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骆宾王早秋出塞时寄给东台详正学士的作品。诗中描绘了出塞途中的艰辛和塞外的荒凉景象,回顾了自己往昔的经历和遭遇的冤屈,抒发了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悲愤之情,以及对家乡的思念。
早秋出塞寄东台详正学士
促驾逾三水,长驱望五原。
天阶分斗极,地理接楼烦。
溪月明关陇,戎云聚塞垣。
山川殊物候,风壤异凉喧。
戍古秋尘合,沙寒宿务繁。
昔余迷学步,投迹忝词源。
兰渚浮延阁,蓬山款禁园。
彯缨陪绂冕,载笔偶玙璠。
汲冢宁详蠹,秦牢讵辨冤。
一朝从篚服,千里骛轻轩。
乡梦随魂断,边声入听喧。
南图终铩翮,北上遽催辕。
吊影惭连茹,浮生倦触藩。
数奇何以托,桃李自无言。
天阶分斗极,地理接楼烦。
溪月明关陇,戎云聚塞垣。
山川殊物候,风壤异凉喧。
戍古秋尘合,沙寒宿务繁。
昔余迷学步,投迹忝词源。
兰渚浮延阁,蓬山款禁园。
彯缨陪绂冕,载笔偶玙璠。
汲冢宁详蠹,秦牢讵辨冤。
一朝从篚服,千里骛轻轩。
乡梦随魂断,边声入听喧。
南图终铩翮,北上遽催辕。
吊影惭连茹,浮生倦触藩。
数奇何以托,桃李自无言。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促驾逾三水,长驱望五原”:
- 字词:“促驾”,急忙驾车;“三水”,地名;“五原”,古郡名。
- 句意:急忙驾车越过三水,向着五原长途奔驰而去。
- “天阶分斗极,地理接楼烦”:
- 字词:“天阶”,指朝廷;“斗极”,北斗星和北极星,喻指朝廷;“楼烦”,古地名。
- 句意:朝廷如同天上的星斗,而此地的地理上连接着楼烦。
- “溪月明关陇,戎云聚塞垣”:
- 字词:“关陇”,指函谷关和陇山一带;“戎云”,指战争的阴云;“塞垣”,指边塞城墙。
- 句意:溪水映着明月照亮关陇之地,战争的阴云聚集在边塞城墙。
- “山川殊物候,风壤异凉喧”:
- 字词:“物候”,指动植物随季节气候变化而产生的周期性现象;“风壤”,指风俗和土壤。
- 句意:这里的山川与内地物候不同,风俗和气候的冷暖喧闹也有差异。
- “戍古秋尘合,沙寒宿务繁”:
- 字词:“戍”,指戍楼;“宿雾”,隔夜的雾气。
- 句意:古老的戍楼在秋尘中模糊,寒冷的沙漠上隔夜的雾气浓重。
- “昔余迷学步,投迹忝词源”:
- 字词:“学步”,典出“邯郸学步”,这里指自己学习创作;“投迹”,投身;“忝”,有愧于;“词源”,指文坛。
- 句意:过去我像学步的人一样,投身文坛自愧没有真才实学。
- “兰渚浮延阁,蓬山款禁园”:
- 字词:“兰渚”,美好的水中小洲;“延阁”,藏书之所;“蓬山”,指秘书省;“款”,到;“禁园”,宫廷园林。
- 句意:我曾在美好的地方与藏书楼相伴,也到过秘书省和宫廷园林。
- “彯缨陪绂冕,载笔偶玙璠”:
- 字词:“彯缨”,指做官;“绂冕”,指官员的服饰;“载笔”,指从事写作;“玙璠”,美玉,喻指贤才。
- 句意:我曾做官陪侍在官员之中,从事写作偶然与贤才共事。
- “汲冢宁详蠹,秦牢讵辨冤”:
- 字词:“汲冢”,晋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得竹书数十车,称“汲冢书”;“蠹”,蛀虫;“秦牢”,指牢狱;“讵”,岂。
- 句意:就像汲冢书难以辨清蛀虫一样,我在牢狱中又怎能辨明冤屈。
- “一朝从篚服,千里骛轻轩”:
- 字词:“篚服”,用竹筐装的衣服,这里指被放逐;“骛”,奔驰;“轻轩”,轻便的车子。
- 句意:一旦遭受放逐,便要乘车奔驰千里。
- “乡梦随魂断,边声入听喧”:
- 字词:“乡梦”,思乡之梦;“边声”,边塞的声音。
- 句意:思乡之梦随魂魄而断,边塞的声音传入耳中喧闹不已。
- “南图终铩翮,北上遽催辕”:
- 字词:“南图”,指南飞,喻指自己的理想;“铩翮”,羽毛摧落;“遽”,急忙;“催辕”,催促车马前行。
- 句意:我的理想终究破灭,却又急忙被催促着北上。
- “吊影惭连茹,浮生倦触藩”:
- 字词:“吊影”,形影相吊,形容孤独;“连茹”,指同类的人相互引荐;“浮生”,指短暂虚幻的人生;“触藩”,出自《周易》,指公羊用角抵篱笆,比喻进退两难。
- 句意:我形影相吊,惭愧没有与同类相互引荐,人生短暂,我已厌倦了这进退两难的处境。
- “数奇何以托,桃李自无言”:
- 字词:“数奇”,指命运不好;“桃李自无言”,出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喻指自己默默承受命运。
- 句意:命运不好又能依托什么呢,只能像桃李一样默默无言。
现代译文
急忙驾车越过三水,向着五原长途奔驰。
朝廷如星斗高悬,此地地理连接楼烦。
溪水映月照亮关陇,战争阴云聚于边塞。
山川物候与内地不同,风俗气候冷暖有别。
古老戍楼秋尘弥漫,寒冷沙漠宿雾浓重。
过去我学文自愧无才,投身文坛聊以充数。
曾在佳处与藏书相伴,也到宫廷园林之地。
我曾为官陪侍左右,写作时偶与贤才共事。
如汲冢书难辨蛀虫,牢狱中我难明冤屈。
一旦遭受放逐之苦,便乘车奔驰千里之外。
思乡之梦随魂消散,边塞声音喧闹入耳。
理想破灭难再飞翔,却又被催着匆忙北上。
形影相吊愧对同类,人生短暂厌倦困境。
命运不好无处依托,只能如桃李默默无言。
创作背景
骆宾王生活在初唐时期,他才学出众,但仕途坎坷。这首诗创作于他早秋出塞之时,可能是因事被贬或被派往边塞。当时他经历了人生的挫折和冤屈,在出塞途中,他将自己的感慨、对家乡的思念以及怀才不遇的悲愤之情,都融入到了这首寄给东台详正学士的诗中。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诗中既有对出塞途中所见的关陇山川、边塞风光等实景的描写,如“溪月明关陇,戎云聚塞垣”“戍古秋尘合,沙寒宿雾繁”,又有对自己往昔经历和内心感受的虚写,如回顾自己在文坛和官场的经历以及遭受的冤屈,虚实相生,丰富了诗歌的内容。
- 用典丰富:多处运用典故,如“邯郸学步”“汲冢书”“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等,使诗歌的表达更加含蓄委婉,同时也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
- 语言特色:语言沉郁顿挫,用词精准。如“促驾”“长驱”生动地表现出出塞的急切;“溪月明”“戎云聚”等词语,形象地描绘出塞外的独特景象;“魂断”“倦触藩”等表达,深刻地抒发了诗人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 意境营造:通过对塞外荒凉、孤寂景象的描写,如古老的戍楼、寒冷的沙漠、浓重的雾气等,营造出一种凄凉、悲怆的意境。同时,诗人将自己的身世之感和思乡之情融入其中,使整首诗的意境更加深沉,让读者深刻感受到诗人命运的坎坷和内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