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衣篇》是刘希夷的作品，此诗围绕思妇捣衣这一主题展开。描绘了秋夜的凄凉景象，刻画了一位思念远在燕山游子的秦地佳人形象，表达了佳人对游子的深切思念、担忧以及盼望其早日归来的急切心情，情感真挚动人。
捣衣篇
秋天瑟瑟夜漫漫，夜白风清玉露漙。
燕山游子衣裳薄，秦地佳人闺阁寒。
欲向楼中萦楚练，还来机上裂齐纨。
揽红袖兮愁徙倚，盼青砧兮怅盘桓。
盘桓徙倚夜已久，萤火双飞入帘牖。
西北风来吹细腰，东南月上浮纤手。
此时秋月可怜明，此时秋风别有情。
君看月下参差影，为听莎间断续声。
绛河转兮青云晓，飞鸟鸣兮行人少。
攒眉缉缕思纷纷，对影穿针魂悄悄。
闻道还家未有期，谁怜登陇不胜悲。
梦见形容亦旧日，为许裁缝改昔时。
缄书远寄交河曲，须及明年春草绿。
莫言衣上有斑斑，只为思君泪相续。
燕山游子衣裳薄，秦地佳人闺阁寒。
欲向楼中萦楚练，还来机上裂齐纨。
揽红袖兮愁徙倚，盼青砧兮怅盘桓。
盘桓徙倚夜已久，萤火双飞入帘牖。
西北风来吹细腰，东南月上浮纤手。
此时秋月可怜明，此时秋风别有情。
君看月下参差影，为听莎间断续声。
绛河转兮青云晓，飞鸟鸣兮行人少。
攒眉缉缕思纷纷，对影穿针魂悄悄。
闻道还家未有期，谁怜登陇不胜悲。
梦见形容亦旧日，为许裁缝改昔时。
缄书远寄交河曲，须及明年春草绿。
莫言衣上有斑斑，只为思君泪相续。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秋天瑟瑟夜漫漫，夜白风清玉露漙”：
- 字词：“瑟瑟”，形容秋风的声音；“漫漫”，漫长；“漙（tuán）”，露水多的样子。
- 句意：秋天的夜晚秋风瑟瑟，夜又漫长，夜色洁白，风清清爽爽，露珠又大又多。
- “燕山游子衣裳薄，秦地佳人闺阁寒”：
- 字词：“燕山”，泛指北方边疆；“秦地”，指今陕西一带；“佳人”，指思妇；“闺阁”，女子的卧室。
- 句意：远在燕山的游子衣裳单薄，秦地闺阁中的佳人也感觉寒冷。
- “欲向楼中萦楚练，还来机上裂齐纨”：
- 字词：“萦”，缠绕；“楚练”，楚地生产的白绢；“裂”，裁剪；“齐纨”，齐地生产的细绢。
- 句意：想要在楼中缠绕楚地的白绢，又来到机上裁剪齐地的细绢。
- “揽红袖兮愁徙倚，盼青砧兮怅盘桓”：
- 字词：“揽”，撩起；“徙倚”，徘徊；“青砧”，捣衣石；“盘桓”，逗留。
- 句意：撩起红袖，满怀忧愁地徘徊，盼望着捣衣石，惆怅地逗留。
- “盘桓徙倚夜已久，萤火双飞入帘牖”：
- 字词：“帘牖（yǒu）”，窗户。
- 句意：徘徊逗留了很久，双双的萤火虫飞入了窗户。
- “西北风来吹细腰，东南月上浮纤手”：
- 字词：“细腰”，形容佳人的腰肢纤细；“纤手”，纤细的手。
- 句意：西北风吹拂着佳人纤细的腰肢，东南方的月亮照在她纤细的手上。
- “此时秋月可怜明，此时秋风别有情”：
- 字词：“可怜”，可爱，值得怜惜。
- 句意：这时秋天的月亮可爱而明亮，这时的秋风别有一番情意。
- “君看月下参差影，为听莎间断续声”：
- 字词：“参差”，长短、高低不齐的样子；“莎（suō）”，莎草。
- 句意：你看那月下长短不齐的影子，是为了听莎草间断断续续的虫鸣声。
- “绛河转兮青云晓，飞鸟鸣兮行人少”：
- 字词：“绛河”，银河；“晓”，天亮。
- 句意：银河转动，青云迎来了天亮，飞鸟鸣叫，路上的行人稀少。
- “攒眉缉缕思纷纷，对影穿针魂悄悄”：
- 字词：“攒眉”，皱眉；“缉缕”，把线接续起来；“魂悄悄”，形容忧愁的样子。
- 句意：皱着眉头接续丝线，思绪纷纷，对着自己的影子穿针，魂魄忧愁。
- “闻道还家未有期，谁怜登陇不胜悲”：
- 字词：“陇”，山岗。
- 句意：听说游子回家没有日期，谁能怜惜她登上山岗不胜悲伤。
- “梦见形容亦旧日，为许裁缝改昔时”：
- 字词：“形容”，容貌；“为许”，为何。
- 句意：梦中见到游子的容貌还是旧日的样子，为何要裁剪衣服改变旧时的样式呢。
- “缄书远寄交河曲，须及明年春草绿”：
- 字词：“缄书”，封书信；“交河曲”，交河曲折处，泛指边疆。
- 句意：封好书信远远寄到交河曲折处，要赶在明年春草绿的时候送到。
- “莫言衣上有斑斑，只为思君泪相续”：
- 字词：“斑斑”，形容泪痕。
- 句意：不要说衣服上有斑斑痕迹，那只是因为思念你泪水不断。
现代译文
秋天的夜晚秋风瑟瑟，夜漫长无尽，
夜色洁白，风清露重。
燕山的游子衣裳单薄，
秦地闺阁中的佳人也觉寒冷。
想在楼中缠绕楚地白绢，
又来机上裁剪齐地细纨。
撩起红袖，忧愁地徘徊，
盼着捣衣石，惆怅地逗留。
徘徊许久，双双萤火虫飞入窗牖。
西北风吹动纤细腰肢，
东南月照上纤纤素手。
此时秋月可爱明亮，
此时秋风别有深情。
你看月下长短不齐的影子，
只为听莎草间断续虫鸣。
银河转动，青云迎来破晓，
飞鸟鸣叫，路上行人稀少。
皱眉接线思绪纷纷，
对影穿针魂魄忧愁。
听说游子归家无期，
谁怜她登岗悲伤不已。
梦中容颜还是旧模样，
为何裁剪改变旧衣裳。
封好书信寄往交河曲，
要赶明年春草绿时抵达。
莫说衣上斑斑痕迹，
那是思念你泪水不断。
创作背景
刘希夷生活在初唐时期，当时社会相对稳定，但边疆战事仍时有发生，许多男子奔赴边疆戍守或征战。这首诗的创作正是基于这样的社会背景，诗人通过描绘一位秦地佳人在秋夜为燕山游子捣衣、缝制衣物并寄信的情景，反映了当时征人思妇的普遍情感。虽然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可以推测是诗人有感于社会现实，对征人思妇的生活进行了艺术再现。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情景交融：诗中多处将秋夜的凄凉景色与佳人的思念之情相融合。如“秋天瑟瑟夜漫漫，夜白风清玉露漙”描绘了秋夜的萧瑟清冷，为全诗奠定了忧伤的基调，也烘托出佳人内心的孤寂与思念。“西北风来吹细腰，东南月上浮纤手”，借风与月的描写，既刻画了佳人的姿态，又进一步渲染了她的愁绪。
- 心理描写：诗人细腻地刻画了佳人的心理活动。“闻道还家未有期，谁怜登陇不胜悲”直接表达了佳人听闻游子归期无望时的悲伤；“梦见形容亦旧日，为许裁缝改昔时”则通过梦境和裁剪衣物时的内心独白，展现了佳人对游子的深情以及在思念中的纠结。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华丽，富有韵律。运用了“瑟瑟”“漫漫”“芊芊”等叠词，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音乐美。同时，对“楚练”“齐纨”等词语的运用，体现了诗歌用词的典雅。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凄凉、哀怨的意境。从秋夜的景象到佳人的行动和心理，都弥漫着浓浓的思念与哀愁。如“绛河转兮青云晓，飞鸟鸣兮行人少”，描绘了黎明时分的寂静与冷清，进一步强化了佳人孤独寂寞的心境，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她对游子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