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张九龄登上荆州城楼后所作。诗人通过描绘城楼景色,回顾荆州的历史变迁,抒发了对古今兴亡的感慨。同时,结合自身被贬的经历,表达了自己坚守正直的品格和对人生的思考。
登荆州城楼
天宇何其旷,江城坐自拘。
层楼百余尺,迢递在西隅。
暇日时登眺,荒郊临故都。
累累见陈迹,寂寂想雄图。
古往山川在,今来郡邑殊。
北疆虽入郑,东距岂防吴。
几代传荆国,当时敌陕郛。
上流空有处,中土复何虞。
枕席夷三峡,关梁豁五湖。
承平无异境,守隘莫论夫。
自罢金门籍,来参竹使符。
端居向林薮,微尚在桑榆。
直似王陵戆,非如宁武愚。
今兹对南浦,乘雁与双凫。
层楼百余尺,迢递在西隅。
暇日时登眺,荒郊临故都。
累累见陈迹,寂寂想雄图。
古往山川在,今来郡邑殊。
北疆虽入郑,东距岂防吴。
几代传荆国,当时敌陕郛。
上流空有处,中土复何虞。
枕席夷三峡,关梁豁五湖。
承平无异境,守隘莫论夫。
自罢金门籍,来参竹使符。
端居向林薮,微尚在桑榆。
直似王陵戆,非如宁武愚。
今兹对南浦,乘雁与双凫。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天宇何其旷,江城坐自拘”:
- 字词:“天宇”,天空;“江城”,指荆州城;“坐”,徒然;“拘”,拘束。
- 句意:天空是多么广阔啊,而我却徒然被困在这荆州城中。
- “层楼百余尺,迢递在西隅”:
- 字词:“层楼”,高楼;“迢递”,高远的样子;“西隅”,西边角落。
- 句意:这座百尺高楼,高高地矗立在荆州城的西边角落。
- “暇日时登眺,荒郊临故都”:
- 字词:“暇日”,闲暇的日子;“登眺”,登高眺望;“故都”,指荆州曾是古代楚国都城。
- 句意:闲暇的时候我时常登上高楼眺望,眼前是荒郊,面对着这座古老的都城。
- “累累见陈迹,寂寂想雄图”:
- 字词:“累累”,众多的样子;“陈迹”,旧迹;“寂寂”,寂静;“雄图”,宏伟的计划。
- 句意:看到众多的旧迹,静静地回想着当年楚国的宏伟计划。
- “古往山川在,今来郡邑殊”:
- 字词:“郡邑”,指地方行政区划。
- 句意:从古到今山川依旧存在,但是如今的地方行政区划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 “北疆虽入郑,东距岂防吴”:
- 字词:“北疆”,指楚国北部边境;“距”,通“拒”,抵御;“防”,防备。
- 句意:楚国北部边境虽然曾与郑国接壤,但是东边抵御外敌就能防备吴国的入侵吗?
- “几代传荆国,当时敌陕郛”:
- 字词:“荆国”,楚国;“陕郛”,指陕地的城郭,代指秦国。
- 句意:楚国历经几代传承,当年也曾能与秦国相抗衡。
- “上流空有处,中土复何虞”:
- 字词:“上流”,指荆州地势居高临下;“中土”,中原地区;“虞”,忧虑。
- 句意:荆州虽然地势险要,但是在中原地区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 “枕席夷三峡,关梁豁五湖”:
- 字词:“枕席”,安卧,这里形容容易;“夷”,平定;“关梁”,关隘和桥梁;“豁”,通达。
- 句意:在荆州平定三峡易如反掌,关隘桥梁能够通达五湖。
- “承平无异境,守隘莫论夫”:
- 字词:“承平”,太平;“异境”,特殊的情况;“守隘”,守卫关隘。
- 句意:在太平时期没有特殊情况,就不用再谈论守卫关隘的事情了。
- “自罢金门籍,来参竹使符”:
- 字词:“金门”,汉代宫门名,这里代指朝廷;“竹使符”,汉代分与郡国守相的信符。
- 句意:自从我被罢去朝廷官职,来到这里担任地方官职。
- “端居向林薮,微尚在桑榆”:
- 字词:“端居”,闲居;“林薮”,山林水泽;“微尚”,微小的志向;“桑榆”,日落的地方,比喻晚年。
- 句意:我闲居在山林水泽之间,微小的志向还寄托在晚年。
- “直似王陵戆,非如宁武愚”:
- 字词:“王陵”,西汉大臣,以刚直著称;“戆”,刚直而愚;“宁武”,春秋时卫国大夫,能佯愚以全身。
- 句意:我像王陵一样刚直,而不像宁武子那样假装愚笨。
- “今兹对南浦,乘雁与双凫”:
- 字词:“南浦”,南面的水边;“乘雁”,成行列的大雁;“双凫”,两只野鸭。
- 句意:如今面对着南面的水边,看着成列的大雁和成双的野鸭。
现代译文
天空是如此的广阔,
而我却被困在这荆州城中。
百尺高楼,高高地矗立在西边角落。
闲暇时我常常登上高楼眺望,
荒郊面对着古老的都城。
看到众多旧迹,回想着当年的宏伟计划。
从古到今山川依旧,
但如今的地方行政区划已不同往昔。
楚国北部虽与郑国接壤,
东边抵御就能防备吴国吗?
楚国历经几代传承,
当年也曾能与秦国抗衡。
荆州地势险要,
但在中原又有何可忧虑?
在荆州平定三峡易如反掌,
关隘桥梁能通达五湖。
太平时期没有特殊情况,
就不用再谈守卫关隘之事。
自从被罢去朝廷官职,
来到这里担任地方官。
我闲居山林水泽间,
微小的志向还寄托在晚年。
我像王陵一样刚直,
而不像宁武子那样假装愚笨。
如今面对着南面的水边,
看着成列的大雁和成双的野鸭。
创作背景
张九龄在唐玄宗时期曾为宰相,后因受李林甫排挤,于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被贬为荆州长史。这首诗便是他在荆州任职期间登上荆州城楼所作。诗人在被贬的境遇中,触景生情,借荆州的历史变迁抒发自己的感慨和对人生的思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古讽今:诗人通过回顾楚国的历史,如楚国与郑国、吴国、秦国的关系等,影射出当时的社会现实和政治局势,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忧虑。
- 情景交融:诗中既有对荆州城楼景色的描写,如“荒郊临故都”“古往山川在”等,又有对历史的感慨和自身情感的抒发,景中含情,情由景生。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苍劲,用词准确凝练。如“累累”“寂寂”等叠词的运用,增强了诗歌的韵律感和表现力,生动地描绘出历史遗迹的众多和寂静。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雄浑、沧桑的意境。诗人站在荆州城楼上,面对荒郊故都,追忆历史,感慨古今兴亡,使读者感受到一种深沉的历史厚重感和人生的沧桑感。同时,诗中也流露出诗人被贬后的落寞和坚守正直品格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