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一首十一

隋唐五代 · 李华

沂水春可涉，泮宫映杨叶。
丽色异人间，珊珊摇珮环。
展禽恒独处，深巷生禾黍。
城上飞海云，城中暗春雨。
适来鸣珮者，复是谁家女。
泥沾珠缀履，雨湿翠毛簪。
电影开莲脸，雷声飞蕙心。
自言沂水曲，采萍兼采菉。
归迳虽可寻，天阴光景促。
怜君贞且独，愿许君家宿。
徒劳惜衾枕，了不顾双蛾。
艳质诚可重，淫风如礼何。
周王惑褒姒，城阙成陂陁。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讲述了一位美丽女子主动向展禽投宿，而展禽坚守贞洁不为所动的故事。通过这一故事，表达了对坚守道德准则的赞扬，同时以周王惑褒姒导致城阙成陂陀为例，警示人们要警惕淫风对礼义的破坏。

逐句注释

“沂水春可涉，泮宫映杨叶”：
- 字词：“沂水”，水名；“涉”，徒步渡水；“泮宫”，古代的学校。
- 句意：春天可以徒步渡过沂水，泮宫掩映在杨树的叶子之间。
“丽色异人间，珊珊摇珮环”：
- 字词：“丽色”，美丽的女子；“珊珊”，玉佩晃动的声音。
- 句意：有一位美丽的女子不同于世间常人，身上的玉佩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展禽恒独处，深巷生禾黍”：
- 字词：“展禽”，即柳下惠，春秋时鲁国大夫，以善于讲究贵族礼节著称，此处指坚守贞洁之人；“恒”，常常；“禾黍”，泛指庄稼。
- 句意：展禽常常独自居住，他居住的深巷里都长出了庄稼，形容其生活清苦、孤寂。
“城上飞海云，城中暗春雨”：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城上飘来海上的云，城中因为春雨而变得昏暗。
“适来鸣珮者，复是谁家女”：
- 字词：“适来”，刚才。
- 句意：刚才身上玉佩作响的，又是谁家的女子呢。
“泥沾珠缀履，雨湿翠毛簪”：
- 字词：“珠缀履”，用珠子装饰的鞋子；“翠毛簪”，用翠鸟羽毛装饰的发簪。
- 句意：泥土弄脏了她缀有珠子的鞋子，雨水打湿了她翠毛装饰的发簪。
“电影开莲脸，雷声飞蕙心”：
- 字词：“电影”，闪电的影子；“莲脸”，形容女子的脸像莲花一样美丽；“蕙心”，比喻女子的心地善良美好。
- 句意：闪电照亮了她如莲花般的脸庞，雷声仿佛震动了她美好的心灵。
“自言沂水曲，采萍兼采菉”：
- 字词：“沂水曲”，沂水的弯曲处；“菉”，草名。
- 句意：女子自称在沂水的弯曲处采摘浮萍和菉草。
“归迳虽可寻，天阴光景促”：
- 字词：“归迳”，回家的路；“光景促”，时间紧迫。
- 句意：回家的路虽然还能找到，但天色阴沉，时间已经不多了。
“怜君贞且独，愿许君家宿”：
- 字词：“怜”，怜惜；“贞且独”，贞洁且独居。
- 句意：女子说怜惜你贞洁又独居，希望能在你家借宿一晚。
“徒劳惜衾枕，了不顾双蛾”：
- 字词：“徒劳”，白费力气；“衾枕”，被子和枕头，代指男女之事；“双蛾”，女子的眉毛，代指女子。
- 句意：女子白费心思地表达对男女之事的暗示，展禽却完全不看她一眼。
“艳质诚可重，淫风如礼何”：
- 字词：“艳质”，美丽的容貌；“淫风”，放纵的风气；“如礼何”，把礼义置于何地。
- 句意：女子美丽的容貌确实值得看重，但放纵的风气又将礼义置于何地呢。
“周王惑褒姒，城阙成陂陁”：
- 字词：“周王”，指周幽王；“褒姒”，周幽王的宠妃；“城阙”，城墙和宫殿；“陂陁”，倾斜不平的样子，这里指破败。
- 句意：周幽王被褒姒迷惑，导致城墙和宫殿都变得破败不堪。

现代译文

春天可以徒步渡过沂水，泮宫掩映在杨树的叶子间。
有位美丽女子不同于常人，身上玉佩晃动发出声响。
展禽常常独自居住，深巷里都长出了庄稼。
城上飘来海上的云，城中因春雨变得昏暗。
刚才玉佩作响的，是哪家的女子呢？
泥土弄脏了她缀珠的鞋子，雨水打湿了翠毛发簪。
闪电照亮她莲花般的脸庞，雷声震动她美好的心灵。
女子自称在沂水湾采摘浮萍和菉草。
回家的路虽能找到，但天色阴沉时间紧迫。
她怜惜展禽贞洁独居，希望能在他家借宿。
女子白费心思暗示，展禽却丝毫不看她。
女子美貌虽值得看重，但放纵风气将礼义置于何地？
周幽王被褒姒迷惑，最终城阙变得破败不堪。

创作背景

李华生活在唐朝，当时社会经历了安史之乱，社会风气有所变化，道德规范受到一定冲击。这首诗的创作可能与他对当时社会现象的思考有关，借展禽守贞的故事和周王惑褒姒的典故，来强调坚守礼义道德的重要性，以史为鉴，希望社会能回归到遵守道德规范的正轨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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