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李颀对高三十五离别赠诗的回应,诗中先描述友人多次拒绝举荐、隐居田园的生活,接着写友人最终接受征召为官,最后调侃于十一隐居不仕,劝其出仕,整体围绕友人的出处选择展开,展现了不同人生选择的态度。
荅高三十五留别便呈于十一
累荐贤良皆不就,家近陈留访耆旧。
韩康虽复在人间,王霸终思隐岩窦。
清冷池水灌园蔬,万物沧江心澹如。
妻子欢同五株柳,云山老对一床书。
昨日公车见三事,明君赐衣遣为吏。
怀章不使郡邸惊,待诏初从阙庭至。
散诞由来自不羁,低头授职尔何为。
故园壁挂乌纱帽,官舍尘生白接䍠。
寄书寂寂于陵子,蓬蒿没身胡不仕。
藜羹被褐环堵中,岁晚将贻故人耻。
韩康虽复在人间,王霸终思隐岩窦。
清冷池水灌园蔬,万物沧江心澹如。
妻子欢同五株柳,云山老对一床书。
昨日公车见三事,明君赐衣遣为吏。
怀章不使郡邸惊,待诏初从阙庭至。
散诞由来自不羁,低头授职尔何为。
故园壁挂乌纱帽,官舍尘生白接䍠。
寄书寂寂于陵子,蓬蒿没身胡不仕。
藜羹被褐环堵中,岁晚将贻故人耻。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累荐贤良皆不就,家近陈留访耆旧”:
- 字词:“累”,多次;“贤良”,汉代选拔人才的科目,这里泛指举荐;“陈留”,古地名;“耆旧”,年高而有声望的人。
- 句意:多次被举荐为贤良都不接受,家靠近陈留常去拜访当地的老辈人。
- “韩康虽复在人间,王霸终思隐岩窦”:
- 字词:“韩康”,东汉隐士,卖药三十多年,口不二价;“王霸”,东汉隐士,隐居守志;“岩窦”,山洞,指隐居之处。
- 句意:就像韩康虽然还在人间,但王霸终究还是想隐居在山洞里。
- “清冷池水灌园蔬,万物沧江心澹如”:
- 字词:“清冷”,清凉;“澹如”,淡泊的样子。
- 句意:用清凉的池水浇灌园中的蔬菜,对世间万物都看得很淡,心境平静。
- “妻子欢同五株柳,云山老对一床书”:
- 字词:“五株柳”,陶渊明自号五柳先生;“云山”,指自然山水。
- 句意:和妻子像陶渊明一家一样欢乐,在云山相伴下,到老都对着满床的书籍。
- “昨日公车见三事,明君赐衣遣为吏”:
- 字词:“公车”,汉代官署名,臣民上书和征召都由公车接待;“三事”,三公,这里指朝廷官员;“遣”,派遣。
- 句意:昨天在公车署见到朝廷官员,贤明的君主赐给衣服派他去做官。
- “怀章不使郡邸惊,待诏初从阙庭至”:
- 字词:“怀章”,怀揣官印;“郡邸”,诸侯或地方官员在京城的住所;“待诏”,等待皇帝诏命;“阙庭”,宫廷。
- 句意:怀揣官印不让郡邸的人吃惊,刚从宫廷来等待诏命。
- “散诞由来自不羁,低头授职尔何为”:
- 字词:“散诞”,放诞不羁;“不羁”,不受束缚。
- 句意:你向来放诞不羁,为什么要低头接受官职呢。
- “故园壁挂乌纱帽,官舍尘生白接䍠”:
- 字词:“乌纱帽”,官员的帽子;“白接䍠”,白色的帽子,这里指隐居时的帽子。
- 句意:故乡家中墙上挂着乌纱帽,官舍里的白接䍠都生了灰尘。
- “寄书寂寂于陵子,蓬蒿没身胡不仕”:
- 字词:“于陵子”,指陈仲子,战国时齐国隐士;“胡”,为什么。
- 句意:给隐居的于十一寄信,问他埋没在蓬蒿中为什么不出仕。
- “藜羹被褐环堵中,岁晚将贻故人耻”:
- 字词:“藜羹”,用藜菜做的羹,指粗劣的食物;“被褐”,穿着粗布衣服;“环堵”,四面土墙,形容居室简陋;“贻”,遗留。
- 句意:吃着粗劣的食物,穿着粗布衣服住在简陋的房子里,到晚年将会让老朋友感到羞耻。
现代译文
你多次被举荐贤良都不接受,家近陈留常去拜访老辈人。
如同韩康还在人间,可你像王霸一心想隐居山洞。
用清凉池水浇灌园蔬,对万物看得淡泊平静。
和妻子像五柳先生一家欢乐,在云山相伴中对着满床书籍老去。
昨天在公车署见到朝廷官员,明君赐衣派你去做官。
怀揣官印不惊动郡邸众人,刚从宫廷来等待诏命。
你向来放诞不受拘束,为何要低头接受官职?
故乡墙上挂着乌纱帽,官舍里白帽已积满灰尘。
我写信给隐居的于十一,问你埋没草野为何不出仕。
吃粗食穿粗衣住在陋室,晚年将让老朋友感到羞耻。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唐代文人在出处问题上常有不同选择,或隐居山林,或出仕为官。李颀的友人高三十五起初多次拒绝举荐,坚持隐居生活,后却接受了朝廷征召为官。李颀针对此事写诗回应,同时也提及另一位友人于十一隐居不仕的情况,表达了对友人不同人生选择的看法。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诗中运用了韩康、王霸、五柳先生、于陵子等多个典故,使诗歌内容更丰富,表达更含蓄委婉,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历史感。如用韩康、王霸的典故,生动地表现了友人起初隐居的志向。
- 对比鲜明:诗中将友人前后的生活状态进行对比,先是描写其隐居时的闲适淡泊,如“清冷池水灌园蔬,万物沧江心澹如”,后写其接受官职后的情景,“怀章不使郡邸惊,待诏初从阙庭至”,突出了友人人生选择的转变。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诗句直白地表达了诗人对友人不同选择的看法和态度,没有过多的雕琢,但却能打动人心。
- 结构清晰:全诗围绕友人的出处问题展开,先写友人隐居,再写其出仕,最后调侃另一位友人隐居不仕,层次分明,逻辑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