧愁到与使者的情事,再到新欢旧愁交织,最后表达了女子坚定的情感态度,主题聚焦于女子的爱情与情思。
阴山女歌
种玉不满畦,种花易满枝。
玉生寄石自有处,花飞随风那得知。
婵娟翠髪阴山女,能为汉装说汉语。
春心未知向谁是,夜弹琵琶涙如雨。
赤车使者过鳯凰,暗中一闻先断肠。
碧窗锁烟未容去,侍儿密献江南珰。
鹊飞上天星沈海,人心不同事随改。
翦环洗妆许君老,百年如梦情终在。
妾乘油壁郎乘骢,西陵松柏墨色浓。
新欢未已旧愁起,水流曲曲山重重。
周周衔羽鹣比翼,天生相亲人岂识。
虽不及清路尘,犹当作山上石。
玉生寄石自有处,花飞随风那得知。
婵娟翠髪阴山女,能为汉装说汉语。
春心未知向谁是,夜弹琵琶涙如雨。
赤车使者过鳯凰,暗中一闻先断肠。
碧窗锁烟未容去,侍儿密献江南珰。
鹊飞上天星沈海,人心不同事随改。
翦环洗妆许君老,百年如梦情终在。
妾乘油壁郎乘骢,西陵松柏墨色浓。
新欢未已旧愁起,水流曲曲山重重。
周周衔羽鹣比翼,天生相亲人岂识。
虽不及清路尘,犹当作山上石。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种玉不满畦,种花易满枝”:
- 字词:“畦”,田园中分成的小区。
- 句意:种玉难以让一块田地长满,种花却容易让枝头开满。
- “玉生寄石自有处,花飞随风那得知”:
- 字词:“寄”,依附。
- 句意:玉石生长依附石头自然有它的地方,花朵随风飘散又哪里能知晓去向。
- “婵娟翠髪阴山女,能为汉装说汉语”:
- 字词:“婵娟”,形容女子姿态美好;“翠髪”,乌黑的头发。
- 句意:容貌娇美的阴山女子,能穿汉服,会说汉语。
- “春心未知向谁是,夜弹琵琶涙如雨”:
- 字词:“春心”,爱慕异性的心情。
- 句意:心中的爱慕之情不知该指向谁,夜晚弹奏琵琶,泪水如雨水般落下。
- “赤车使者过鳯凰,暗中一闻先断肠”:
- 字词:“赤车使者”,可能是一种官职或特定身份的人;“鳯凰”,可能是地名。
- 句意:赤车使者路过凤凰这个地方,在暗中一听到女子的琵琶声就肝肠寸断。
- “碧窗锁烟未容去,侍儿密献江南珰”:
- 字词:“碧窗”,绿色的窗户;“江南珰”,江南的耳饰。
- 句意:在烟雾缭绕的碧窗内,使者没能离去,侍女偷偷献上江南的耳饰。
- “鹊飞上天星沈海,人心不同事随改”:
- 字词:“沈海”,沉入海中。
- 句意:喜鹊飞上天空,星星沉入大海,人心不同,事情也随之改变。
- “翦环洗妆许君老,百年如梦情终在”:
- 字词:“翦环”,剪断发环,有决绝之意;“洗妆”,洗净妆容。
- 句意:剪断发环、洗净妆容,许下和你相伴到老的诺言,百年如同梦境,但这份情感始终存在。
- “妾乘油壁郎乘骢,西陵松柏墨色浓”:
- 字词:“油壁”,油壁车,一种车壁用油涂饰的车子;“骢”,青白色的马;“西陵”,可能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 句意:女子乘坐油壁车,男子骑着青白色的马,西陵的松柏颜色浓郁。
- “新欢未已旧愁起,水流曲曲山重重”:
- 字词:“新欢”,新的恋情带来的欢乐;“旧愁”,过去的忧愁。
- 句意:新的欢乐还未结束,旧的忧愁又涌上心头,就像那曲折的水流和重重的山峦。
- “周周衔羽鹣比翼,天生相亲人岂识”:
- 字词:“周周”,传说中的鸟,雌雄相得,一旦分离就不能飞;“鹣”,即鹣鹣,比翼鸟。
- 句意:周周鸟衔羽相伴,鹣鹣鸟比翼双飞,它们天生相亲相爱,人却未必能理解。
- “虽不及清路尘,犹当作山上石”:
- 字词:“清路尘”,指车前行扬起的轻尘,常比喻男子;“山上石”,比喻自己。
- 句意:虽然不能像清路尘那样与你形影不离,但我也要像山上的石头一样坚守。
现代译文
种玉难以让一畦地长满,种花却轻易让枝头繁茂。
玉石生长依附石头有它的地方,花朵随风飘散不知去向。
娇美的阴山女子,能穿汉服会说汉语。
心中的爱慕不知该给谁,夜晚弹着琵琶泪如雨下。
赤车使者路过凤凰之地,暗中听到琵琶声肝肠寸断。
在烟雾笼罩的碧窗内使者没能离去,侍女偷偷献上江南耳饰。
喜鹊飞上天空星星沉入大海,人心不同事情也跟着改变。
剪断发环洗净妆容,许下和你相伴到老的诺言,百年如梦但情意在。
女子坐着油壁车男子骑着青马,西陵的松柏颜色浓郁。
新的欢乐未消旧的忧愁又起,就像曲折的水流和重重山峦。
周周鸟衔羽、鹣鹣鸟比翼,它们天生相亲相爱,人却未必懂得。
虽然不能如清路尘般与你相伴,我也要像山上石头一样坚守。
创作背景
刘敞生活在北宋时期,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切知晓。北宋时期文化繁荣,文学创作丰富多样,同时与周边少数民族也存在着一定的交流与融合。诗中的阴山女可能是与北宋有一定接触的少数民族女子,刘敞或许是通过听闻相关故事或有感于这种民族间交流中的情感故事而创作此诗,以展现女子细腻的情感世界。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兴手法:开篇以“种玉不满畦,种花易满枝。玉生寄石自有处,花飞随风那得知”起兴,用种玉种花的不同结果以及玉石和花朵的不同归宿,引出阴山女子的命运和情感,为后文女子情感的抒发做铺垫。
- 象征手法:“周周衔羽鹣比翼”象征着美好的爱情和相伴相守,与女子渴望的情感相呼应;“清路尘”象征男子,“山上石”象征女子,形象地表达了女子虽不能与男子紧密相伴,但也会坚守情感的决心。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质朴自然,却生动地刻画了女子的情感变化。如“夜弹琵琶涙如雨”用直白的语言将女子的忧愁展现得淋漓尽致。同时运用了一些具有民族特色的意象,如“阴山女”“赤车使者”等,增添了诗歌的独特韵味。
- 意境营造:通过描绘阴山女的生活场景,如“碧窗锁烟”“西陵松柏墨色浓”等,营造出一种朦胧、深沉的意境,将女子的情感融入其中。诗中既有情感的起伏,又有自然景色的烘托,使得诗歌的意境丰富而动人,让读者能深刻感受到女子复杂的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