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苦寒行》描绘了塞外苦寒的景象和从军者的悲惨遭遇,通过对艰苦环境和死亡场景的描写,揭示了战争的残酷,表达了诗人对从军者的同情以及对赏罚不公现象的批判。
苦寒行
胡天夜清迥,孤云独飘飏。
遥裔出雁关,逶迤含晶光。
阴陵久裴回,幽都无多阳。
初寒冻巨海,杀气流大荒。
朔马饮寒冰,行子履胡霜。
路有从役倦,卧死黄沙场。
羁旅因相依,恸之泪沾裳。
由来从军行,赏存不赏亡。
亡者诚已矣,徒令存者伤。
遥裔出雁关,逶迤含晶光。
阴陵久裴回,幽都无多阳。
初寒冻巨海,杀气流大荒。
朔马饮寒冰,行子履胡霜。
路有从役倦,卧死黄沙场。
羁旅因相依,恸之泪沾裳。
由来从军行,赏存不赏亡。
亡者诚已矣,徒令存者伤。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胡天夜清迥,孤雲獨飄颺”:
- 字词:“胡天”,指北方少数民族地区的天空;“迥”,远;“飄颺”,飘动飞扬。
- 句意:北方的夜空清朗而辽远,一片孤云独自飘荡飞扬。
- “遙裔出鴈關,逶迤含晶光”:
- 字词:“遙裔”,形容云飘得很远的样子;“鴈關”,即雁门关,在今山西代县西北;“逶迤”,形容云曲折绵延的样子;“晶光”,光亮。
- 句意:孤云远远地飘出雁门关,曲折绵延地带着光亮。
- “陰陵久裴回,幽都無多陽”:
- 字词:“陰陵”,阴山,在今内蒙古自治区中部;“裴回”,同“徘徊”;“幽都”,古代指北方极远的地方。
- 句意:阴山上阴云长久地徘徊,极北之地很少有阳光。
- “初寒凍巨海,殺氣流大荒”:
- 字词:“初寒”,刚开始寒冷;“巨海”,大海;“殺氣”,寒冷肃杀之气;“大荒”,辽阔的荒野。
- 句意:刚开始寒冷就把大海冻结了,肃杀之气在辽阔的荒野上流动。
- “朔馬飲寒冰,行子履胡霜”:
- 字词:“朔馬”,北方的马;“行子”,出行的人,这里指从军者;“履”,踩,踏。
- 句意:北方的马喝着寒冰,从军的人踏在北方的霜雪上。
- “路有從役倦,臥死黃沙場”:
- 字词:“從役”,服役,这里指从军打仗;“臥死”,躺死。
- 句意:路上有从军服役疲惫不堪的人,躺死在黄沙场上。
- “羈旅因相依,慟之淚霑裳”:
- 字词:“羈旅”,客居他乡,这里指从军在外;“慟”,悲痛。
- 句意:客居在外的人相互依靠,悲痛地哭泣,泪水沾湿了衣裳。
- “由來從軍行,賞存不賞亡”:
- 字词:“由來”,从来,向来。
- 句意:从来从军打仗,奖赏只给活着的人,不给死去的人。
- “亡者誠已矣,徒令存者傷”:
- 字词:“誠”,确实;“徒”,白白地。
- 句意:死去的人确实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白白地让活着的人伤心。
现代译文
北方的夜空清朗又辽远,
一片孤云独自飘飞游荡。
它远远地飘出雁门关外,
曲折蜿蜒闪耀着那晶光。
阴山上阴云久久地徘徊,
极北之地很少有那阳光。
刚开始寒冷就冻住大海,
肃杀之气在荒野中流淌。
北方的马喝着寒冰解渴,
从军的人踏在霜雪之上。
路上服役之人疲惫不堪,
躺死在那漫漫黄沙场上。
客居在外的人相互依靠,
悲痛哭泣泪水沾湿衣裳。
从来从军打仗就是这样,
奖赏只给活人不给亡者。
死去的人确实已没希望,
徒然让活着的人更悲伤。
创作背景
乔知之生活在唐朝前期。唐朝边境战事频繁,大量士兵被征调边疆作战。这首诗可能是乔知之有感于当时士兵们在边疆恶劣环境下的艰苦生活和悲惨遭遇而创作的。诗人通过描写塞外苦寒的景象和士兵的不幸,来反映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环境烘托:诗中大量笔墨描绘了塞外苦寒的环境,如“胡天夜清迥”“初寒凍巨海,殺氣流大荒”等,通过对恶劣自然环境的描写,烘托出从军者生活的艰难和战争的残酷。
- 对比手法:“由來從軍行,賞存不賞亡”将活着的人得到奖赏与死去的人无人问津进行对比,深刻地揭示了战争中赏罚不公的现象,增强了诗歌的批判力度。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塞外的景象和从军者的遭遇。如“朔馬飲寒冰,行子履胡霜”,用简洁的语言勾勒出一幅苦寒的画面,让读者能够真切地感受到环境的恶劣。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凄凉、悲怆的意境。从孤云飘飞、阴云徘徊的塞外之景,到从军者躺死黄沙场的悲惨场景,都充满了悲伤和无奈的氛围,使读者深刻体会到战争给人们带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