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一位少年仗剑远游、结交豪杰,而后从军征战的经历。少年起初豪情万丈,征战中英勇无畏,但最终却遭遇不公,壮志未酬。全诗表达了诗人对少年不幸遭遇的同情,以及对社会现实中埋没人才现象的愤慨。
鸿门行
少年买意气,百金不辞费。
学剑西入秦,结交北游魏。
秦魏多畸人,结交亦殊伦。
由来不相识,皆是暗相亲。
宝马金丝辔,狐裘貂鼠服。
晨过剧孟游,暮投咸阳宿。
然诺本云云,诸侯莫不闻。
犹思百战术,更逐李将军。
始从灞陵下,遥遥度朔野。
北风闻楚歌,南庭见胡马。
胡马秋正肥,相邀夜合围。
战酣烽火灭,路断救兵稀。
白刃纵横逼,黄昏战不息。
虏骑血洒衣,单于泪沾臆。
献凯云台中,自言塞上雄。
将军行失职,部曲遂无功。
新人不如旧,旧人不相救。
万里长飘飘,十年计不就。
弃置难重论,驱马度鸿门。
行看楚汉事,不觉风尘昏。
宝剑中夜抚,悲歌聊自舞。
此曲不可终,曲终泪如雨。
学剑西入秦,结交北游魏。
秦魏多畸人,结交亦殊伦。
由来不相识,皆是暗相亲。
宝马金丝辔,狐裘貂鼠服。
晨过剧孟游,暮投咸阳宿。
然诺本云云,诸侯莫不闻。
犹思百战术,更逐李将军。
始从灞陵下,遥遥度朔野。
北风闻楚歌,南庭见胡马。
胡马秋正肥,相邀夜合围。
战酣烽火灭,路断救兵稀。
白刃纵横逼,黄昏战不息。
虏骑血洒衣,单于泪沾臆。
献凯云台中,自言塞上雄。
将军行失职,部曲遂无功。
新人不如旧,旧人不相救。
万里长飘飘,十年计不就。
弃置难重论,驱马度鸿门。
行看楚汉事,不觉风尘昏。
宝剑中夜抚,悲歌聊自舞。
此曲不可终,曲终泪如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少年买意气,百金不辞费”:
- 字词:“买意气”,指为了追求意气风发的生活或侠义之举而付出代价;“百金”,形容钱财之多;“辞费”,吝惜花费。
- 句意:少年为了追求意气风发的生活,不惜花费大量钱财。
- “学剑西入秦,结交北游魏”:
- 字词:“学剑”,学习剑术,寓意追求武艺;“秦”,指当时秦国故地;“魏”,指战国时魏国故地。
- 句意:少年学习剑术之后向西进入秦地,又向北到魏地去结交朋友。
- “秦魏多畸人,结交亦殊伦”:
- 字词:“畸人”,指奇特、不同寻常的人;“殊伦”,不同类,这里指非凡之人。
- 句意:秦地和魏地有很多不同寻常的人,少年结交的也都是非凡之士。
- “由来不相识,皆是暗相亲”:
- 字词:“由来”,向来;“暗相亲”,内心相互亲近。
- 句意:虽然彼此向来不认识,但内心却相互亲近。
- “宝马金丝辔,狐裘貂鼠服”:
- 字词:“金丝辔”,用金丝装饰的马缰绳;“狐裘貂鼠服”,用狐皮和貂皮制成的衣服。
- 句意:少年骑着装饰华丽的宝马,穿着名贵的狐裘和貂鼠皮做的衣服。
- “晨过剧孟游,暮投咸阳宿”:
- 字词:“剧孟”,汉代著名的游侠;“咸阳”,秦朝都城,这里泛指繁华之地。
- 句意:早上和像剧孟一样的游侠交往,晚上就到咸阳投宿。
- “然诺本云云,诸侯莫不闻”:
- 字词:“然诺”,承诺,答应;“云云”,如此,这样;“诸侯”,泛指各地有势力的人。
- 句意:少年重承诺,他的名声各地有势力的人都知道。
- “犹思百战术,更逐李将军”:
- 字词:“百战术”,经历多次战斗总结的战术;“李将军”,指汉代名将李广。
- 句意:少年还想着学习百战百胜的战术,于是追随像李广一样的将军去征战。
- “始从灞陵下,遥遥度朔野”:
- 字词:“灞陵”,汉文帝的陵墓,在今陕西西安东;“朔野”,北方的荒野。
- 句意:少年从灞陵出发,远远地穿越北方的荒野。
- “北风闻楚歌,南庭见胡马”:
- 字词:“楚歌”,楚国的歌曲;“南庭”,指南匈奴的王庭。
- 句意:在北风中听到楚歌,在南匈奴的王庭看到胡人的战马。
- “胡马秋正肥,相邀夜合围”:
- 字词:“秋正肥”,秋天马正肥壮;“合围”,包围。
- 句意:秋天胡人的马正肥壮,他们相约在夜里包围汉军。
- “战酣烽火灭,路断救兵稀”:
- 字词:“战酣”,战斗激烈;“烽火”,古时边防报警的烟火。
- 句意:战斗正激烈时烽火熄灭了,道路被截断,救兵很少。
- “白刃纵横逼,黄昏战不息”:
- 字词:“白刃”,锋利的刀剑;“纵横逼”,从四面八方逼近。
- 句意:锋利的刀剑从四面八方逼近,到黄昏战斗还没有停止。
- “虏骑血洒衣,单于泪沾臆”:
- 字词:“虏骑”,敌人的骑兵;“单于”,匈奴首领的称号;“臆”,胸膛。
- 句意:敌人的骑兵鲜血溅到少年的衣服上,单于也伤心落泪。
- “献凯云台中,自言塞上雄”:
- 字词:“献凯”,战胜归来报捷;“云台”,汉代宫中高台,这里指朝廷。
- 句意:少年到朝廷报捷,自称是塞上的英雄。
- “将军行失职,部曲遂无功”:
- 字词:“将军”,指带领少年征战的将领;“失职”,失去职权;“部曲”,古代军队编制单位,这里指少年所在的军队。
- 句意:将军失去了职权,少年所在的军队也就没有功劳了。
- “新人不如旧,旧人不相救”:
- 字词:“新人”,指新得宠的人;“旧人”,指少年等旧部。
- 句意:新得宠的人不如旧部忠诚,但旧部却得不到救助。
- “万里长飘飘,十年计不就”:
- 字词:“万里”,形容路途遥远;“十年”,表示时间长久;“计不就”,计划没有实现。
- 句意:少年在万里之外漂泊了很久,十年的计划都没有实现。
- “弃置难重论,驱马度鸿门”:
- 字词:“弃置”,被抛弃、搁置;“重论”,再谈论;“鸿门”,古地名,在今陕西临潼东。
- 句意:被抛弃的事情难以再谈论,少年只好驱马经过鸿门。
- “行看楚汉事,不觉风尘昏”:
- 字词:“行看”,看着;“楚汉事”,指楚汉相争的历史故事;“风尘昏”,风沙弥漫,比喻局势混乱。
- 句意:看着楚汉相争的故地,不知不觉觉得风沙弥漫,局势混乱。
- “宝剑中夜抚,悲歌聊自舞”:
- 字词:“中夜”,半夜;“抚”,抚摸;“悲歌”,悲壮的歌。
- 句意:半夜里抚摸着宝剑,唱着悲歌独自起舞。
- “此曲不可终,曲终泪如雨”:
- 字词:“此曲”,指悲歌;“终”,结束。
- 句意:这悲歌无法唱完,曲终时泪水如雨下。
现代译文
少年为了追求意气风发的生活,不惜花费大量钱财。
学习剑术之后向西进入秦地,又向北到魏地去结交朋友。
秦地和魏地有很多不同寻常的人,少年结交的也都是非凡之士。
虽然彼此向来不认识,但内心却相互亲近。
少年骑着装饰华丽的宝马,穿着名贵的狐裘和貂鼠皮做的衣服。
早上和像剧孟一样的游侠交往,晚上就到咸阳投宿。
少年重承诺,他的名声各地有势力的人都知道。
他还想着学习百战百胜的战术,于是追随像李广一样的将军去征战。
从灞陵出发,远远地穿越北方的荒野。
在北风中听到楚歌,在南匈奴的王庭看到胡人的战马。
秋天胡人的马正肥壮,他们相约在夜里包围汉军。
战斗正激烈时烽火熄灭了,道路被截断,救兵很少。
锋利的刀剑从四面八方逼近,到黄昏战斗还没有停止。
敌人的骑兵鲜血溅到少年的衣服上,单于也伤心落泪。
少年到朝廷报捷,自称是塞上的英雄。
将军失去了职权,少年所在的军队也就没有功劳了。
新得宠的人不如旧部忠诚,但旧部却得不到救助。
少年在万里之外漂泊了很久,十年的计划都没有实现。
被抛弃的事情难以再谈论,少年只好驱马经过鸿门。
看着楚汉相争的故地,不知不觉觉得风沙弥漫,局势混乱。
半夜里抚摸着宝剑,唱着悲歌独自起舞。
这悲歌无法唱完,曲终时泪水如雨下。
创作背景
袁瓘生活于唐朝,唐朝前期社会相对稳定,经济繁荣,文人多有建功立业的抱负。这首诗创作的具体时间不详,但从诗中所表达的情感和描绘的社会现象来看,可能是诗人看到当时一些有志之士虽有才华和抱负,但因种种原因得不到施展机会,甚至遭受不公平待遇,从而有感而发创作此诗。诗中少年的经历实际上也是当时许多文人命运的写照。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手法:诗中多处运用对比,如少年前期的意气风发、结交豪杰、征战英勇与后期的壮志未酬、被弃置不用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少年命运的悲惨和社会的不公。“新人不如旧,旧人不相救”也通过新人和旧人的对比,揭示了社会的现实。
- 情景交融:“行看楚汉事,不觉风尘昏”,诗人借楚汉相争的故地和风沙弥漫的景象,抒发了对局势混乱、人才埋没的感慨,将情与景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刚健,生动地描绘了少年的形象和他的经历。如“宝马金丝辔,狐裘貂鼠服”用简洁的语言勾勒出少年的富贵和潇洒;“白刃纵横逼,黄昏战不息”则形象地展现了战斗的激烈。
- 叙事与抒情结合:全诗以叙事为主,详细地叙述了少年从追求意气到从军征战,再到遭遇不公的全过程。在叙事的基础上,又穿插了抒情,如“此曲不可终,曲终泪如雨”,直接抒发了少年的悲愤之情,使诗歌既有故事性又富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