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画工王三锡传神

· 魏了翁

气质纷不齐,四海无似人。
藉令貌相近,气有醇不醇。
善观人品者,仪观与机神。
正邪眸子见,善恶眉间分。
且如若与虎,二人自非伦。
而俱类孔子,俗眼何昏昏。
古人有梦遇,便知为良臣。
又能记眉目,晓然得其真。
此须以神会,难与浅者论。
王生归为我,试语司寇君。
此理充得去,三代同此民。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人物画像传神展开论述,强调观察人物不能仅看外貌,更要关注气质、神气等内在品质。指出善于观人品者能从人的仪表、眼神、眉间神色等方面辨别正邪善恶,且认为传神之妙需以神会,难以与浅薄之人言说。最后希望王生将此理告知司寇君,若能将此理推行,三代之民的美好状态也能重现。

逐句注释

  • “气质纷不齐,四海无似人”:
    • 字词:“气质”,指人的个性特点、精神风貌;“似人”,相似的人。
    • 句意:人的气质各不相同,天下没有完全相似的人。
  • “藉令貌相近,气有醇不醇”:
    • 字词:“藉令”,即使;“醇”,纯正。
    • 句意:即使外貌相近,气质也有纯正与不纯正之分。
  • “善观人品者,仪观与机神”:
    • 字词:“仪观”,仪表容貌;“机神”,机灵敏锐的精神气质。
    • 句意:善于观察人品的人,会关注人的仪表容貌和机灵敏锐的精神气质。
  • “正邪眸子见,善恶眉间分”:
    • 字词:“眸子”,眼睛。
    • 句意:人的正邪可以从眼睛中看出来,善恶能从眉间神色分辨。
  • “且如若与虎,二人自非伦”:
    • 字词:“若”和“虎”,可能是特定的人名;“非伦”,不是同一类人。
    • 句意:就像若和虎这两个人,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类人。
  • “而俱类孔子,俗眼何昏昏”:
    • 字词:“类”,相似;“俗眼”,世俗的眼光。
    • 句意:但他们都和孔子容貌相似,世俗的眼光是多么昏昧啊。
  • “古人有梦遇,便知为良臣”:
    • 字词:这里可能引用了古人梦中遇到贤良之臣的典故。
    • 句意:古人在梦中遇到某人,就能知道他是良臣。
  • “又能记眉目,晓然得其真”:
    • 字词:“晓然”,清楚明白。
    • 句意:还能记住其容貌,清楚地了解到其真实的品性。
  • “此须以神会,难与浅者论”:
    • 字词:“神会”,用心神去领会。
    • 句意:这需要用心神去领会,难以和浅薄的人谈论。
  • “王生归为我,试语司寇君”:
    • 字词:“王生”,指画工王三锡;“司寇君”,可能是特定的人。
    • 句意:王生回去替我,试着把这些话告诉司寇君。
  • “此理充得去,三代同此民”:
    • 字词:“充”,推广、推行;“三代”,指夏、商、周三代。
    • 句意:如果能把这个道理推广开来,那么现在的百姓也能和三代时的百姓一样了。

现代译文

人的气质纷繁多样,天下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人。
即便外貌看起来相近,气质也有纯与不纯的差别。
善于观察人品的人,会留意仪表和精神气质。
人的正邪能从眼睛中看出,善恶在眉间也有体现。
就像若和虎这两人,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可他们都貌似孔子,世俗眼光真是昏昧不明。
古人在梦中遇见某人,就能知晓他是良臣。
还能记住其容貌,清楚把握其真实品性。
这需要用心神去领会,难以和浅薄之人谈论。
王生回去后,替我把这些话告诉司寇君。
若能将此理推广,如今百姓也能如三代时一般。

创作背景

魏了翁生活于南宋时期,当时理学盛行。他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大臣。这首诗的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从诗的内容来看,可能是他与画工王三锡交流过程中,就人物画像如何传神以及如何观人等问题有所思考而创作的。体现了他作为理学家对人物内在精神品质的重视。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运用了对比手法,如“藉令貌相近,气有醇不醇”,将外貌相近但气质不同的情况进行对比,突出了气质的重要性;“若与虎”与孔子外貌相似但本质不同,与善于观人的古人形成对比,批判了世俗眼光的昏昧。
    • 引用典故:“古人有梦遇,便知为良臣”引用古人梦中识良臣的典故,增强了诗歌的说服力,说明观人需有神会之能。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以说理为主,直接阐述观点,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但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如先指出人的气质差异,再说明观人方法,最后强调此理推广的意义。
  • 主题表达:整首诗围绕人物传神这一主题,将绘画中的传神与观人识人的道理相结合,深化了主题。通过强调内在气质和精神的重要性,体现了理学家关注人物内在品德的思想,使诗歌具有一定的思想深度和哲理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