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游览山门时所见的奇景,溪水湍急、山崖环绕、惊澜汹涌,诗人对山门的形成展开了丰富的想象,或是坡顶窍塞、或是猛将血战留下。最后表达了对山川幽深之景的喜爱,以及在游览中的感慨和流连忘返之情。
游山门
溪水激激山攒攒,苍崖腹封壁四环。
一门中嚂俯惊澜,造物为此良有源。
坡颠窍塞沦九渊,吐吞龙螭殆非然。
又疑猛将血战还,斩此欲守规为门。
至今惨恻风夜寒,杀气袭水为屈盘。
山重地僻道路偏,此境安得与祸连。
反复不得意所安,将必有理愧莫原。
山川幽深适素尚,辙蹂万坚穷跻骞。
生平所更了可记,怪特若此殆未观。
崆峒地首久茫昧,自此稍欲信所传。
排云径上凌巀薛,力弱盛恐乘以蹎。
西光戛戛下岩壑,取酒更为山留连。
一门中嚂俯惊澜,造物为此良有源。
坡颠窍塞沦九渊,吐吞龙螭殆非然。
又疑猛将血战还,斩此欲守规为门。
至今惨恻风夜寒,杀气袭水为屈盘。
山重地僻道路偏,此境安得与祸连。
反复不得意所安,将必有理愧莫原。
山川幽深适素尚,辙蹂万坚穷跻骞。
生平所更了可记,怪特若此殆未观。
崆峒地首久茫昧,自此稍欲信所传。
排云径上凌巀薛,力弱盛恐乘以蹎。
西光戛戛下岩壑,取酒更为山留连。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溪水激激山攒攒,苍崖腹封壁四环”:
- 字词:“激激”,水流湍急的样子;“攒攒”,聚集、丛聚;“腹封”,指山体环绕如同封闭的空间;“壁四环”,四周被石壁环绕。
- 句意:溪水湍急流淌,山峦丛聚在一起,苍青色的山崖环绕,形成封闭空间,四周都是石壁。
- “一门中嚂俯惊澜,造物为此良有源”:
- 字词:“嚂”,象声词,这里形容水流声;“惊澜”,令人惊恐的波澜;“造物”,指大自然;“良”,确实。
- 句意:从山门中可以俯听到水流的声音,看到令人惊恐的波澜,大自然造就这样的景象确实有它的缘由。
- “坡颠窍塞沦九渊,吐吞龙螭殆非然”:
- 字词:“坡颠”,坡顶;“窍塞”,洞穴堵塞;“九渊”,深渊;“龙螭”,传说中的龙和无角龙。“殆非然”,大概不是这样。
- 句意:猜想是不是坡顶的洞穴堵塞,水流陷入深渊,像龙螭吞吐一样,但觉得大概不是这样。
- “又疑猛将血战还,斩此欲守规为门”:
- 字词:“猛将”,英勇的将领;“规”,规划、划定。
- 句意:又怀疑是猛将血战归来,开辟这里并划定为门用来守护。
- “至今惨恻风夜寒,杀气袭水为屈盘”:
- 字词:“惨恻”,凄惨;“袭”,侵袭;“屈盘”,弯曲盘旋。
- 句意:直到现在,夜晚的风都带着凄惨的寒意,那股“杀气”侵袭着水流,让它弯曲盘旋。
- “山重地僻道路偏,此境安得与祸连”:
- 字词:“重”,重叠;“僻”,偏僻;“安得”,怎么能。
- 句意:山重峦叠嶂,地方偏僻,道路也很偏远,这样的境地怎么会和灾祸联系在一起呢。
- “反复不得意所安,将必有理愧莫原”:
- 字词:“反复”,反复思考;“意所安”,内心感到安适的想法;“愧莫原”,惭愧不能探究其根源。
- 句意:反复思考也不能找到内心安适的解释,想必其中必有道理,只是惭愧自己不能探究其根源。
- “山川幽深适素尚,辙蹂万坚穷跻骞”:
- 字词:“素尚”,平素的爱好;“辙蹂”,车辙碾压;“万坚”,指众多坚硬的道路;“跻骞”,攀登。
- 句意:山川幽深的景色正符合我平素的爱好,车辙碾压着坚硬的道路,我尽情地攀登。
- “生平所更了可记,怪特若此殆未观”:
- 字词:“更”,经历;“了可记”,都可以记住;“怪特”,奇特怪异;“殆未观”,大概从未见过。
- 句意:生平所经历的事情都能记得,像这样奇特怪异的景象大概从未见过。
- “崆峒地首久茫昧,自此稍欲信所传”:
- 字词:“崆峒”,山名;“地首”,大地的源头;“茫昧”,模糊不清;“稍”,渐渐。
- 句意:崆峒山作为大地源头的说法长久以来模糊不清,从这里开始渐渐相信那些传说了。
- “排云径上凌巀薛,力弱盛恐乘以蹎”:
- 字词:“排云”,拨开云雾;“径上”,径直向上;“巀薛”,高峻的山峰;“蹎”,跌倒。
- 句意:拨开云雾径直登上高峻的山峰,担心自己力气弱小,很可能会摔倒。
- “西光戛戛下岩壑,取酒更为山留连”:
- 字词:“西光”,夕阳;“戛戛”,象声词,这里形容夕阳西下时的声音;“岩壑”,山谷。
- 句意:夕阳带着声响落入山谷,我取来美酒,为这山景而流连忘返。
现代译文
溪水湍急地流淌,山峦丛聚在一起,
苍青色的山崖环绕,四周石壁封闭。
从山门中俯听水流声,看到惊恐的波澜,
大自然造就这景象,确实有它的缘由。
猜想坡顶洞穴堵塞,水流陷入深渊,
但觉得不像龙螭吞吐的样子。
又怀疑是猛将血战归来,开辟这里作为门,
直到现在,夜晚风里还带着凄惨寒意。
那股“杀气”侵袭水流,让它弯曲盘旋。
山重路偏地方偏僻,这样的境地怎会与灾祸相连?
反复思考也找不到心安的解释,
想必有理,只是惭愧我不能探究根源。
山川幽深正合我平素的爱好,
车辙碾压硬路,我尽情地攀登。
生平经历都能记得,这样怪异的景象从未见过。
崆峒山源头的说法长久模糊,从此渐渐相信传说。
拨开云雾直登高峰,怕力气小会摔倒。
夕阳落入山谷有声响,我取酒为山景而流连。
创作背景
沈括生活在北宋时期,他博学多才,对自然科学、地理等方面都有深入研究。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他在游览途中,见到奇特的山门景观后有感而发。他一生游历广泛,对山川地貌有着浓厚的兴趣,此诗反映了他在探索自然过程中的所见所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想象奇特:诗人对山门的形成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如“坡颠窍塞沦九渊,吐吞龙螭殆非然”“又疑猛将血战还,斩此欲守规为门”,将自然景观与神话、战争等元素结合,使诗歌充满奇幻色彩。
- 情景交融:诗中既有对山门奇景的描写,如“溪水激激山攒攒,苍崖腹封壁四环”,又有诗人的感慨和情感表达,如“山川幽深适素尚,辙蹂万坚穷跻骞”,景中含情,情由景生。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苍劲,用词精准生动,如“激激”“攒攒”“嚂”“戛戛”等象声词和叠词的运用,增强了诗歌的韵律感和画面感,使读者能更直观地感受到景色的特点和氛围。
- 意境营造:通过对山门景色的描绘和想象,营造出一种神秘、奇崛、幽深的意境。从溪水、山峦、惊澜到夕阳西下,诗人逐步展现出一幅宏大而奇特的自然画卷,同时融入自己的思考和感慨,使诗歌意境更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