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诗人登上吴古城为契机,抚今追昔,感慨历史变迁。诗中回顾了吴越争霸的历史故事,如吴王夫差的兴衰、伍子胥的冤死、越王勾践的复仇等,同时描绘了如今吴古城的荒凉破败之景,表达了诗人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和对人生无常的哀伤。
登吴古城歌
登古城兮思古人,感贤达兮同埃尘。
望平原兮寄远目,叹姑苏兮聚麋鹿。
黄池高会事未终,沧海横流人荡覆。
伍员杀身谁不冤,竟看墓树如所言。
越王尝胆安可敌,远取石田何所益。
一朝空谢会稽人,万古犹伤甬东客。
黍离离兮城坡坨,牛羊践兮牧竖歌。
野无人兮秋草绿,园为墟兮古木多。
白杨萧萧悲故柯,黄雀啾啾争晚禾。
荒阡断兮谁重过,孤舟逝兮愁若何。
天寒日暮江枫落,叶去辞风水自波。
望平原兮寄远目,叹姑苏兮聚麋鹿。
黄池高会事未终,沧海横流人荡覆。
伍员杀身谁不冤,竟看墓树如所言。
越王尝胆安可敌,远取石田何所益。
一朝空谢会稽人,万古犹伤甬东客。
黍离离兮城坡坨,牛羊践兮牧竖歌。
野无人兮秋草绿,园为墟兮古木多。
白杨萧萧悲故柯,黄雀啾啾争晚禾。
荒阡断兮谁重过,孤舟逝兮愁若何。
天寒日暮江枫落,叶去辞风水自波。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登古城兮思古人,感贤达兮同埃尘”:
- 字词:“贤达”,贤明通达之人;“埃尘”,尘埃,比喻渺小、短暂。
- 句意:登上古老的城池思念古代的贤人,感慨贤明通达的人也如同尘埃一般消逝。
- “望平原兮寄远目,叹姑苏兮聚麋鹿”:
- 字词:“姑苏”,吴国都城,今江苏苏州;“聚麋鹿”,典出《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伍子胥曾预言吴国将亡,姑苏城会变成麋鹿聚集的荒凉之地。
- 句意:眺望平原将目光投向远方,叹息姑苏城如今已变得荒凉,麋鹿聚集。
- “黄池高会事未终,沧海横流人荡覆”:
- 字词:“黄池高会”,指公元前482年吴王夫差在黄池(今河南封丘西南)与诸侯会盟,争做盟主之事;“沧海横流”,海水四处奔流,比喻政治混乱,社会动荡。
- 句意:吴王夫差在黄池会盟称霸之事尚未结束,社会就陷入动荡,国家也走向覆灭。
- “伍员杀身谁不冤,竟看墓树如所言”:
- 字词:“伍员”,即伍子胥,他辅佐吴王阖闾成就霸业,后因劝吴王夫差拒绝越国求和并停止伐齐,被夫差赐死;“墓树如所言”,伍子胥临死前说:“必树吾墓上以梓,令可以为器;而抉吾眼县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后来吴国果然被越国所灭。
- 句意:伍子胥被杀谁能不觉得冤枉,最终果然如他所言,吴国灭亡。
- “越王尝胆安可敌,远取石田何所益”:
- 字词:“越王尝胆”,指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发愤图强以复仇之事;“石田”,多石的田地,比喻无价值的东西。这里指吴王夫差不顾越国威胁,远攻齐国,如同获取石田一样没有益处。
- 句意: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这种决心谁能抵挡,而吴王夫差不顾越国威胁去攻打齐国,又有什么好处呢。
- “一朝空谢会稽人,万古犹伤甬东客”:
- 字词:“会稽人”,指越国百姓,当年越王勾践曾被困会稽山;“甬东客”,指吴王夫差,吴国灭亡后,夫差被越王勾践流放到甬东(今浙江舟山),后自杀。
- 句意:吴王夫差一朝失去了国家,愧对会稽山下的越国百姓,千秋万代后人们仍为他这个甬东的亡国之君感到哀伤。
- “黍离离兮城坡坨,牛羊践兮牧竖歌”:
- 字词:“黍离离”,出自《诗经·王风·黍离》,形容黍稷成行的样子,常用来表达对国家沦陷、昔盛今衰的感慨;“坡坨”,形容地势起伏不平;“牧竖”,牧童。
- 句意:黍稷在起伏的城墙上成行生长,牛羊在践踏,牧童在歌唱。
- “野无人兮秋草绿,园为墟兮古木多”:
- 字词:“墟”,废墟。
- 句意:野外空无一人,秋草依旧碧绿,园林已成废墟,古老的树木很多。
- “白杨萧萧悲故柯,黄雀啾啾争晚禾”:
- 字词:“故柯”,旧的树枝。
- 句意:白杨树在萧萧作响,仿佛在悲叹旧枝,黄雀叽叽喳喳地争抢着晚熟的禾苗。
- “荒阡断兮谁重过,孤舟逝兮愁若何”:
- 字词:“荒阡”,荒芜的小路;“逝”,离去。
- 句意:荒芜的小路已断绝,谁还会再次经过,孤舟远去,忧愁又该如何排解。
- “天寒日暮江枫落,叶去辞风水自波”: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天寒日暮,江边的枫叶飘落,叶子离开树枝随着风而去,江水独自泛起波浪。
现代译文
登上古老的城池思念古代贤人,
感慨贤达之人也如尘埃般消逝。
眺望平原将目光投向远方,
叹息姑苏城已荒凉麋鹿聚集。
吴王黄池会盟称霸事未完结,
社会动荡国家已然走向覆灭。
伍子胥被杀谁能不觉得冤枉,
果然如他所言吴国最终灭亡。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无人能敌,
吴王攻齐如同获取石田无益。
吴王一朝失国愧对会稽百姓,
千秋万代仍为他的结局哀伤。
黍稷在城墙上成行生长,
牛羊践踏牧童欢快地歌唱。
野外空无一人秋草依旧碧绿,
园林已成废墟古老树木苍苍。
白杨树萧萧悲叹着旧的树枝,
黄雀叽叽喳喳争抢晚熟禾苗。
荒芜的小路断绝无人再经过,
孤舟远去忧愁又该如何排遣。
天寒日暮江边枫叶纷纷飘落,
叶子随风而去江水独自起波。
创作背景
刘长卿生活在唐朝由盛转衰的时期,安史之乱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破坏,国家动荡不安。他一生仕途坎坷,多次被贬。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可能是他在游历过程中,登上吴古城,目睹古城的荒凉破败,联想到吴越争霸的历史故事,结合自身对时代变迁和人生遭遇的感慨而创作的。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古讽今:诗人通过回顾吴越争霸的历史,以吴王夫差的兴衰来警示当时社会,暗示唐朝统治者应吸取历史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 情景交融:诗中既有对历史故事的叙述,又有对吴古城荒凉景色的描写,如“黍离离兮城坡坨,牛羊践兮牧竖歌”“天寒日暮江枫落,叶去辞风水自波”等,将历史的沧桑感与眼前的凄凉之景相融合,表达出诗人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和对现实的忧虑。
- 用典丰富:诗中运用了“黄池高会”“伍员杀身”“越王尝胆”“黍离”等多个典故,使诗歌内容更加丰富,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表现力。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苍劲,情感深沉凝重。诗句中多使用短句,节奏明快,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同时,“萧萧”“啾啾”等象声词的运用,生动地描绘出了环境的凄凉。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荒凉、衰败、沧桑的意境。从对历史的回顾到对眼前古城景色的描写,让读者感受到时间的无情和历史的变迁,引发人们对人生和历史的思考。