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玄谈（幷序） 破还乡曲（《大正》本、《偈颂》作“还源”）

这首诗围绕“返本还源”的禅理展开探讨，以景为喻，通过描绘松径覆雪、峰峦遮云等景象，结合禅学中的宾主、君臣概念，表达了对禅理中真与妄、正与邪的独特理解，最后以“明月堂前枯木华”暗示真正的“还源”之境的玄妙难测。

• “返本还源事亦差，本来无住不名家”：
  • 字词：“返本还源”，指回归事物的根本、本源；“差”，差错、偏差；“无住”，佛教术语，指事物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不会停留于一处；“名家”，这里可理解为深谙禅理的高手。
  • 句意：认为通过常规的返本还源的方式去追求禅悟可能是有偏差的，真正的禅理是没有固定的安住之处的，那些不明白这一点的人算不上禅学大家。
• “万年松径雪深覆，一带峰峦云更遮”：
  • 字词：“万年松径”，指有着古老松树的小径；“一带”，指一片、一列；“更”，更加。
  • 句意：有着万年松树的小径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连绵的峰峦被更浓重的云雾遮挡。
• “宾主默时纯是妄，君臣道合正中邪”：
  • 字词：“宾主”“君臣”，都是禅学中的概念，“宾主”用于表示师徒、问答双方的关系；“君臣道合”指禅理上的契合。“纯”，完全；“正”，看似正确。
  • 句意：当宾主双方都沉默不语时，这其实完全是一种虚妄的状态；当君臣在禅理上看似契合时，其中也可能隐藏着邪见。
• “还乡曲调如何物（《大正》、《偈颂》作“唱”）？明月堂前枯木（《大正》本、《偈颂》作“树”）华”：
  • 字词：“还乡曲调”，指回归本源的方式或境界；“明月堂”，可理解为禅修的清净场所；“枯木华”，枯萎的树木开花，象征着一种超越常规、不可思议的境界。
  • 句意：那回归本源的曲调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就如同明月照耀的堂前，枯萎的树木绽放出花朵。

想要返本还源的做法可能存在偏差，
真正的禅理没有固定安住不算大家。
古老松径被厚厚的积雪深深覆盖，
连绵峰峦被更浓的云雾层层遮挡。
宾主沉默之时其实完全是虚妄，
君臣契合之处也可能藏着邪见。
那回归本源的曲调究竟是怎样？
恰似明月堂前枯树绽放出繁花。

常察生活的时代佛教禅宗发展兴盛，不同的禅宗流派和修行方式层出不穷。禅僧们热衷于探讨禅理、参禅悟道，通过各种方式来追求对佛法的深刻理解和内心的觉悟。这首诗便是常察在这样的禅学氛围中创作的，他试图通过诗歌表达自己对“返本还源”这一禅学核心概念的独特见解，以引发禅门中人对禅悟方式和境界的深入思考。

• 表现手法：
  • 象征手法：诗中多处运用象征，如“万年松径雪深覆，一带峰峦云更遮”，用被雪覆盖的松径和被云遮挡的峰峦象征着人们在追求禅悟过程中遇到的重重障碍和迷惑；“明月堂前枯木华”用枯木开花象征着超越常规的禅悟境界，形象地传达出禅理的玄妙。
  • 对比手法：“宾主默时纯是妄，君臣道合正中邪”，将宾主沉默和君臣契合这两种看似正确的禅修状态与妄、邪进行对比，打破人们对常规禅修方式的固有认知，引发读者对禅悟的深入思考。
• 语言特色：语言简洁而富有深意，使用了大量的禅学术语，如“返本还源”“无住”“宾主”“君臣”等，体现了诗歌浓厚的禅学氛围。同时，诗句对仗工整，如“万年松径雪深覆，一带峰峦云更遮”，增强了诗歌的韵律美和节奏感。
• 意境营造：通过对松径、峰峦、明月、枯木等意象的描绘，营造出一种清幽、空灵且神秘的意境。这种意境与诗中所表达的禅理相契合，使读者在感受诗歌意境的同时，也能更深刻地领悟其中蕴含的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