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高适在东平路中遭遇大水灾的景象,展现了洪水泛滥、农田被毁、百姓流离失所的悲惨状况。诗人表达了对受灾百姓的深切同情,同时希望圣主和朝廷能采取有效措施救灾,并抒发了自己虽有济世之策却无人赏识的郁愤与悲愁。
东平路中遇大水
天灾自古有,昏垫弥今秋。
霖霪溢川原,澒洞涵田畴。
指途适汶阳,挂席经芦洲。
永望齐鲁郊,白云何悠悠。
傍沿巨野泽,大水纵横流。
虫蛇拥独树,麋鹿奔行舟。
稼穑随波澜,西成不可求。
室居相枕藉,蛙黾声啾啾。
仍怜穴蚁漂,益羡云禽游。
农夫无倚着,野老生殷忧。
圣主当深仁,庙堂运良筹。
仓廪终尔给,田租应罢收。
我心胡郁陶,征旅亦悲愁。
纵怀济时策,谁肯论吾谋。
霖霪溢川原,澒洞涵田畴。
指途适汶阳,挂席经芦洲。
永望齐鲁郊,白云何悠悠。
傍沿巨野泽,大水纵横流。
虫蛇拥独树,麋鹿奔行舟。
稼穑随波澜,西成不可求。
室居相枕藉,蛙黾声啾啾。
仍怜穴蚁漂,益羡云禽游。
农夫无倚着,野老生殷忧。
圣主当深仁,庙堂运良筹。
仓廪终尔给,田租应罢收。
我心胡郁陶,征旅亦悲愁。
纵怀济时策,谁肯论吾谋。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天灾自古有,昏垫弥今秋”:
- 字词:“昏垫”,指困于水灾;“弥”,满,整个。
- 句意:天灾自古以来就有,而今年秋季水灾的困厄尤其严重。
- “霖霪溢川原,澒洞涵田畴”:
- 字词:“霖霪”,久雨不停;“澒洞”,弥漫无际;“涵”,包容。
- 句意:长时间的暴雨使河水溢出河床,弥漫无际的洪水淹没了田野。
- “指途适汶阳,挂席经芦洲”:
- 字词:“指途”,指着路;“适”,往,到;“挂席”,扬帆。
- 句意:我原本打算前往汶阳,挂起船帆经过长满芦苇的沙洲。
- “永望齐鲁郊,白云何悠悠”:
- 字词:“永望”,远望;“齐鲁郊”,指山东一带。
- 句意:远望齐鲁大地的郊野,白云悠然飘荡。
- “傍沿巨野泽,大水纵横流”:
- 字词:“傍沿”,沿着;“巨野泽”,古代大湖名,在今山东巨野县北。
- 句意:沿着巨野泽前行,只见大水纵横肆意地流淌。
- “虫蛇拥独树,麋鹿奔行舟”:
- 字词:“拥”,聚集。
- 句意:虫蛇聚集在孤独的树上,麋鹿在洪水中朝着行驶的船奔来。
- “稼穑随波澜,西成不可求”:
- 字词:“稼穑”,指庄稼;“西成”,指秋季收成。
- 句意:庄稼随着波浪漂走,秋季的收成已经无法指望。
- “室居相枕藉,蛙黾声啾啾”:
- 字词:“枕藉”,纵横相枕而卧;“蛙黾”,青蛙。
- 句意:百姓的房屋被淹没,人们相互拥挤着躺在水中,只有青蛙的叫声啾啾作响。
- “仍怜穴蚁漂,益羡云禽游”:
- 字词:“怜”,怜悯;“益”,更加。
- 句意:怜悯那些被洪水冲走的蚂蚁,更加羡慕在云端自由飞翔的鸟儿。
- “农夫无倚着,野老生殷忧”:
- 字词:“倚着”,依靠;“野老”,指老农;“殷忧”,深深的忧虑。
- 句意:农夫们失去了依靠,老农们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 “圣主当深仁,庙堂运良筹”:
- 字词:“圣主”,指皇帝;“庙堂”,指朝廷;“良筹”,好的计策。
- 句意:圣明的君主应当怀有深厚的仁爱之心,朝廷应制定出良好的救灾策略。
- “仓廪终尔给,田租应罢收”:
- 字词:“仓廪”,粮仓;“尔”,指代受灾百姓。
- 句意:最终要从粮仓中拿出粮食供给受灾百姓,并且应该免除他们的田租。
- “我心胡郁陶,征旅亦悲愁”:
- 字词:“郁陶”,忧思积聚;“征旅”,旅途。
- 句意:我的内心为何如此忧思积聚,旅途之中也充满了悲愁。
- “纵怀济时策,谁肯论吾谋”:
- 字词:“济时策”,拯救时世的策略;“论”,谈论,采纳。
- 句意:纵然我心怀拯救时世的策略,可又有谁肯来谈论我的谋略呢。
现代译文
天灾自古以来就有,
今年秋季水灾格外严重。
久雨不停河水溢出川原,
洪水弥漫淹没了田野。
我本打算前往汶阳,
挂起船帆经过芦苇洲。
远望齐鲁大地的郊野,
白云悠悠自在飘荡。
沿着巨野泽前行,
大水纵横肆意流淌。
虫蛇聚集在孤独的树上,
麋鹿朝着行船奔来。
庄稼随波漂走,
秋季收成已无指望。
百姓房屋被淹相互拥挤,
只有青蛙啾啾作响。
怜悯被水冲走的蚂蚁,
更羡慕云端飞翔的鸟儿。
农夫们失去了依靠,
老农们满是深深忧虑。
圣明君主应有仁爱之心,
朝廷应制定救灾良策。
从粮仓拿出粮食救济百姓,
还应免除他们的田租。
我的内心为何如此忧愁,
旅途之中也满是悲愁。
纵然心怀济世之策,
可又有谁肯采纳我的谋略。
创作背景
高适生活在唐朝,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从诗中可以看出,当时山东一带遭遇了严重的水灾,高适在前往汶阳的途中亲眼目睹了洪水泛滥、百姓受灾的惨状。诗人怀着对百姓的同情和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写下了这首诗,同时也抒发了自己空有济世之才却未被重用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写实手法:诗中对水灾景象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描写,如“霖霪溢川原,澒洞涵田畴”“虫蛇拥独树,麋鹿奔行舟”等,真实地展现了洪水肆虐、百姓受灾的场景,使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灾难的严重。
- 对比手法:将受灾百姓的悲惨处境与“云禽游”的自由形成对比,如“仍怜穴蚁漂,益羡云禽游”,突出了百姓在洪水中的无助和诗人对他们的怜悯。
- 借景抒情:“永望齐鲁郊,白云何悠悠”,通过描写悠然的白云,反衬出诗人内心对百姓苦难的忧虑和对救灾的急切心情。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如“农夫无倚着,野老生殷忧”,用简洁的语言表达了百姓的困境和他们内心的忧虑。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沉重、悲愁的意境。诗中描绘的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的场景,以及诗人对百姓的同情和自己怀才不遇的感慨,共同构成了这种意境,让读者深刻感受到灾难的残酷和诗人内心的痛苦。同时,诗人对圣主和朝廷的期望,又为这种悲愁的意境增添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