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祖山人池上怪石

· 张碧

寒姿数片奇突兀,曾作秋山秋水骨。
先生应是厌风雷,著向池边塞龙窟。
我来池上倾醉尊,半酣书破青烟痕。
参差翠缕摆不落,笔头惊怪粘秋云。
我闻吴中项容水墨有高价,邀得将来倚松下。
铺却双缯直道难,掉首空归不成画。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祖山人池上的怪石展开,先描绘怪石奇崛的姿态和不凡的来历,接着描述诗人在池边赏石饮酒、挥毫泼墨的情景,最后以吴中项容的高价水墨画作对比,突出怪石之难以描摹,表达了诗人对怪石的惊叹与赞美之情。

逐句注释

  • “寒姿数片奇突兀,曾作秋山秋水骨”:
    • 字词:“寒姿”,指怪石冷峻的姿态;“突兀”,高耸、奇特的样子;“骨”,这里指秋山秋水的精髓、灵魂。
    • 句意:几片怪石姿态冷峻而奇特高耸,它们曾经是秋山秋水的精髓所在。
  • “先生应是厌风雷,著向池边塞龙窟”:
    • 字词:“先生”,指祖山人;“著”,放置;“龙窟”,龙居住的洞穴,这里是夸张说法,形容怪石所在之处像龙窟。
    • 句意:祖山人应该是厌烦了风雷的喧嚣,把这些怪石放置在池边,仿佛堵住了龙居住的洞穴。
  • “我来池上倾醉尊,半酣书破青烟痕”:
    • 字词:“尊”,同“樽”,酒杯;“书破”,指挥毫书写;“青烟痕”,形容怪石上仿佛有青色烟雾的痕迹。
    • 句意:我来到池边,尽情地饮酒,半醉之时挥毫书写,仿佛要划破怪石上那如青烟般的痕迹。
  • “参差翠缕摆不落,笔头惊怪粘秋云”:
    • 字词:“参差”,高低、长短不齐;“翠缕”,指怪石上的绿色纹路;“粘秋云”,形容笔下的线条像粘着秋天的云彩一样。
    • 句意:怪石上参差不齐的绿色纹路仿佛怎么也挥摆不掉,笔下的线条竟像是粘着秋天的云彩,令人惊奇。
  • “我闻吴中项容水墨有高价,邀得将来倚松下”:
    • 字词:“吴中”,今江苏吴县一带;“项容”,唐代画家,善画山水;“将来”,带来。
    • 句意:我听说吴中项容的水墨画作价格很高,若把他请来让他在松树下画这怪石。
  • “铺却双缯直道难,掉首空归不成画”:
    • 字词:“铺却”,铺开;“双缯”,两块丝绢,这里指作画的画布;“掉首”,掉头。
    • 句意:就算铺开画布,项容也会直说难画,最后只能掉头空手而归,画不出这怪石。

现代译文

几片怪石姿态冷峻奇特又高耸,
它们曾是秋山秋水的灵魂所在。
祖山人许是厌烦了风雷喧闹,
把怪石放在池边像堵住龙窟。
我来到池边尽情地举杯痛饮,
半醉时挥毫似要划破青烟痕。
怪石上参差不齐的绿纹挥不去,
笔下线条像粘着秋天的云彩。
我听闻吴中项容的水墨价高,
若请他来在松树下画这怪石。
即便铺开画布他也会说难画,
最后只能掉头空手回去作罢。

创作背景

张碧生活在中唐时期,当时文人雅士之间流行赏石、品石的风气。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诗人拜访祖山人时,看到池上怪石有感而发。诗人可能借对怪石的赞美,来表达自己对独特、奇崛之美的追求。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想象奇特:诗人赋予怪石以生命力,想象它曾是秋山秋水的“骨”,还设想祖山人放置怪石的原因是“厌风雷”,使怪石具有了独特的文化内涵和情感色彩。
    • 侧面烘托:结尾提到吴中项容的高价水墨画作,说即便请他来也画不出这怪石,通过项容的高超画技从侧面烘托出怪石的奇特和难以描摹,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
  • 语言特色:语言豪放洒脱,如“半酣书破青烟痕”“笔头惊怪粘秋云”等句,以夸张的笔触描绘诗人的创作状态和怪石的神韵,富有感染力。
  • 意境营造:诗中营造出一种奇幻、豪放的意境。从怪石的奇崛到诗人的醉态挥毫,再到对项容作画的想象,层层递进,使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艺术氛围和奇幻色彩的世界,感受到诗人对怪石的惊叹与赞美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