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孟浩然写给袁左丞和贺侍郎的,表达了自己多年苦学却仕途不顺的苦闷。诗中描绘了自己羁旅漂泊、为秋雨所困的境遇,倾诉了因权势压迫而怀才不遇的愤懑,最后表明自己无意于仕途,向往隐居生活的意愿。
秦中苦雨思归赠袁左丞贺侍郎
苦学三十载,闭门江汉阴。
用贤遭圣日,羇旅属秋霖。
岂直昏垫苦,亦为权势沈。
二毛催白发,百镒罄黄金。
泪忆岘山堕,愁怀湘水深。
谢公积愤懑,庄舃空谣吟。
跃马非吾事,狎鸥宜我心。
寄言当路者,去矣北山岑。
用贤遭圣日,羇旅属秋霖。
岂直昏垫苦,亦为权势沈。
二毛催白发,百镒罄黄金。
泪忆岘山堕,愁怀湘水深。
谢公积愤懑,庄舃空谣吟。
跃马非吾事,狎鸥宜我心。
寄言当路者,去矣北山岑。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苦学三十载,闭门江汉阴”:
- 字词:“苦学”,刻苦学习;“江汉阴”,汉江的南边,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
- 句意:自己刻苦学习了三十年,一直闭门隐居在汉江之南。
- “用贤遭圣日,羇旅属秋霖”:
- 字词:“用贤”,任用贤才;“圣日”,圣明的时代;“羇旅”,漂泊他乡;“秋霖”,秋天的连绵大雨。
- 句意:本以为在圣明的时代会任用贤才,可自己却在这秋天的连绵雨中漂泊他乡。
- “岂直昏垫苦,亦为权势沈”:
- 字词:“昏垫”,指困于水灾,这里形容处境艰难;“沈”,同“沉”,压抑。
- 句意:哪里只是被这连绵秋雨所困而痛苦,更是被权势所压抑。
- “二毛催白发,百镒罄黄金”:
- 字词:“二毛”,头发黑白相间,指年纪渐老;“百镒”,古代重量单位,一镒为二十两或二十四两;“罄”,用尽。
- 句意:年纪渐老催生出白发,多年的积蓄也已用尽。
- “泪忆岘山堕,愁怀湘水深”:
- 字词:“岘山堕泪”,西晋羊祜镇守襄阳时,常登岘山,感慨人生,死后百姓在岘山立碑,见碑者无不落泪;“湘水”,传说舜帝南巡死于苍梧,他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在湘江边哭泣,泪洒竹上成斑。
- 句意:想起羊祜在岘山的感慨不禁落泪,心中的忧愁如同湘水一样深沉。
- “谢公积愤懑,庄舃空谣吟”:
- 字词:“谢公”,指东晋谢安,曾隐居东山,后出仕仍有归隐之意;“庄舃”,战国时越国人,在楚国为官,病中仍发出越国的语音,表达对故乡的思念。
- 句意:自己像谢安一样心中积满愤懑,像庄舄一样只能徒然地悲歌吟唱。
- “跃马非吾事,狎鸥宜我心”:
- 字词:“跃马”,指追求功名富贵;“狎鸥”,与海鸥亲近,比喻隐居生活。
- 句意:追求功名富贵不是我所向往的,与海鸥为伴的隐居生活才符合我的心意。
- “寄言当路者,去矣北山岑”:
- 字词:“当路者”,当权者;“北山岑”,北山,指隐居之地。
- 句意:我要告诉当权者,我要回到北山去过隐居生活了。
现代译文
我刻苦学习了三十年,
一直闭门隐居在汉江之南。
本以为圣明时代会任用贤才,
可我却在秋雨中漂泊辗转。
岂止是被这秋雨困得痛苦不堪,
更被权势压抑得满心悲酸。
岁月催白了我的头发,
积蓄也已全部花完。
想起岘山羊祜我泪如雨下,
心中忧愁如湘水般深远。
我像谢安一样积满愤懑,
如庄舄只能空自悲歌长叹。
追求功名不是我的心愿,
与海鸥相伴才让我心安。
我要告诉那些当权之人,
我将归隐北山再不回还。
创作背景
孟浩然生活在唐朝开元盛世,他早年闭门苦学,渴望通过科举或干谒等途径进入仕途,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然而,他在求仕过程中遭遇了诸多挫折。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中内容可知,当时他漂泊于秦中(今陕西一带),又逢秋雨连绵,处境艰难,且受到权势的压抑,怀才不遇之感愈发强烈,于是写下此诗赠给袁左丞和贺侍郎,以表达自己的愤懑和归隐之意。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诗中运用了“岘山堕泪”“湘水”“谢公”“庄舄”等多个典故,使诗歌内涵更加丰富,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怀才不遇的悲愤和对故乡、隐居生活的向往之情,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表现力。
- 对比鲜明:“用贤遭圣日,羇旅属秋霖”将圣明时代应任用贤才的理想与自己漂泊他乡的现实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自己仕途不顺的遭遇;“跃马非吾事,狎鸥宜我心”把追求功名与隐居生活进行对比,明确表达了自己的人生选择。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直抒胸臆,如“苦学三十载,闭门江汉阴”“二毛催白发,百镒罄黄金”等句,用简洁平实的语言描绘出自己的经历和处境,让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痛苦与无奈。
- 意境营造:通过描绘秋雨连绵、自己羁旅漂泊的情景,营造出一种凄凉、压抑的氛围,烘托出诗人怀才不遇的悲愤之情。最后表明归隐之意,又使诗歌增添了一份超脱尘世的宁静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