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赵汝回写给陆少监的,诗中先感慨科举选才之途艰难,贫士难有机会,表达对现实选才制度的不满;接着赞扬陆少监是笠泽才俊,具有高尚品格;随后陆少监敢于在朝堂上陈述国事,关心百姓、公卿、守帅等各阶层,指出当前国家面临凝阴积云、盗贼蔓延等问题,强调要招纳贤才,以公义选拔,期望有像皋陶、伊尹那样的人才出现挽救国家;最后对比立仗马的只求安稳与陆少监在不讳之朝的直言敢谏,对陆少监的正直和担当给予高度肯定。
简陆少监
登瀛彼何人,选海渺无际。
巨矣万斛舟,不与贫士济。
起樯开锦帆,逆浪使风势。
贫士望洋立,惆恍发深喟。
少监笠泽英,清芬袭兰砌。
不经觅举难,不道觅举易。
每恨里选衰,高才守低位。
趋荣靡愿辱,不富焉有贵。
一涂总不歧,只臂鞲群鸷。
园桃各春妍,崖松以霜悴。
端笏玉扆前,极口陈国是。
上之及公卿,下之言守帅。
剥肤到饥甿,孰与护元气。
凝阴积层霄,剽贼延内地。
毋谓民不神,民情即天意。
善瑟无弊弦,良工先利器。
所愿招隽豪,弃取委公义。
庶几皋伊出,扶倾扫沉翳。
从来立仗马,唯作啖𫇴计。
堂堂不讳朝,鸣凤峙鹓陛。
巨矣万斛舟,不与贫士济。
起樯开锦帆,逆浪使风势。
贫士望洋立,惆恍发深喟。
少监笠泽英,清芬袭兰砌。
不经觅举难,不道觅举易。
每恨里选衰,高才守低位。
趋荣靡愿辱,不富焉有贵。
一涂总不歧,只臂鞲群鸷。
园桃各春妍,崖松以霜悴。
端笏玉扆前,极口陈国是。
上之及公卿,下之言守帅。
剥肤到饥甿,孰与护元气。
凝阴积层霄,剽贼延内地。
毋谓民不神,民情即天意。
善瑟无弊弦,良工先利器。
所愿招隽豪,弃取委公义。
庶几皋伊出,扶倾扫沉翳。
从来立仗马,唯作啖𫇴计。
堂堂不讳朝,鸣凤峙鹓陛。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登瀛彼何人,选海渺无际”:
- 字词:“登瀛”,唐太宗开文学馆,选杜如晦等十八人入馆,时人称为“登瀛洲”,后以登瀛比喻士人获得荣宠或进入理想的境界;“选海”,指选拔人才的范围像大海一样广阔。
- 句意:那些能登瀛洲般获得荣耀的是什么样的人呢,选拔人才的范围广阔得看不到边际。
- “巨矣万斛舟,不与贫士济”:
- 字词:“万斛舟”,容量极大的船,比喻选拔人才的途径和机会;“济”,帮助、救助。
- 句意:那看似巨大的选拔机会,却不能帮助贫困的士人。
- “起樯开锦帆,逆浪使风势”:
- 字词:“樯”,桅杆;“锦帆”,华丽的船帆。
- 句意:那些有机会的人扬起桅杆、张开华丽的船帆,趁着逆风也能借风势前行。
- “贫士望洋立,惆恍发深喟”:
- 字词:“望洋”,仰望的样子;“惆恍”,惆怅恍惚。
- 句意:贫困的士人只能望着大海般的选拔之途站立,惆怅恍惚地发出深深的叹息。
- “少监笠泽英,清芬袭兰砌”:
- 字词:“少监”,指陆少监;“笠泽”,古水名,后常用来指代文人雅士聚集之地;“清芬”,清香,比喻美好的品德;“兰砌”,兰台的台阶,指高雅的地方。
- 句意:陆少监是笠泽之地的才俊,他美好的品德如清香般弥漫在高雅之地。
- “不经觅举难,不道觅举易”:
- 字词:“觅举”,谋求科举中举。
- 句意:(陆少监)没有经历过谋求科举中举的艰难,也不会说科举中举是容易的事。
- “每恨里选衰,高才守低位”:
- 字词:“里选”,乡里选举人才的制度;“高才”,有高才能的人。
- 句意:常常遗憾乡里选举人才的制度衰落了,有高才能的人只能处在低下的位置。
- “趋荣靡愿辱,不富焉有贵”:
- 字词:“趋荣”,追求荣耀;“靡”,无、不;“辱”,屈辱。
- 句意:人们都追求荣耀而不愿意承受屈辱,不富有又怎么能有尊贵的地位呢。
- “一涂总不歧,只臂鞲群鸷”:
- 字词:“涂”,同“途”;“歧”,分歧;“鞲”,臂套,这里作动词,用臂套架着;“群鸷”,一群猛禽。
- 句意:选拔人才的途径单一没有分歧,陆少监却能像用一只手臂架着一群猛禽一样有能力掌控局面。
- “园桃各春妍,崖松以霜悴”:
- 字词:“园桃”,园中的桃树;“崖松”,山崖上的松树。
- 句意:园中的桃树在春天各自展现出艳丽,而山崖上的松树却因霜雪而憔悴。
- “端笏玉扆前,极口陈国是”:
- 字词:“端笏”,双手捧着朝笏;“玉扆”,帝王宫殿中的屏风;“国是”,国家大事。
- 句意:陆少监双手捧着朝笏站在帝王宫殿的屏风前,尽情地陈述国家大事。
- “上之及公卿,下之言守帅”:
- 字词:“公卿”,指朝廷中的高级官员;“守帅”,地方长官。
- 句意:向上涉及到公卿大臣,向下谈到地方长官。
- “剥肤到饥甿,孰与护元气”:
- 字词:“剥肤”,比喻剥削严重;“饥甿”,饥饿的百姓;“元气”,指国家的根本、生命力。
- 句意:剥削到了饥饿百姓的身上,谁来保护国家的根本呢。
- “凝阴积层霄,剽贼延内地”:
- 字词:“凝阴”,浓重的阴云;“剽贼”,盗贼。
- 句意:浓重的阴云积聚在高空,盗贼的势力蔓延到内地。
- “毋谓民不神,民情即天意”:
- 字词:“神”,神奇、灵异。
- 句意:不要说百姓不神奇,百姓的意愿就是上天的意愿。
- “善瑟无弊弦,良工先利器”:
- 字词:“善瑟”,善于弹奏瑟;“弊弦”,损坏的琴弦;“良工”,优秀的工匠。
- 句意:善于弹奏瑟的人不会用损坏的琴弦,优秀的工匠会先准备好锋利的工具。
- “所愿招隽豪,弃取委公义”:
- 字词:“隽豪”,俊杰豪杰;“委”,托付。
- 句意:希望能招纳俊杰豪杰,选拔和舍弃都托付给公正的道义。
- “庶几皋伊出,扶倾扫沉翳”:
- 字词:“皋伊”,皋陶和伊尹,都是古代的贤臣;“扶倾”,扶持即将倾倒的事物;“沉翳”,深沉的阴霾。
- 句意:希望能有像皋陶、伊尹那样的贤臣出现,扶持国家、扫除深沉的阴霾。
- “从来立仗马,唯作啖𫇴计”:
- 字词:“立仗马”,宫廷仪仗中的马,比喻那些只知道站着不说话、只求安稳的官员;“啖𫇴”,吃饲料。
- 句意:从来那些像立仗马一样的官员,只想着吃饲料(得过且过)。
- “堂堂不讳朝,鸣凤峙鹓陛”:
- 字词:“不讳朝”,可以直言不讳的朝代;“鸣凤”,比喻正直敢言的贤臣;“鹓陛”,朝廷的台阶。
- 句意:在这堂堂正正可以直言不讳的朝代,像鸣凤一样的贤臣站立在朝廷的台阶上。
现代译文
那些能登瀛洲般荣耀的是什么人啊,选拔人才的范围广阔得看不到边际。
那巨大的选拔机会,却不能帮助贫困的士人。
有人扬起桅杆张开华丽的船帆,逆风也能借风势前行。
贫困的士人只能望着选拔之途怅然叹息。
陆少监是笠泽的才俊,美好的品德如清香弥漫。
他深知科举中举既不简单也不容易。
常常遗憾乡里选才制度衰落,高才之人只能屈居低位。
人们都追逐荣耀而怕屈辱,认为不富就没有尊贵。
选拔途径单一,而您却有能力掌控局面。
园中的桃树春天艳丽,山崖的松树却因霜雪憔悴。
您捧着朝笏在帝王前,尽情陈述国家大事。
上至公卿,下到地方长官都被您提及。
百姓被剥削到饥饿,谁来保护国家根本?
阴云积聚高空,盗贼蔓延内地。
不要小看百姓,民情就是天意。
善弹瑟的人不用坏弦,好工匠先备好利器。
希望能招纳豪杰,选拔舍弃都依公义。
盼望有皋陶、伊尹那样的贤臣出现,扶持国家扫除阴霾。
那些像立仗马的官员,只知得过且过。
在这直言不讳的朝代,您像鸣凤般屹立在朝廷。
创作背景
赵汝回生活在南宋时期,南宋时期政治腐败,科举制度等选才方式存在诸多弊端,真正有才能的人往往难以得到重用,而一些趋炎附势之人却能获得高位。同时,南宋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局面,内部百姓生活困苦,盗贼横行,外部受到北方政权的威胁。陆少监可能是一位正直敢言、关心国家命运的官员,赵汝回写下这首诗,既是对当时社会现状的批判,也是对陆少监的赞扬和对国家未来的期望。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多处运用对比,如“万斛舟”与“贫士”对比,突出贫士在选拔人才制度下的无奈;“园桃”与“崖松”对比,象征那些靠不正当手段获得荣耀者与有真才实学却被冷落者的不同境遇;“立仗马”与“鸣凤”对比,批判了那些只求安稳的官员,赞扬了陆少监的正直敢言。
- 比喻:以“万斛舟”比喻选拔人才的机会和途径,形象地说明了其看似庞大却不能惠及贫士;用“皋伊”比喻像陆少监这样的贤臣,表达对他们的期待。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而有力,情感真挚。诗人用直白的语言表达了对社会现实的不满和对陆少监的赞扬,如“起樯开锦帆,逆浪使风势”“贫士望洋立,惆恍发深喟”等句,生动地描绘出两种不同的景象和状态。
- 意境营造:通过对社会现象的描述,营造出一种压抑、忧虑的氛围。诗中描绘的“凝阴积层霄,剽贼延内地”等景象,展现出国家面临的困境,同时又通过对陆少监的赞扬和对贤才出现的期望,营造出一种积极向上、充满希望的意境,使整首诗既有批判现实的沉重感,又有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