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杜淹寄赠给齐公的作品。诗中先回忆了昔日与齐公一同游梁、切磋诗书、结交游玩的欢乐时光,接着描述了自己如今被贬蜀道、与齐公分别的凄惨处境,抒发了与友人分别的痛苦、对友人的思念之情以及被贬的哀伤。
寄赠齐公
冠盖游梁日,诗书问志年。
佩兰长坂上,攀桂小山前。
结交澹若水,履道直如弦。
此欢终未极,于兹独播迁。
赭衣登蜀道,白首别秦川。
泪随沟水逝,心逐晓旌悬。
去去逾千里,悠悠隔九天。
郊野间长薄,城阙隐凝烟。
关门共月对,山路与云连。
此时寸心里,难用尺书传。
佩兰长坂上,攀桂小山前。
结交澹若水,履道直如弦。
此欢终未极,于兹独播迁。
赭衣登蜀道,白首别秦川。
泪随沟水逝,心逐晓旌悬。
去去逾千里,悠悠隔九天。
郊野间长薄,城阙隐凝烟。
关门共月对,山路与云连。
此时寸心里,难用尺书传。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冠盖游梁日,诗书问志年”:
- 字词:“冠盖”,指官员的冠服和车盖,借指仕宦。“游梁”,指战国时,邹衍、枚乘等文人曾游于梁国,这里可能借指作者与齐公的交游经历。“问志”,探讨志向。
- 句意:回忆过去我们像那些文人雅士一样交游,在诗书之中探讨彼此的志向。
- “佩兰长坂上,攀桂小山前”:
- 字词:“佩兰”,佩戴香草,象征高洁品格。“长坂”,长长的山坡。“攀桂”,比喻求取功名或追求美好事物。“小山”,可能是具体的地名,也可能泛指山丘。
- 句意:我们曾在长长的山坡上佩戴着香草,在小山前追求着美好的事物。
- “结交澹若水,履道直如弦”:
- 字词:“结交澹若水”,典出《庄子·山木》“君子之交淡若水”,指朋友之间的交情淡泊却真挚。“履道”,践行正道。“直如弦”,像弓弦一样正直。
- 句意:我们的结交如同清水一样淡泊纯真,践行正道始终刚正不阿。
- “此欢终未极,于兹独播迁”:
- 字词:“未极”,没有尽头。“播迁”,流离迁徙,这里指被贬谪。
- 句意:这样的欢乐还没有结束,到如今我却独自被贬谪。
- “赭衣登蜀道,白首别秦川”:
- 字词:“赭衣”,古代囚犯穿的赤褐色衣服,这里指自己被贬的身份。“蜀道”,通往蜀地的道路,地势险峻。“白首”,白发,指年老。“秦川”,泛指今陕西、甘肃秦岭以北的平原地带。
- 句意:我以罪人身份踏上蜀道,年老之时告别了秦川大地。
- “泪随沟水逝,心逐晓旌悬”:
- 字词:“沟水”,沟渠中的水,象征流逝。“晓旌”,清晨的旗帜,可能是军队或官府的旗帜,这里代表着自己前途未卜的命运。
- 句意:泪水如同沟水一样不断流逝,我的心也随着清晨的旗帜飘荡,悬而不安。
- “去去逾千里,悠悠隔九天”:
- 字词:“去去”,越走越远。“悠悠”,形容距离遥远或时间长久。“九天”,极言高远,这里表示与齐公相隔遥远。
- 句意:我越走越远超过了千里,与你悠悠相隔仿佛在九天之外。
- “郊野间长薄,城阙隐凝烟”:
- 字词:“间”,间隔。“长薄”,草木丛生的地方。“城阙”,城门两边的楼台,代指城市。“凝烟”,浓重的烟雾。
- 句意:郊野被草木丛生的地方间隔,城市隐藏在浓重的烟雾之中。
- “关门共月对,山路与云连”:
- 字词:“关门”,关隘的门。
- 句意:我在关门前与明月相对,山路上与云朵相连。
- “此时寸心里,难用尺书传”:
- 字词:“寸心”,指内心。“尺书”,书信。
- 句意:此时此刻我内心的情感,难以用书信来传达。
现代译文
回忆当年我们像仕宦文人一样交游,在诗书间探讨彼此的志向。
曾在长长的山坡上佩戴香草,在小山前追求美好。
我们的交情淡泊纯真,践行正道刚正不阿。
这样的欢乐还未结束,如今我却独自被贬谪。
我以罪人身份踏上蜀道,年老时告别了秦川。
泪水如沟水般流逝,我的心随清晨的旗帜飘荡不安。
我越走越远超过千里,与你相隔仿佛在九天之外。
郊野被草木间隔,城市隐没在烟雾中。
我在关门前与明月相对,山路上与云朵相连。
此时此刻我内心的情感,难以用书信来传达。
创作背景
杜淹生活在隋唐时期,他一生仕途坎坷。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中“赭衣登蜀道,白首别秦川”等内容可以推测,是他被贬蜀地时所作。在被贬的艰难处境下,他回忆起与齐公往日的欢乐时光,感慨如今的离别与自身的遭遇,于是写下此诗寄赠齐公,以表达自己的情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的前半部分回忆与齐公往日交游的欢乐场景,如“冠盖游梁日,诗书问志年”“佩兰长坂上,攀桂小山前”,描绘了轻松愉悦的氛围;后半部分则描写自己被贬蜀道的凄惨状况,如“赭衣登蜀道,白首别秦川”。通过前后对比,更突出了诗人如今的痛苦和哀伤。
- 借景抒情:“郊野间长薄,城阙隐凝烟。关门共月对,山路与云连”,描绘了郊野、城阙、关门、山路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凄凉、孤寂的氛围,将诗人被贬途中的哀伤、对友人的思念之情融入到景色之中,情景交融。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但却能真切地表达出诗人的情感。如“泪随沟水逝,心逐晓旌悬”,用直白的语言将诗人的泪水和内心的不安生动地展现出来。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哀伤、孤寂、凄凉的意境。从回忆的欢乐到现实的痛苦,从对友人的思念到自身命运的无奈,通过对景的描写和情的抒发,让读者感受到诗人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仿佛身临其境般体会到他被贬途中的艰辛与离别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