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刘敞送别同年好友袁陟通判抚州并回洪井旧居所作。诗中先描绘了袁陟轻舟离去的情景,接着叙述其在朝上书未被采纳而归乡为官之事,回忆与袁陟十年前的分别及如今重逢交谈的悲喜,最后表达了不能与友人长久相伴的惆怅。
送袁同年殿丞陟通判抚州因还洪井旧居袁在朝数上书言当世事某与袁别十年矣语旧多可悲者留三日乃去
轻舟何翩翩,斵冰浮清川。
问之亦奚乐,岁宴道且邅。
云我大梁客,游说万乘前。
画策不见收,故乡复言旋。
薄禄及吾亲,就官若归田。
名实两有适,远近谁间然。
忆昔都门别,尔来弥十年。
苍苍豫章质,更觉摩青天。
语旧或涕流,举觞愧留连。
相从且未果,使我心劳悁。
问之亦奚乐,岁宴道且邅。
云我大梁客,游说万乘前。
画策不见收,故乡复言旋。
薄禄及吾亲,就官若归田。
名实两有适,远近谁间然。
忆昔都门别,尔来弥十年。
苍苍豫章质,更觉摩青天。
语旧或涕流,举觞愧留连。
相从且未果,使我心劳悁。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轻舟何翩翩,斵冰浮清川”:
- 字词:“翩翩”,轻快的样子;“斵冰”,破冰。
- 句意:轻快的小船多么轻盈自在,破开冰层在清澈的河川上漂浮。
- “问之亦奚乐,岁宴道且邅”:
- 字词:“奚乐”,有什么快乐;“岁宴”,年末;“邅”,艰难。
- 句意:问他这有什么快乐,年末时节路途还如此艰难。
- “云我大梁客,游说万乘前”:
- 字词:“大梁”,指北宋都城开封;“万乘”,指皇帝。
- 句意:他说自己是来自开封的客子,曾在皇帝面前进献治国之策。
- “画策不见收,故乡复言旋”:
- 字词:“画策”,谋划策略;“言旋”,回去。
- 句意:所献的策略不被采纳,于是打算回到故乡。
- “薄禄及吾亲,就官若归田”:
- 字词:“薄禄”,微薄的俸禄;“及”,惠及。
- 句意:有微薄的俸禄可以惠及亲人,去做官就好像回到田园一样自在。
- “名实两有适,远近谁间然”:
- 字词:“适”,合适、满足;“间然”,有异议。
- 句意:名声和实际都能得到满足,距离远近又有谁会在意呢。
- “忆昔都门别,尔来弥十年”:
- 字词:“都门”,都城的城门;“尔来”,从那时以来;“弥”,满。
- 句意:回忆起十年前在都城城门分别,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
- “苍苍豫章质,更觉摩青天”:
- 字词:“豫章”,一种树木,比喻人有才能;“摩”,接近。
- 句意:你有像高大豫章树般的资质,现在更觉得你能接近青天(才能出众)。
- “语旧或涕流,举觞愧留连”:
- 字词:“语旧”,谈论过去的事情;“觞”,酒杯。
- 句意:谈论过去的事情有时会流下眼泪,举杯相饮惭愧自己如此留恋不舍。
- “相从且未果,使我心劳悁”:
- 字词:“相从”,相伴;“劳悁”,忧愁。
- 句意:想要相伴却不能实现,让我的内心充满忧愁。
现代译文
轻快的小船多么轻盈,
破开冰层在清川上漂行。
问他这有何快乐情形,
年末路艰又有啥高兴。
他说自己是开封客卿,
曾在皇帝面前去谏诤。
所献计策未被来采用,
于是打算回归那旧程。
微薄俸禄可惠及双亲,
去把官做如同回乡村。
名声实际全都能相称,
距离远近谁人会区分。
回忆当年都城门前别,
到如今啊已过去十春。
你有豫章资质很出众,
更感觉你能接近青云。
谈论往事有时泪沾襟,
举杯饮酒惭愧太留停。
想要相伴却无法实现,
让我内心满是那忧闷。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北宋时期。刘敞与袁陟是同年(同一年考中科举),袁陟在朝中多次上书谈论当世之事,但建议未被采纳,于是被派去抚州任通判,顺便回洪井旧居。刘敞与袁陟分别十年后重逢,相聚三日后袁陟离去,刘敞便写下此诗送别。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叙事与抒情结合:诗中既有对袁陟经历的叙述,如“画策不见收,故乡复言旋”,又有自己情感的抒发,如“相从且未果,使我心劳悁”,将叙事与抒情紧密结合,使读者能清晰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能深刻感受到诗人的情感。
- 比喻:“苍苍豫章质,更觉摩青天”运用比喻的手法,将袁陟比作高大的豫章树,形象地表现出袁陟出众的才能。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不事雕琢,如“轻舟何翩翩,斵冰浮清川”等句,用简洁的语言描绘出画面。但在质朴中又蕴含着深厚的情感,如“语旧或涕流,举觞愧留连”,将老友重逢的悲喜交加之情生动地表现出来。
- 意境营造:通过对袁陟轻舟离去、回忆往事等情景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略带伤感和惆怅的意境。整首诗的氛围既包含着对友人仕途不顺的同情,又有老友重逢又分别的不舍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