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张九龄在南阳道中所作,通过描写南阳的历史遗迹和眼前衰败之景,抒发了对历史兴衰的感慨,同时也表达了自己仕途奔波的疲惫和对归隐田园的向往。
南阳道中作
登郢属岁阴,及宛懵所适。
复闻东汉主,遗此南都迹。
佳气蔼厥初,霸图纷在昔。
兹邦称贵近,与世尝薰赫。
遭遇感风云,变衰空草泽。
不识邓公树,犹传阴后石。
驱马历𬮱阇,荆榛翳阡陌。
事去物无象,感来心不怿。
怀古对穷秋,兴言伤远客。
眇默遵岐路,辛勤弊行役。
云雁号相呼,林麕走自索。
顾忆徇书剑,未尝安枕席。
岂暇墨突黔,空持辽豕白。
迷复期非远,归欤赏农隙。
复闻东汉主,遗此南都迹。
佳气蔼厥初,霸图纷在昔。
兹邦称贵近,与世尝薰赫。
遭遇感风云,变衰空草泽。
不识邓公树,犹传阴后石。
驱马历𬮱阇,荆榛翳阡陌。
事去物无象,感来心不怿。
怀古对穷秋,兴言伤远客。
眇默遵岐路,辛勤弊行役。
云雁号相呼,林麕走自索。
顾忆徇书剑,未尝安枕席。
岂暇墨突黔,空持辽豕白。
迷复期非远,归欤赏农隙。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登郢属岁阴,及宛懵所适”:
- 字词:“登郢”,登上郢地;“岁阴”,岁暮;“及宛”,到达宛地(南阳);“懵”,迷茫;“所适”,所去的方向。
- 句意:登上郢地时正值岁暮,到了宛地却迷茫不知该往何处。
- “复闻东汉主,遗此南都迹”:
- 字词:“东汉主”,指东汉光武帝刘秀;“南都”,南阳在东汉时被称为南都。
- 句意:又听闻东汉光武帝,在这里留下了南都的遗迹。
- “佳气蔼厥初,霸图纷在昔”:
- 字词:“佳气”,吉祥的气象;“蔼”,盛多的样子;“厥初”,起初;“霸图”,称霸的宏图。
- 句意:当初这里充满吉祥的气象,昔日称霸的宏图纷纷呈现。
- “兹邦称贵近,与世尝薰赫”:
- 字词:“兹邦”,这个地方;“贵近”,指地位显贵亲近;“薰赫”,显赫。
- 句意:这个地方在当时被称为显贵之地,曾经在世间十分显赫。
- “遭遇感风云,变衰空草泽”:
- 字词:“遭遇感风云”,指光武帝刘秀遭遇时机而兴起;“草泽”,荒野。
- 句意:光武帝遭遇风云际会而兴起,如今这里却衰败得只剩荒野。
- “不识邓公树,犹传阴后石”:
- 字词:“邓公树”,邓禹是东汉开国功臣,此处“邓公树”可能与邓禹相关的遗迹;“阴后”,光武帝的皇后阴丽华;“阴后石”,可能是与阴后有关的碑石等。
- 句意:如今已不认识邓公相关的树木,却还流传着阴后的碑石的故事。
- “驱马历𬮱阇,荆榛翳阡陌”:
- 字词:“𬮱阇”,城门外的曲城;“荆榛”,荆棘;“翳”,遮蔽;“阡陌”,田间小路。
- 句意:驱马经过城门外的曲城,荆棘杂草遮蔽了田间小路。
- “事去物无象,感来心不怿”:
- 字词:“事去”,往事已去;“无象”,没有迹象;“不怿”,不悦。
- 句意:往事已去事物没了迹象,感慨涌上心头心情不悦。
- “怀古对穷秋,兴言伤远客”:
- 字词:“穷秋”,深秋;“兴言”,发言;“远客”,诗人自指。
- 句意:在深秋时节怀古,感慨发言为远方的游子感到悲伤。
- “眇默遵岐路,辛勤弊行役”:
- 字词:“眇默”,寂静;“遵”,沿着;“岐路”,岔路;“弊”,疲惫。
- 句意:寂静地沿着岔路前行,因旅途奔波而疲惫不堪。
- “云雁号相呼,林麕走自索”:
- 字词:“云雁”,云中的大雁;“号”,鸣叫;“麕”,獐子;“索”,寻找。
- 句意:云中的大雁鸣叫着互相呼唤,林中的獐子奔跑着自己寻找食物。
- “顾忆徇书剑,未尝安枕席”:
- 字词:“顾忆”,回忆;“徇书剑”,指为了读书和剑术而奔走;“安枕席”,安稳地睡觉。
- 句意:回忆起自己为了读书和剑术而奔走,从未安稳地睡过觉。
- “岂暇墨突黔,空持辽豕白”:
- 字词:“墨突黔”,墨子四处奔走,烟囱还未熏黑就又到别处去了;“辽豕白”,辽东有头猪生了只白头小猪,主人以为是稀世珍宝,拿到中原去才发现那里的猪都是白的,比喻少见多怪。
- 句意:哪里有闲暇像墨子那样四处奔走,只是空有像辽东白猪那样少见多怪的想法。
- “迷复期非远,归欤赏农隙”:
- 字词:“迷复”,迷失道路而后返回;“农隙”,农闲时节。
- 句意:迷途知返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回去吧,在农闲时节享受田园生活。
现代译文
登上郢地时正值岁暮,到了宛地却迷茫不知去向。
又听闻东汉光武帝,在此留下南都的遗迹。
当初这里吉祥之气弥漫,昔日称霸的宏图纷纷呈现。
这个地方曾显贵无比,在世间显赫一时。
光武帝风云际会而兴起,如今却衰败只剩荒野。
已不认识邓公相关的树木,却还流传着阴后的碑石故事。
驱马经过城门外的曲城,荆棘杂草遮蔽了田间小路。
往事已去事物没了迹象,感慨涌上心头心情不悦。
在深秋时节怀古,为远方的游子感到悲伤。
寂静地沿着岔路前行,因旅途奔波而疲惫不堪。
云中的大雁鸣叫着互相呼唤,林中的獐子奔跑着自己觅食。
回忆起为了读书和剑术奔走,从未安稳地睡过觉。
哪有闲暇像墨子那样四处奔波,空有像辽东白猪那样少见多怪的想法。
迷途知返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回去吧,在农闲时享受田园生活。
创作背景
张九龄是唐朝开元年间的名相和诗人。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确定,但大致是他在任上或被贬途中经过南阳时所作。南阳在东汉时地位重要,是光武帝刘秀的故乡,有众多历史遗迹。诗人在此地看到昔日繁华不再,联想到自己仕途的奔波,从而有感而发创作此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今昔对比:诗中将南阳昔日的繁华,如“佳气蔼厥初,霸图纷在昔”“兹邦称贵近,与世尝薰赫”与如今的衰败,如“荆榛翳阡陌”“事去物无象”进行对比,突出了历史的兴衰变迁,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借景抒情:“云雁号相呼,林麕走自索”通过描写云中大雁的鸣叫和林中獐子的奔走,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氛围,抒发了诗人内心的伤感和疲惫。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典雅,用词精准。如“佳气蔼厥初”中的“蔼”字,生动地描绘出吉祥之气弥漫的状态;“荆榛翳阡陌”中的“翳”字,形象地写出了荆棘杂草遮蔽道路的景象。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深沉、凝重的意境。从对南阳历史遗迹的描写到对眼前衰败之景的刻画,再到诗人内心感慨的抒发,层层递进,使读者仿佛能感受到诗人在深秋时节,面对历史兴衰和个人仕途坎坷时的复杂心境。诗的结尾表达了对归隐田园的向往,为全诗增添了一抹宁静、超脱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