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闻

· 苏舜钦

吾闻壮士怀,耻与岁时没。
出必凿凶门,死必填塞窟。
风生玉账上,令下厚地裂。
百万呼吸间,胜势一言决。
马跃践胡肠,士渴饮胡血。
腥膻屏除尽,定不存种孽。
予生虽儒家,气欲吞逆羯。
斯时不见用,感叹肠胃热。
昼卧书册中,梦过玉关北。

简要说明

这首诗抒发了诗人渴望为国效力、建功立业的壮志豪情。通过描绘壮士英勇作战、歼灭敌人的场景,展现出对消灭敌寇的强烈愿望。同时,也表达了自己虽身为儒生却有满腔报国热忱,却不被重用的感慨与无奈。

逐句注释

  • “吾闻壮士怀,耻与岁时没”:
    • 字词:“岁时”,岁月;“没”,埋没。
    • 句意:我听说壮士的情怀,以在岁月中默默无闻为耻。
  • “出必凿凶门,死必填塞窟”:
    • 字词:“凿凶门”,古代将军出征时,凿一扇向北的门,由此出发,以示必死的决心;“塞窟”,指边塞的敌人巢穴。
    • 句意:出征时一定要有决一死战的决心,就算战死也要填塞外敌人的巢穴。
  • “风生玉账上,令下厚地裂”:
    • 字词:“玉帐”,主帅的营帐;“厚地”,大地。
    • 句意:主帅在营帐中发号施令,威风凛凛,军令一下,大地仿佛都要裂开。
  • “百万呼吸间,胜势一言决”:
    • 字词:“百万”,指百万大军。
    • 句意:百万大军的胜败之势,在主帅的一言之间就能决定。
  • “马跃践胡肠,士渴饮胡血”:
    • 字词:“胡”,古代对北方和西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 句意:战马奔腾,践踏着敌人的肠子,士兵们口渴了就饮敌人的血。
  • “腥膻屏除尽,定不存种孽”:
    • 字词:“腥膻”,代指敌人;“种孽”,敌人的后代。
    • 句意:要把敌人全部清除干净,一个都不留下。
  • “予生虽儒家,气欲吞逆羯”:
    • 字词:“儒家”,指自己出身儒生;“逆羯”,指叛逆的敌人。
    • 句意:我虽然出生在儒生家庭,但气概却想要吞并叛逆的敌人。
  • “斯时不见用,感叹肠胃热”:
    • 字词:“见用”,被任用。
    • 句意:在这个时候我却不被任用,不禁感慨叹息,内心像火一样炽热。
  • “昼卧书册中,梦过玉关北”:
    • 字词:“玉关”,玉门关,这里泛指边疆。
    • 句意:白天我埋头在书册之中,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越过了玉门关以北的边疆。

现代译文

我听说壮士的胸怀,
以在岁月中埋没无闻为耻。
出征时定要抱着必死决心,
战死也要填塞外敌巢缝隙。
主帅营帐中威风令风乍起,
军令一下仿佛能裂地开石。
百万大军胜败一言可决,
呼吸之间局势已然明晰。
战马奔腾践踏敌人肚肠,
士兵口渴渴饮敌人鲜血。
定要将那敌寇全部除尽,
一个不留绝不让其留孽。
我虽出生于儒生的家庭,
满腔豪气要把敌寇歼灭。
可此时却不被朝廷任用,
感慨叹息内心如火烧炙。
白天埋头在那书册之中,
梦里已越过那玉门关北。

创作背景

苏舜钦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北宋面临着辽和西夏等北方少数民族政权的威胁,边疆战事不断。尽管苏舜钦是文人出身,但他有着强烈的爱国情怀和报国之志。然而,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他未能得到施展才能、投身抗敌的机会,这首诗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创作的,表达了他渴望杀敌报国却不被重用的愤懑。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夸张:“马跃践胡肠,士渴饮胡血”“令下厚地裂”等诗句运用夸张的手法,生动地展现了战争的激烈和壮士们的英勇无畏,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对比:将自己身为儒生却“气欲吞逆羯”的豪情壮志与“斯时不见用”的现实遭遇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诗人怀才不遇的悲愤。
  • 语言特色:语言豪放粗犷,充满了阳刚之气,如“凿凶门”“填塞窟”等词语,有力地表现了壮士们的果敢和决绝,使诗歌具有强烈的冲击力。
  • 意境营造:通过对壮士英勇作战场景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激昂慷慨的意境。诗的前半部分描绘战斗场面,后半部分抒发自己的感慨,情景交融,将诗人渴望杀敌报国的豪情与不被任用的无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