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杜甫在秋日于夔府所作,寄给郑监和李宾客。诗中先描述了自己在夔州的凄凉处境,包括漂泊之苦、疾病缠身等。接着回忆往昔在朝廷的经历,表达对国家中兴的期望,谴责叛乱者与弄权之人。随后赞扬郑、李二人的文章才华,又回到自身,叙述在夔州的生活琐事与困苦。最后表明自己对佛教的向往及想要寻求解脱的心境,同时感慨身世与国家命运。
秋日夔府咏怀奉寄郑监李宾客一百韵
绝塞乌蛮北,孤城白帝边。
飘零仍百里,消渴已三年。
雄剑鸣开匣,群书满系船。
乱离心不展,衰谢日萧然。
筋力妻孥问,菁华岁月迁。
登临多物色,陶冶赖诗篇。
峡束沧江起,岩排石树圆。
拂云霾楚气,朝海蹴吴天。
煮井为盐速,烧畬度地偏。
有时惊叠嶂,何处觅平川。
㶉𫛶双双舞,猕猿垒垒悬。
碧萝长似带,锦石小如钱。
春草何曾歇,寒花亦可怜。
猎人吹戍火,野店引山泉。
唤起搔头急,扶行几屐穿。
两京犹薄产,四海绝随肩。
幕府初交辟,郎官幸备员。
瓜时犹旅寓,萍泛苦夤缘。
药饵虚狼藉,秋风洒静便。
开襟驱瘴疠,明目扫云烟。
高宴诸侯礼,佳人上客前。
哀筝伤老大,华屋艳神仙。
南内开元曲,常时弟子传。
法歌声变转,满座涕潺湲。
吊影夔州僻,回肠杜曲煎。
即今龙厩水,莫带犬戎膻。
耿贾扶王室,萧曹拱御筵。
乘威灭蜂虿,戮力效鹰鹯。
旧物森犹在,凶徒恶未悛。
国须行战伐,人忆止戈鋋。
奴仆何知礼,恩荣错与权。
胡星一彗孛,黔首逐拘挛。
哀痛丝纶切,烦苛法令蠲。
业成陈始王,兆喜出于畋。
宫禁经纶密,台阶翊戴全。
熊罴载吕望,鸿雁美周宣。
侧听中兴主,长吟不世贤。
音徽一柱数,道里下牢千。
郑李光时论,文章并我先。
阴何尚清省,沈宋歘联翩。
律比昆仑竹,音知燥湿弦。
风流俱善价,惬当久忘筌。
置驿常如此,登龙盖有焉。
虽云隔礼数,不敢坠周旋。
高视收人表,虚心味道玄。
马来皆汗血,鹤唳必青田。
羽翼商山起,蓬莱汉阁连。
管宁纱帽净,江令锦袍鲜。
东郡时题壁,南湖日扣舷。
远游凌绝境,佳句染华笺。
每欲孤飞去,徒为百虑牵。
生涯已寥落,国步乃迍邅。
衾枕成芜没,池塘作弃捐。
别离忧怛怛,伏腊涕涟涟。
露菊班丰镐,秋蔬影涧瀍。
共谁论昔事,几处有新阡。
富贵空回首,喧争懒着鞭。
兵戈尘漠漠,江汉月娟娟。
局促看秋燕,萧疏听晚蝉。
雕虫蒙记忆,烹鲤问沈绵。
卜羡君平杖,偷存子敬毡。
囊虚把钗钏,米尽坼花钿。
甘子阴凉叶,茅斋八九椽。
阵图沙北岸,市暨瀼西巅。
羁绊心常折,栖迟病即痊。
紫收岷岭芋,白种陆池莲。
色好梨胜颊,穰多栗过拳。
敕厨唯一味,求饱或三鳣。
儿去看鱼笱,人来坐马鞯。
缚柴门窄窄,通竹溜涓涓。
堑抵公畦棱,村依野庙壖。
缺篱将棘拒,倒石赖藤缠。
借问频朝谒,何如稳醉眠。
谁云行不逮,自觉坐能坚。
雾雨银章涩,馨香粉署妍。
紫鸾无近远,黄雀任翩翾。
困学违从众,明公各勉旃。
声华夹宸极,早晚到星躔。
恳谏留匡鼎,诸儒引服虔。
不逢输鲠直,会是正陶甄。
宵旰忧虞轸,黎元疾苦骈。
云台终日画,青简为谁编。
行路难何有,招寻兴已专。
由来具飞檝,𫏐拟控鸣弦。
身许双峰寺,门求七祖禅。
落帆追宿昔,衣褐向真诠。
安石名高晋,昭王客赴燕。
途中非阮籍,查上似张骞。
披拂云宁在,淹留景不延。
风期终破浪,水怪莫飞涎。
他日辞神女,伤春怯杜鹃。
淡交随聚散,泽国绕回旋。
本自依迦叶,何曾藉偓佺。
𬬻峰生转盻,橘井尚高褰。
东走穷归鹤,南征尽跕鸢。
晚闻多妙教,卒践塞前愆。
顾凯丹青列,头陀琬琰镌。
众香深黯黯,几地肃芊芊。
勇猛为心极,清羸任体孱。
金蓖空刮眼,镜象未离铨。
飘零仍百里,消渴已三年。
雄剑鸣开匣,群书满系船。
乱离心不展,衰谢日萧然。
筋力妻孥问,菁华岁月迁。
登临多物色,陶冶赖诗篇。
峡束沧江起,岩排石树圆。
拂云霾楚气,朝海蹴吴天。
煮井为盐速,烧畬度地偏。
有时惊叠嶂,何处觅平川。
㶉𫛶双双舞,猕猿垒垒悬。
碧萝长似带,锦石小如钱。
春草何曾歇,寒花亦可怜。
猎人吹戍火,野店引山泉。
唤起搔头急,扶行几屐穿。
两京犹薄产,四海绝随肩。
幕府初交辟,郎官幸备员。
瓜时犹旅寓,萍泛苦夤缘。
药饵虚狼藉,秋风洒静便。
开襟驱瘴疠,明目扫云烟。
高宴诸侯礼,佳人上客前。
哀筝伤老大,华屋艳神仙。
南内开元曲,常时弟子传。
法歌声变转,满座涕潺湲。
吊影夔州僻,回肠杜曲煎。
即今龙厩水,莫带犬戎膻。
耿贾扶王室,萧曹拱御筵。
乘威灭蜂虿,戮力效鹰鹯。
旧物森犹在,凶徒恶未悛。
国须行战伐,人忆止戈鋋。
奴仆何知礼,恩荣错与权。
胡星一彗孛,黔首逐拘挛。
哀痛丝纶切,烦苛法令蠲。
业成陈始王,兆喜出于畋。
宫禁经纶密,台阶翊戴全。
熊罴载吕望,鸿雁美周宣。
侧听中兴主,长吟不世贤。
音徽一柱数,道里下牢千。
郑李光时论,文章并我先。
阴何尚清省,沈宋歘联翩。
律比昆仑竹,音知燥湿弦。
风流俱善价,惬当久忘筌。
置驿常如此,登龙盖有焉。
虽云隔礼数,不敢坠周旋。
高视收人表,虚心味道玄。
马来皆汗血,鹤唳必青田。
羽翼商山起,蓬莱汉阁连。
管宁纱帽净,江令锦袍鲜。
东郡时题壁,南湖日扣舷。
远游凌绝境,佳句染华笺。
每欲孤飞去,徒为百虑牵。
生涯已寥落,国步乃迍邅。
衾枕成芜没,池塘作弃捐。
别离忧怛怛,伏腊涕涟涟。
露菊班丰镐,秋蔬影涧瀍。
共谁论昔事,几处有新阡。
富贵空回首,喧争懒着鞭。
兵戈尘漠漠,江汉月娟娟。
局促看秋燕,萧疏听晚蝉。
雕虫蒙记忆,烹鲤问沈绵。
卜羡君平杖,偷存子敬毡。
囊虚把钗钏,米尽坼花钿。
甘子阴凉叶,茅斋八九椽。
阵图沙北岸,市暨瀼西巅。
羁绊心常折,栖迟病即痊。
紫收岷岭芋,白种陆池莲。
色好梨胜颊,穰多栗过拳。
敕厨唯一味,求饱或三鳣。
儿去看鱼笱,人来坐马鞯。
缚柴门窄窄,通竹溜涓涓。
堑抵公畦棱,村依野庙壖。
缺篱将棘拒,倒石赖藤缠。
借问频朝谒,何如稳醉眠。
谁云行不逮,自觉坐能坚。
雾雨银章涩,馨香粉署妍。
紫鸾无近远,黄雀任翩翾。
困学违从众,明公各勉旃。
声华夹宸极,早晚到星躔。
恳谏留匡鼎,诸儒引服虔。
不逢输鲠直,会是正陶甄。
宵旰忧虞轸,黎元疾苦骈。
云台终日画,青简为谁编。
行路难何有,招寻兴已专。
由来具飞檝,𫏐拟控鸣弦。
身许双峰寺,门求七祖禅。
落帆追宿昔,衣褐向真诠。
安石名高晋,昭王客赴燕。
途中非阮籍,查上似张骞。
披拂云宁在,淹留景不延。
风期终破浪,水怪莫飞涎。
他日辞神女,伤春怯杜鹃。
淡交随聚散,泽国绕回旋。
本自依迦叶,何曾藉偓佺。
𬬻峰生转盻,橘井尚高褰。
东走穷归鹤,南征尽跕鸢。
晚闻多妙教,卒践塞前愆。
顾凯丹青列,头陀琬琰镌。
众香深黯黯,几地肃芊芊。
勇猛为心极,清羸任体孱。
金蓖空刮眼,镜象未离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绝塞乌蛮北,孤城白帝边”:
- 字词:“绝塞”,极远的边塞;“乌蛮”,古代西南少数民族;“孤城”,指白帝城。
- 句意:夔州处于极远边塞乌蛮的北面,白帝城孤独地矗立在一旁。
- “飘零仍百里,消渴已三年”:
- 字词:“飘零”,漂泊;“消渴”,糖尿病。
- 句意:我依旧漂泊在百里之外,患糖尿病已经三年了。
- “雄剑鸣开匣,群书满系船”:
- 字词:“雄剑”,指宝剑;“系船”,拴着的船。
- 句意:打开剑匣,宝剑仿佛发出鸣声,船上堆满了书籍。
- “乱离心不展,衰谢日萧然”:
- 字词:“乱离”,战乱流离;“衰谢”,衰老。
- 句意:在战乱流离中心情无法舒展,随着衰老日子愈发萧条。
- “筋力妻孥问,菁华岁月迁”:
- 字词:“妻孥”,妻子儿女;“菁华”,美好的时光。
- 句意:妻子儿女关心我的身体状况,美好的岁月已经流逝。
- “登临多物色,陶冶赖诗篇”:
- 字词:“物色”,景物;“陶冶”,修养性情。
- 句意:登高远望有很多美景,只能依靠写诗来陶冶性情。
- “峡束沧江起,岩排石树圆”:
- 字词:“峡”,峡谷;“沧江”,指长江。
- 句意:峡谷约束着长江水涌起,岩石排列,石上的树木显得很圆。
- “拂云霾楚气,朝海蹴吴天”:
- 字词:“霾”,遮蔽;“蹴”,踢,这里有冲击之意。
- 句意:云雾遮蔽了楚地的气息,江水奔腾流向大海冲击着吴地的天空。
- “煮井为盐速,烧畬度地偏”:
- 字词:“煮井”,煮盐井的水制盐;“烧畬”,烧荒种地。
- 句意:煮盐井的水制盐速度很快,人们在偏远之地烧荒种地。
- “有时惊叠嶂,何处觅平川”:
- 字词:“叠嶂”,重叠的山峰。
- 句意:有时会被重叠的山峰所惊,哪里能找到平坦的地方呢。
- “㶉𫛶双双舞,猕猿垒垒悬”:
- 字词:“㶉𫛶”,一种水鸟;“猕猿”,猕猴。
- 句意:㶉𫛶成双成对地飞舞,猕猴一个挨着一个地悬挂在树上。
- “碧萝长似带,锦石小如钱”:
- 字词:“碧萝”,绿色的藤萝。
- 句意:绿色的藤萝长得像带子一样,美丽的石头小得像铜钱。
- “春草何曾歇,寒花亦可怜”:
- 字词:“寒花”,冬天的花。
- 句意:春草何曾停止生长,冬天的花也让人怜惜。
- “猎人吹戍火,野店引山泉”:
- 字词:“戍火”,边防驻军的烟火;“野店”,乡村小店。
- 句意:猎人点燃边防驻军的烟火,乡村小店引来了山泉水。
- “唤起搔头急,扶行几屐穿”:
- 字词:“搔头”,抓头,形容着急;“屐”,木鞋。
- 句意:被唤醒后着急地抓头,扶着人走路,木鞋都快磨穿了。
- “两京犹薄产,四海绝随肩”:
- 字词:“两京”,指长安和洛阳;“随肩”,跟随的人。
- 句意:在长安和洛阳还有微薄的产业,在四海之内却没有跟随的人。
- “幕府初交辟,郎官幸备员”:
- 字词:“幕府”,军队主将的府署;“交辟”,相互征召;“郎官”,皇帝的侍从官;“备员”,充数。
- 句意:当初曾被幕府相互征召,有幸做了郎官充个数。
- “瓜时犹旅寓,萍泛苦夤缘”:
- 字词:“瓜时”,指任职期满;“旅寓”,旅居;“萍泛”,像浮萍一样漂泊;“夤缘”,攀附。
- 句意:任职期满了还在旅居,像浮萍一样漂泊,苦于攀附他人。
- “药饵虚狼藉,秋风洒静便”:
- 字词:“药饵”,药物;“狼藉”,杂乱。
- 句意:药物杂乱地放着也没什么用,秋风轻轻地吹拂着,环境安静闲适。
- “开襟驱瘴疠,明目扫云烟”:
- 字词:“瘴疠”,南方山林中的湿热毒气;“明目”,使眼睛明亮。
- 句意:敞开衣襟驱赶瘴气,让眼睛明亮,扫除心中的阴霾。
- “高宴诸侯礼,佳人上客前”:
- 字词:“高宴”,盛大的宴会;“佳人”,美女。
- 句意:诸侯按照礼节举行盛大的宴会,美女站在上等客人面前。
- “哀筝伤老大,华屋艳神仙”:
- 字词:“哀筝”,哀怨的古筝声;“华屋”,华丽的房屋。
- 句意:哀怨的古筝声让人感伤自己的衰老,华丽的房屋里美女如神仙般艳丽。
- “南内开元曲,常时弟子传”:
- 字词:“南内”,指兴庆宫;“开元曲”,唐玄宗开元年间的乐曲。
- 句意:兴庆宫的开元年间的乐曲,常常由弟子们传唱。
- “法歌声变转,满座涕潺湲”:
- 字词:“法歌”,佛教的歌曲;“潺湲”,流泪的样子。
- 句意:佛教歌曲声音婉转,满座的人都泪流满面。
- “吊影夔州僻,回肠杜曲煎”:
- 字词:“吊影”,形影相吊,形容孤独;“杜曲”,杜甫的故乡。
- 句意:在偏僻的夔州形影相吊,想起故乡杜曲让人肝肠寸断。
- “即今龙厩水,莫带犬戎膻”:
- 字词:“龙厩水”,指宫廷中的水;“犬戎”,古代少数民族,这里指叛军。
- 句意:如今宫廷中的水,不要带着叛军的膻气。
- “耿贾扶王室,萧曹拱御筵”:
- 字词:“耿贾”,指东汉的耿弇和贾复,他们辅佐刘秀中兴汉室;“萧曹”,指西汉的萧何和曹参,他们辅佐刘邦建立汉朝。
- 句意:希望有像耿弇、贾复那样的人来辅佐王室,像萧何、曹参那样的人来侍奉皇帝的宴会。
- “乘威灭蜂虿,戮力效鹰鹯”:
- 字词:“蜂虿”,比喻坏人;“鹰鹯”,比喻勇士。
- 句意:凭借威势消灭坏人,齐心协力像勇士一样效力。
- “旧物森犹在,凶徒恶未悛”:
- 字词:“旧物”,指国家的典章制度;“悛”,悔改。
- 句意:国家的典章制度还完好地存在着,凶恶的坏人却没有悔改。
- “国须行战伐,人忆止戈鋋”:
- 字词:“戈鋋”,兵器。
- 句意:国家需要进行战争,人们却怀念和平。
- “奴仆何知礼,恩荣错与权”:
- 字词:“恩荣”,恩宠荣耀。
- 句意:奴仆哪里懂得礼节,却错误地给予他们恩宠和权力。
- “胡星一彗孛,黔首逐拘挛”:
- 字词:“胡星”,指叛军;“彗孛”,彗星;“黔首”,百姓;“拘挛”,束缚。
- 句意:叛军像彗星一样出现,百姓就被束缚起来。
- “哀痛丝纶切,烦苛法令蠲”:
- 字词:“丝纶”,指皇帝的诏书;“蠲”,免除。
- 句意:皇帝的哀痛诏书很恳切,繁琐苛刻的法令被免除了。
- “业成陈始王,兆喜出于畋”:
- 字词:“陈始王”,指陈王曹植;“畋”,打猎。
- 句意:像陈王曹植那样成就事业,打猎时出现吉祥的征兆。
- “宫禁经纶密,台阶翊戴全”:
- 字词:“宫禁”,宫廷;“经纶”,筹划治理;“台阶”,指三公;“翊戴”,辅佐拥戴。
- 句意:宫廷的筹划治理严密,三公辅佐拥戴周全。
- “熊罴载吕望,鸿雁美周宣”:
- 字词:“熊罴”,比喻勇士;“吕望”,指姜子牙;“鸿雁”,《诗经·小雅·鸿雁》赞美周宣王能安集流民。
- 句意:像姜子牙那样的勇士被任用,如同周宣王受到赞美一样。
- “侧听中兴主,长吟不世贤”:
- 字词:“中兴主”,使国家由衰落而复兴的君主;“不世贤”,非凡的贤才。
- 句意:侧耳倾听有中兴能力的君主,长久地吟诵非凡的贤才。
- “音徽一柱数,道里下牢千”:
- 字词:“音徽”,指人的声音和容貌;“下牢”,地名。
- 句意:你的音容可以用琴柱来计算,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千里之遥。
- “郑李光时论,文章并我先”:
- 字词:“郑李”,指郑监和李宾客;“时论”,当时的舆论。
- 句意:郑监和李宾客的名声为当时人所称赞,文章比我写得好。
- “阴何尚清省,沈宋歘联翩”:
- 字词:“阴何”,指南朝诗人阴铿和何逊,他们的诗清新简约;“沈宋”,指初唐诗人沈佺期和宋之问,他们的诗格律严谨。
- 句意:像阴铿、何逊那样崇尚清新简约,像沈佺期、宋之问那样接连写出好诗。
- “律比昆仑竹,音知燥湿弦”:
- 字词:“昆仑竹”,传说昆仑山上的竹子可做乐器;“燥湿弦”,指琴弦的干湿会影响声音。
- 句意:你们的诗格律像昆仑山的竹子一样规范,能知晓琴弦干湿对声音的影响。
- “风流俱善价,惬当久忘筌”:
- 字词:“风流”,指诗文的风采;“善价”,好价钱,这里指受到赞赏;“惬当”,恰当;“忘筌”,忘记捕鱼的工具,比喻达到目的后忘记了手段。
- 句意:你们的诗文风采都受到赞赏,写得恰当,让人忘记了技巧。
- “置驿常如此,登龙盖有焉”:
- 字词:“置驿”,设置驿站;“登龙”,比喻得到有名望者的援引而抬高身价。
- 句意:像这样经常设置驿站,大概是有得到有名望者援引的机会。
- “虽云隔礼数,不敢坠周旋”:
- 字词:“礼数”,礼节;“周旋”,交往。
- 句意:虽然说我们之间有礼节上的隔阂,但不敢不与你们交往。
- “高视收人表,虚心味道玄”:
- 字词:“高视”,眼光高远;“人表”,人中的表率;“道玄”,深奥的道理。
- 句意:眼光高远,能收罗人中的表率,虚心地探究深奥的道理。
- “马来皆汗血,鹤唳必青田”:
- 字词:“汗血”,指汗血宝马;“青田”,地名,以产鹤著名。
- 句意:来的马都是汗血宝马,鹤的叫声一定是来自青田的鹤发出的。
- “羽翼商山起,蓬莱汉阁连”:
- 字词:“羽翼”,辅佐;“商山”,指商山四皓,他们辅佐太子刘盈;“蓬莱汉阁”,指汉代的蓬莱阁,是文人聚集的地方。
- 句意:像商山四皓那样辅佐君主,像蓬莱阁里的文人一样相互交往。
- “管宁纱帽净,江令锦袍鲜”:
- 字词:“管宁”,三国时期的隐士,常戴纱帽;“江令”,指南朝的江总,常穿锦袍。
- 句意:像管宁那样戴着干净的纱帽,像江总那样穿着鲜艳的锦袍。
- “东郡时题壁,南湖日扣舷”:
- 字词:“东郡”,地名;“扣舷”,敲打船舷。
- 句意:在东郡时常常在墙壁上题诗,在南湖每天敲打船舷。
- “远游凌绝境,佳句染华笺”:
- 字词:“凌”,超越;“华笺”,精美的纸张。
- 句意:远游超越了绝境,写出的佳句染在精美的纸张上。
- “每欲孤飞去,徒为百虑牵”:
- 字词:“孤飞”,独自飞翔。
- 句意:每次都想独自飞走,却只是被各种忧虑所牵绊。
- “生涯已寥落,国步乃迍邅”:
- 字词:“生涯”,生活;“国步”,国家的命运;“迍邅”,艰难。
- 句意:生活已经很凄凉,国家的命运也很艰难。
- “衾枕成芜没,池塘作弃捐”:
- 字词:“衾枕”,被子和枕头;“芜没”,荒废;“弃捐”,抛弃。
- 句意:被子和枕头都荒废了,池塘也被抛弃了。
- “别离忧怛怛,伏腊涕涟涟”:
- 字词:“怛怛”,忧伤的样子;“伏腊”,夏天的伏日和冬天的腊日,是祭祀的日子。
- 句意:离别时忧伤不已,在祭祀的日子里泪流满面。
- “露菊班丰镐,秋蔬影涧瀍”:
- 字词:“露菊”,带露的菊花;“丰镐”,西周的都城;“涧瀍”,指涧水和瀍水。
- 句意:带露的菊花排列在丰镐之地,秋蔬的影子倒映在涧瀍水中。
- “共谁论昔事,几处有新阡”:
- 字词:“新阡”,新的坟墓。
- 句意:和谁一起谈论过去的事情呢,几处有新的坟墓。
- “富贵空回首,喧争懒着鞭”:
- 字词:“着鞭”,努力。
- 句意:富贵只能空自回首,对于喧闹的争斗懒得去努力。
- “兵戈尘漠漠,江汉月娟娟”:
- 字词:“兵戈”,战争;“漠漠”,弥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