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苏舜钦为悼念好友石曼卿而作,通过今昔对比,回忆去年与好友相聚的欢乐场景,感叹今年好友离世的悲痛,抒发了对友人深切的怀念与哀悼之情。
哭曼卿
去年春雨开百花,与君相会欢无涯。
高歌长吟插花饮,醉倒不去眠君家。
今年恸哭来致奠,忍欲出送攀魂车。
春晖照眼一如昨,花已破蕾兰生芽。
唯君颜色不复见,精魄飘忽随朝霞。
归来悲痛不能食,壁上遗墨如栖鸦。
呜呼死生遂相隔,使我双泪风中斜。
高歌长吟插花饮,醉倒不去眠君家。
今年恸哭来致奠,忍欲出送攀魂车。
春晖照眼一如昨,花已破蕾兰生芽。
唯君颜色不复见,精魄飘忽随朝霞。
归来悲痛不能食,壁上遗墨如栖鸦。
呜呼死生遂相隔,使我双泪风中斜。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去年春雨开百花,与君相会欢无涯”:
- 字词:“欢无涯”,欢乐没有边际。
- 句意:去年春雨滋润,百花盛开,我与你相会,欢乐无比。
- “高歌长吟插花饮,醉倒不去眠君家”:
- 字词:“高歌长吟”,放声歌唱,尽情吟诗;“插花饮”,头上插着花饮酒。
- 句意:我们放声高歌、吟诗,头上插着花饮酒作乐,喝醉了也不回去,直接睡在你家。
- “今年恸哭来致奠,忍欲出送攀魂车”:
- 字词:“恸哭”,大哭;“致奠”,祭奠;“忍欲”,强忍;“魂车”,运载灵柩的车。
- 句意:今年我悲痛大哭着来祭奠你,强忍悲伤想要送你最后一程,去拉你的灵车。
- “春晖照眼一如昨,花已破蕾兰生芽”:
- 字词:“春晖”,春天的阳光;“破蕾”,花蕾绽放。
- 句意:春天的阳光照在眼前和去年一样,花儿已经破蕾,兰花也生出了新芽。
- “唯君颜色不复见,精魄飘忽随朝霞”:
- 字词:“颜色”,容貌;“精魄”,魂魄;“飘忽”,飘忽不定。
- 句意:只有你的容貌再也见不到了,你的魂魄飘忽不定地随着朝霞远去。
- “归来悲痛不能食,壁上遗墨如栖鸦”:
- 字词:“遗墨”,留下的墨迹;“栖鸦”,栖息的乌鸦,形容字迹。
- 句意:回来后我悲痛得吃不下饭,看到墙壁上你留下的墨迹,像栖息的乌鸦一样。
- “呜呼死生遂相隔,使我双泪风中斜”:
- 字词:“遂”,于是;“斜”,形容泪水流淌。
- 句意:唉,生死从此相隔,让我的泪水在风中流淌。
现代译文
去年春雨中百花盛开,
我与你相会欢乐无边。
我们高歌吟诗,头上插花畅饮,
醉倒后就睡在你的家园。
今年我悲痛大哭来把你祭奠,
强忍哀伤想送你最后一段,去拉那灵车。
春天的阳光还像去年一样耀眼,
花儿破蕾,兰花也已发了芽尖。
唯独你的容颜再也无法看见,
你的魂魄飘忽,随着朝霞消散。
归来后我悲伤得吃不下饭,
墙上你的墨迹像栖息的乌鸦一般。
唉,生死就此把我们隔断,
让我的泪水在风中流淌成线。
创作背景
苏舜钦与石曼卿(石延年)是挚友,二人情谊深厚。此诗创作于石曼卿去世后,苏舜钦怀着巨大的悲痛祭奠好友。当时春景依旧,而友人已逝,强烈的反差更增添了诗人的哀伤,于是他写下这首诗来表达对石曼卿的深切哀悼与思念。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今昔对比:诗的前半部分回忆去年与友人相聚的欢乐场景,后半部分描写今年友人去世后的悲痛,通过鲜明的今昔对比,突出了生死相隔的残酷和诗人的哀伤之情。
- 借景抒情:“春晖照眼一如昨,花已破蕾兰生芽”,描绘了春日生机勃勃的景象,以乐景衬哀情,更衬托出诗人失去友人的悲痛。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深沉。诗人用简洁直白的语言叙述与友人的过往和自己的悲痛,毫无雕琢之感,却能深深打动读者。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意境。从回忆的欢乐场景到现实的悲痛祭奠,从生机勃勃的春景到友人遗墨的凄凉画面,都让读者感受到诗人对友人的思念和生死相隔的无奈。结尾“使我双泪风中斜”更是将这种哀伤的意境推向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