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行

· 皎然

古台不见秋草衰,却忆吴王全盛时。
千年月照秋草上,吴王在时几回望。
至今月出君不还,世人空对姑苏山。
山中精灵安可睹,辙迹人踪麋鹿聚。
婵娟西子倾国容,化作寒陵一堆土。

简要说明

此诗以姑苏台为切入点,通过对眼前秋草、明月等景象的描写,回忆吴王全盛之时,感叹时光流转、人事变迁,表达了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以及对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的喟叹。

逐句注释

  • “古台不见秋草衰,却忆吴王全盛时”:
    • 字词:“古台”,指姑苏台;“衰”,枯萎。
    • 句意:如今看不到曾经的姑苏台,只有秋草在衰败,不由得回忆起吴王夫差那兴盛的时代。
  • “千年月照秋草上,吴王在时几回望”:
    • 字词:“千年月”,强调时间的长久。
    • 句意:千年的明月依旧照着秋草,当年吴王在的时候曾多少次望着这明月呢。
  • “至今月出君不还,世人空对姑苏山”:
    • 字词:“君”,指吴王。
    • 句意:直到如今月亮依旧升起,可吴王却再也回不来了,世人只能徒然地面对着姑苏山。
  • “山中精灵安可睹,辙迹人踪麋鹿聚”:
    • 字词:“精灵”,指传说中的神灵鬼怪;“辙迹”,车轮的痕迹;“麋鹿”,一种鹿科动物。
    • 句意:山中的神灵鬼怪哪里还能看到,只有当年的车辙和人的踪迹处聚集着麋鹿。
  • “婵娟西子倾国容,化作寒陵一堆土”:
    • 字词:“婵娟”,形容女子姿态美好;“西子”,指西施;“寒陵”,寒冷的陵墓。
    • 句意:那姿态美好的西施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如今也化作了寒冷陵墓中的一堆黄土。

现代译文

曾经的姑苏台已不见踪影,只有秋草在渐渐衰败,
我不禁回忆起吴王那兴盛辉煌的时代。
千年的明月洒在秋草之上,
当年吴王在的时候曾多少次凝望这月色。
直到如今月亮依旧升起,可吴王却再也没回来,
世人只能徒劳地面对着姑苏山。
山中的神灵鬼怪哪里还能看见,
只有当年的车辙和人迹处聚集着麋鹿。
那姿态美好的西施有着倾国的容颜,
如今也化作了寒冷陵墓中的一堆黄土。

创作背景

皎然生活在唐朝,佛教思想盛行。姑苏台是春秋时期吴王夫差所建的高台,代表着吴国曾经的辉煌。随着历史的变迁,吴国灭亡,姑苏台也不复存在。皎然来到姑苏台遗址,面对眼前衰败的景象,有感于历史的沧桑巨变,从而创作了这首诗,借古讽今,感慨历史兴亡。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吴王全盛时的辉煌与如今姑苏台秋草衰败、人去楼空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历史兴衰的巨大落差,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
    • 借景抒情:通过描写秋草、明月、麋鹿等景象,抒发了诗人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和对人生无常的喟叹,情景交融,使情感表达更加深沉含蓄。
    • 用典:诗中运用了西施的典故,以西施倾国容却化作寒陵一堆土,进一步强调了荣华富贵的短暂和无常,深化了诗歌的主题。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如“至今月出君不还,世人空对姑苏山”,简洁而有力地表达出了时光流逝、人事变迁的无奈。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荒凉、衰败、沧桑的意境。秋草、寒陵、麋鹿等意象的组合,给人一种萧瑟、凄凉之感,让读者深刻感受到历史的无情和人生的渺小,从而引发对历史和人生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