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苏舜钦为送安素处士高文悦而作。诗中先描述了当时西夏侵扰、宋军战败、百姓受苦的社会现状,接着讲述朝廷广纳贤才,高文悦因才学被举荐至京城。又赞扬高文悦品德高尚,不贪图富贵,有独立的人格。最后表达希望高文悦能再次出山,造福苍生的愿望。
送安素处士高文悦
皇天稔巨憝,羌虏稽显戮。
庙算忽小丑,王师数倾衄。
秦民著暴敛,惨惨生意蹙。
贼气愈张王,锋锐不可触。
帷幄监前败,降心问白屋。
尺诏下中天,公车塞章牍。
策虑尽颇牧,勇决过贲育。
先生胸臆大,经术内自足。
逸韵脱滓尘,素节抱冰玉。
独耻论兵战,因时射君禄。
不唯吾志乖,亦使王道局。
放怀但文史,散发自溪谷。
近臣上荐书,天子渴高躅。
旌帛三及门,不免至京毂。
万钟非所好,大议戛钧轴。
孤鸾入紫烟,网罟安可束。
天风万里长,沆瀣朝满腹。
更期下翔集,以为苍生福。
庙算忽小丑,王师数倾衄。
秦民著暴敛,惨惨生意蹙。
贼气愈张王,锋锐不可触。
帷幄监前败,降心问白屋。
尺诏下中天,公车塞章牍。
策虑尽颇牧,勇决过贲育。
先生胸臆大,经术内自足。
逸韵脱滓尘,素节抱冰玉。
独耻论兵战,因时射君禄。
不唯吾志乖,亦使王道局。
放怀但文史,散发自溪谷。
近臣上荐书,天子渴高躅。
旌帛三及门,不免至京毂。
万钟非所好,大议戛钧轴。
孤鸾入紫烟,网罟安可束。
天风万里长,沆瀣朝满腹。
更期下翔集,以为苍生福。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皇天稔巨憝,羌虏稽显戮”:
- 字词:“稔”,原指庄稼成熟,这里引申为“养成”;“巨憝”,大恶人,指西夏统治者;“羌虏”,指西夏军队;“稽”,延迟;“显戮”,明正典刑。
- 句意:上天纵容了西夏统治者这个大恶人,使得他们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 “庙算忽小丑,王师数倾衄”:
- 字词:“庙算”,朝廷的谋划;“忽”,轻视;“小丑”,指西夏军队;“王师”,宋朝的军队;“倾衄”,失败。
- 句意:朝廷的谋划轻视了西夏军队,导致宋朝军队多次战败。
- “秦民著暴敛,惨惨生意蹙”:
- 字词:“秦民”,指陕西一带的百姓;“著”,遭受;“暴敛”,残酷的赋税;“生意”,生机;“蹙”,收缩,减少。
- 句意:陕西的百姓遭受残酷的赋税,生活凄惨,生机全无。
- “贼气愈张王,锋锐不可触”:
- 字词:“贼气”,指西夏军队的气焰;“张王”,嚣张。
- 句意:西夏军队的气焰更加嚣张,他们的锋芒不可触犯。
- “帷幄监前败,降心问白屋”:
- 字词:“帷幄”,指朝廷大臣;“监”,借鉴;“降心”,降低身份;“白屋”,指平民百姓。
- 句意:朝廷大臣借鉴了之前的失败,降低身份向平民百姓征求意见。
- “尺诏下中天,公车塞章牍”:
- 字词:“尺诏”,诏书;“中天”,指朝廷;“公车”,汉代官署名,臣民上书和被征召,都由公车接待,这里泛指上书的地方;“章牍”,奏章。
- 句意:朝廷颁布诏书,各地的上书像潮水一样涌向公车署。
- “策虑尽颇牧,勇决过贲育”:
- 字词:“颇牧”,指战国时期赵国的名将廉颇和李牧;“贲育”,指战国时期的勇士孟贲和夏育。
- 句意:人们提出的计策像廉颇、李牧一样高明,勇气和决断超过了孟贲和夏育。
- “先生胸臆大,经术内自足”:
- 字词:“胸臆”,胸怀;“经术”,经学。
- 句意:高文悦先生胸怀宽广,经学知识丰富。
- “逸韵脱滓尘,素节抱冰玉”:
- 字词:“逸韵”,高雅的气质;“滓尘”,尘世的污浊;“素节”,高洁的节操;“冰玉”,比喻高尚纯洁的品质。
- 句意:先生高雅的气质超脱尘世的污浊,高洁的节操如冰清玉洁。
- “独耻论兵战,因时射君禄”:
- 字词:“耻”,以……为耻;“射”,谋取。
- 句意:先生唯独以借谈论兵事来谋取君主的俸禄为耻。
- “不唯吾志乖,亦使王道局”:
- 字词:“乖”,违背;“王道”,儒家所主张的仁义治天下的政策。
- 句意:这样做不仅违背了自己的志向,也会使王道受到局限。
- “放怀但文史,散发自溪谷”:
- 字词:“放怀”,放宽心怀;“散发”,披散头发,指自由自在的生活。
- 句意:先生放宽心怀,只专注于文史,在溪谷中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 “近臣上荐书,天子渴高躅”:
- 字词:“近臣”,皇帝身边的大臣;“高躅”,高尚的行迹,这里指高文悦。
- 句意:皇帝身边的大臣呈上推荐书,天子渴望见到高文悦。
- “旌帛三及门,不免至京毂”:
- 字词:“旌帛”,招聘贤士时用的信物;“京毂”,京城。
- 句意:朝廷多次派人带着旌帛到先生家中,先生不得已来到了京城。
- “万钟非所好,大议戛钧轴”:
- 字词:“万钟”,优厚的俸禄;“戛”,敲击,这里指提出意见;“钧轴”,指朝廷大臣。
- 句意:优厚的俸禄不是先生所追求的,先生在朝廷上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 “孤鸾入紫烟,网罟安可束”:
- 字词:“孤鸾”,孤独的鸾鸟,比喻高文悦;“紫烟”,指仙境;“网罟”,渔网,比喻束缚。
- 句意:先生就像一只孤独的鸾鸟飞入仙境,世俗的束缚怎么能约束他呢。
- “天风万里长,沆瀣朝满腹”:
- 字词:“天风”,天空中的风;“沆瀣”,夜间的水气。
- 句意:天空中的风万里长,先生清晨吸满了夜间的水气。
- “更期下翔集,以为苍生福”:
- 字词:“期”,期望;“翔集”,栖息;“苍生”,百姓。
- 句意:更期望先生能再次出山,造福百姓。
现代译文
上天纵容了西夏统治者这个大恶人,使得他们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朝廷的谋划轻视了西夏军队,导致宋朝军队多次战败。
陕西的百姓遭受残酷的赋税,生活凄惨,生机全无。
西夏军队的气焰更加嚣张,他们的锋芒不可触犯。
朝廷大臣借鉴了之前的失败,降低身份向平民百姓征求意见。
朝廷颁布诏书,各地的上书像潮水一样涌向公车署。
人们提出的计策像廉颇、李牧一样高明,勇气和决断超过了孟贲和夏育。
高文悦先生胸怀宽广,经学知识丰富。
先生高雅的气质超脱尘世的污浊,高洁的节操如冰清玉洁。
先生唯独以借谈论兵事来谋取君主的俸禄为耻。
这样做不仅违背了自己的志向,也会使王道受到局限。
先生放宽心怀,只专注于文史,在溪谷中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皇帝身边的大臣呈上推荐书,天子渴望见到高文悦。
朝廷多次派人带着旌帛到先生家中,先生不得已来到了京城。
优厚的俸禄不是先生所追求的,先生在朝廷上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先生就像一只孤独的鸾鸟飞入仙境,世俗的束缚怎么能约束他呢。
天空中的风万里长,先生清晨吸满了夜间的水气。
更期望先生能再次出山,造福百姓。
创作背景
苏舜钦生活在北宋中期,当时西夏崛起,与北宋多次发生战争,北宋军队在战争中多次失利,百姓也因战争而遭受沉重的赋税负担。朝廷为了应对西夏的威胁,开始广纳贤才。高文悦是一位有才华的处士,被朝廷征召到京城。苏舜钦写下这首诗为高文悦送行,表达了对他的赞扬和期望。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朝廷的失败与高文悦的才华和品德进行对比,突出了高文悦的出众。同时,将高文悦不贪图富贵与一些人借谈论兵事谋取俸禄进行对比,表现了高文悦的高尚品格。
- 比喻:“孤鸾入紫烟,网罟安可束”,将高文悦比作孤独的鸾鸟,形象地表现了他的超脱和自由,不受世俗的束缚。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苍劲,用词精准。如“稔”“稽”“倾衄”等词,使诗歌具有一种庄重、深沉的风格。同时,诗歌的语言富有节奏感,读起来朗朗上口。
- 意境营造:诗中先描绘了西夏侵扰、宋军战败、百姓受苦的凄惨景象,营造出一种沉重、压抑的氛围。接着描写高文悦的高尚品德和自由自在的生活,又营造出一种超脱、闲适的意境。最后表达对高文悦的期望,使整首诗的意境得到了升华,具有一种积极向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